17、第十七章 “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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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璋姐姐，娇红姐姐，你们让开！”七娘红着眼睛对拦着她的怀璋哭道。
“七娘，你想做什么？”怀璋紧紧盯着妹妹。
“我……”七娘心虚地低下头。
“你是想自己去杀了族人？以免小郎背上罪孽？”怀璋平淡说道。
七娘猛然抬头：“怀璋姐姐……”
“我们一起去！”怀璋拉住七娘的手，林娇红一惊，犹豫了一会闭上了嘴。她也想去，但是作为母亲，已经连累女儿许多，不能再让她因为自己背上更多刑罚。
七娘听了，急忙摇头拒绝。
怀璋满不在乎：“反正我已经害了万人，多几人也无区别！”
“不行！”
在一旁看半天戏的滢华轻飘飘地开口：“不要再争了，你们小郎不许你们出去！”
纠结的三人顿住了，齐齐望向滢华。
滢华被看得不悦，冷冷道：“钟意出门前亲口说的，让我看着你们不许你们出这个家门！”
“小郎他……”三人相互看看，十分不情愿。可是她们可以违背滢华的话，却不能违背家主的话。
“我去厨房做饭了……”七娘低着头，怀里抱着小妹进了厨房。
踩着积雪，头戴竹笠的钟意腰悬黑剑，左边胳肢窝里夹着肉松，右手提着鱼篓鱼竿。在湖边找了个好坐的位置，放好东西，拔出黑剑在冻住的湖面凿出一个冰洞。用雪造了个搭鱼竿的矮墙，然后将肉松抱在怀里暖手，眼睛盯着冰洞上飘着的浮标。
人在发怒时做的决定，就算打定主意要做，也要等脑子冷静下来后，仔细思虑如何能做好。钟意当时确实被气到了，他也有了立即砍死那些垃圾的能力。然而杀了后呢？他从来不信因果报应，可家里那群傻姑娘绝对又会心甘情愿地替他承担。
钟意将脸埋进肉松背上的毛中，深深地叹了口气。
“小友因何叹息？”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站在钟意身边，“是因为所获不丰吗？”
钟意冷不丁被吓一跳，回头瞅了那人一眼。见是一位在雪中穿着青色道袍头戴纱帽的老者，鹤发童颜，长须及胸。钟意悄无声息地翻了白眼，站起身体拱了拱手。
大雪天穿这么单薄还一点雪花都不近身，这老头儿简直就在那直白地说“我不是凡人！”
“碎琼乱玉，银装素裹，如此美景，小友好兴致啊！”老者伸手接了一片雪花。
“不及长者悠闲！”贵人事忙，居然还有闲心来找他聊天？
“偷得浮生半日闲，老夫姓岁，岁寒三友的岁，也是来这钓鱼的！”岁老头也从背后拿出一根鱼竿。
“晚辈钟意！”这个姓氏少见，钟意面上点点头，做了个请便的手势转身又抱着肉松坐下了。
两人半天无话，岁老头看钟意心思也不在钓鱼上，要么掏出点心塞嘴里，要么将脸埋在猫身上蹭半天，被不耐烦的猫一爪子也不生气，乐此不疲地吸着。
老头儿忍不住先开口：“你这样能钓到鱼吗？”
“嘘！”钟意示意老头儿噤声。
又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有鱼上钩，老头儿再次开口：“听闻小友觉得地府处事不公？”
钟意转头看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继续盯着浮标说道：“晚辈狂妄了！”
“微言那小子可对你担忧不已，生怕你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情来！”老头儿笑道，“如今看来，你还是懂分寸的！”
“不！晚辈如今满心在想如何能让那群人得到应有的下场！”
老头儿捋着长须的手僵住了：“什么下场？”
“杀人偿命呗！”
“那你杀了他们后又会怎样？也给他们偿命吗？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去杀人做什么？”钟意好笑，“我家里那群傻姑娘，把什么罪都往自己身上背，什么傻事都去干，这可不行！我看不过眼！如今对我来说，最难的是如何转变她们的想法。”
老头儿眼神闪烁：“小友何意？”
钟意用手指在雪墙上戳了戳，笑道：“自然是让她们打心里认同，那些事情她们没有错！有错的是那些害了她们的人！若是换做我，受了这些无妄之灾，才不管人家怎么说，坚信自己就是没错！地府若是强加罪责，那就骂上天去！”
岁老头儿沉默，接着笑出声来：“小友倒是看得清！骂天骂地却是不可取！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地府能判鬼判人，却判不了心！”
钟意撇撇嘴说道：“就知道是这样，若是真信什么因果报应，这世上哪还有这么多的恶人？”
“是啊！难判！”岁老头儿轻叹道，“便是钟小友你，你手上也有无数人命！”
“等等！我怎么不知道！你可不能凭空污人清白！”
“钟小友可还记得围城之敌，因你做出的神物对方几万大军全军覆没！”
“那不是幻境？”钟意惊讶。
“怎么会是幻境？若是假的怎么乱人心智？”岁老头儿瞅着他腰上的剑说道，“可即使如此，你依旧不觉得自己错了！被你救下的城中的妇孺百姓更是对你感恩戴德！你说，地府如何判你？”
“我当然没错！”钟意理直气壮。
“白氏的那些族人也觉得自己没有错！世道如此，若是让人知道家族出了白氏姐妹那样不贞不洁的女子，同族的其他儿女嫁娶艰难，甚至出嫁了的妇人也会被休弃，到时该如何收场？”
“强词夺理，既是关乎族人声誉，族长长辈为何不在白氏夫妻卖女时阻拦惩戒？不过是看无利可图罢了！”
岁老头儿一噎，气呼呼地站起身丢给钟意一枚小巧的白玉印章，就消失在雪中。
白玉印章触手生温，上面却没有刻字，钟意伸了个懒腰，将印章收好。
跟这些人打交道，真心累。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