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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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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锦麻花的确是津市特产,但我不是津市人。”程夏解释道,“这是我偶然从别人那里学到的做法。”
麻花就是一种把两三股条状的面拧在一起,用油炸熟的食物,色泽金黄,酥脆香甜,风味醇厚。要想制作出好吃的麻花,面粉和油是最关键的,选用精白面粉和上等清油做的麻花,麻花香味能从街头传到巷尾。
麻花吃起来酥脆不已、口感油润,且越嚼越香、甜度适中。若是炸得够透,内里没有水分,即使不添加防腐剂,也能够在干燥通风的地方放置几个月的时间,不会走味不会绵软,也不会变质,春秋可存放三个月,夏天也可存放两个月之久,考虑到它易保存且不变质,程夏才特意做了麻花当零嘴。
市面上的麻花大多千篇一律,用两三根白条拧成的叫“绳子头”,用两根白条和一根麻条拧成的叫“花里虎”,用两三根麻条拧成的叫“麻轴”。所谓的白条和麻条,用糖汁和面搓成的是白条,白条沾上芝麻就成了麻条。
便有人研究出了新做法,也就是什锦夹心馅的麻花,简称什锦麻花,什锦麻花的每个麻花中都夹了一个由芝麻、核桃仁、瓜子仁、桂花、青红丝及闽姜等小料制的什锦馅酥条。
普通的麻花成形后,放进热油锅里,在火上炸透,再夹上冰糖块,撒上青红丝、瓜条等小料,这样炸出来的什锦麻花尤其酥软香甜、与众不同。
光是打开袋子,就已经能够闻到麻花的酥香,是那种面粉在热油锅中充分炸透的滋润油香。
杨嫂子捻起一个麻花,啧啧称奇道,“其实我也就是年轻那会儿去过一趟津市,记得当时买了一盒津市十八街的麻花,那会儿好像只有麻花,还没有你这种什锦麻花。”
“我就吃过一回十八街买的麻花,让我惦记到现在。”杨嫂子笑了笑,把麻花扔进嘴里,牙齿上下一碰,“让我尝尝看,你这什锦麻花有没有我以前尝过的味道好。”
听说有吃的,别的嫂子也都放下手里的活纷纷围过来,每人都拿了一个麻花,想着试试这新奇的什锦麻花究竟是什么味道。
什锦麻花新就新在它是夹心馅的,既能够尝到麻花特有的油香,同时又能尝到白条麻条和酥馅条扭在一起炸出来的味道,带给舌尖不同的新鲜体验。
“你做的麻花味道和我十几年前吃的那一回有八分像。”说话间隙,杨嫂子又尝了一个,才说:“好姑娘,你是怎么做到的,给嫂子说说。嫂子馋这口很久了,要是日后自己在家也能做,日子就美了。”
闻言,其他嫂子也都悄悄竖起耳朵凑近了,她们翘首以盼,寻思着在旁边听上几耳朵,日后好偷师学艺。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年头不能出去摆摊卖小吃,她们自己在家做了自家吃不妨事,程夏便如实的把什锦麻花的做法告诉了她们。
杨嫂子听着听着,越听越复杂,只觉得一阵犯晕,连连摆手道:“不行了不行了,原来这玩意儿看着好做,实际做起来这么复杂,嫂子记不住这么多步骤。看来啊,这麻花还是得让别人做,自己省不来这个钱。”
杨嫂子都这么说了,其他嫂子更是面露难色,她们本来想着偷师学艺学一招,回去自己做起来方便,孩子肯定爱吃,拿出去也倍有面子。
可听程夏解释起来这么复杂,她们在家里既要照顾孩子又要负责一日三餐,这做法这么繁琐费时,就更不可能自己动手做了,都纷纷摇头说:“算了算了。”
嘴上说算了,但手下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都各自抓了一把麻花装衣服兜里,兴高采烈地说:“带点回去给家里的娃吃。”
杨嫂子她们这些人把程夏团团围起来,原本守在程夏身边的盛淮安也被魏参谋长拉走了。
魏参谋长笑呵呵地调侃他,“你这么心急做什么,你嫂子又不会把你媳妇吃了,跟我们安心呆着吧。”
没多久,各家的饭菜便已经在小厨房热好了,嫂子们把从自家带来的菜肴端上桌,荤的素的一应俱全,菜式之丰富,在整个军区家属院都难得一见。
她们亦在暗地里较劲,自己准备的菜肴可不能落了下风,不能让别人看扁了自己家,所以都卯足了劲把拿手菜做出来,又因她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所以各地的特色菜都有,看得人真是眼花缭乱,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在座的人,只有魏参谋长既是主家,又是他们的上级领导,所以他和杨嫂子坐主桌,盛淮安和程夏作为主人公被安排坐在魏参谋长左侧的位置,其他人便按照平日的习惯,依次落座。
魏参谋长无酒不欢,他家饭桌上总少不了二锅头,便有人迎合他的喜好,主动起身给大家斟酒。
轮到程夏时,被盛淮安伸手挡了下来,他淡淡道:“她酒量不好不能喝,给她一杯凉白开就行。”
在场的其他嫂子看起来都能喝,程夏连忙说:“没关系,我能喝一点,给我倒吧。”
“不行,”盛淮安轻轻地摇了摇头,他伸手按住了她的杯口,坚持道,“你只能喝凉白开。”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办酒席那天程夏喝了两口就上头了,她的脸涨红得厉害,这回怎么说也不肯松口让她喝酒了。
饭桌上都是盛淮安的老上级和老战友,他们跟盛淮安认识这么多年,愣是没见识过这种场面。
平日里盛淮安对什么事都不大关心,性情冷淡,如今才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们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魏参谋长摸着下巴,感慨道:“果然还是得娶媳妇才知冷热呐。”他说出了在场其他人内心的想法。
最后,程夏只得到了一杯凉白开。
饭桌上都是老熟人,大家谈天说地,聊得高兴,越到后面越尽兴,盛淮安的战友们瞅准了难得的机会,开始有意无意地找借口劝盛淮安喝酒,平时他们是没有这种机会的,盛淮安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就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不肯跟他们多喝几轮。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这是特地为了他和程夏办的欢迎会,盛淮安的状态和平时不一样,他表面上不说,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今天心情不错,人家劝他酒,他也乐意给面子喝。
程夏坐在旁边,看着盛淮安一口一口地闷,不停地闷。
程夏都数不清他喝了多少了,他喝酒不容易上脸,他那一帮老战友一个个喝得脸红脖子粗,都喝趴好几个了,可盛淮安看起来就跟没事人一样。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没事。
程夏离得近,留心看就看得出来他衣领没遮盖住的脖颈部分微微泛着粉红,她看得心惊,见他们这群人大有一醉方休的意思,她只好向杨嫂子求助。
她抿着唇看向杨嫂子,水灵灵的眼睛里泛起泪花,“嫂子……”
杨嫂子原本也就是看个热闹,不准备插手,可程夏这种眼神实在令人心软,她笑着按了按她的手,宽慰说:“他们下手有分寸的,不用担心。”
虽然杨嫂子嘴上这么宽慰程夏,但她还是开声劝阻道:“好了好了,再怎么玩闹也要有个度,今天日子特殊,这么继续灌下去,淮安他新婚夜还要不要过了。”
“哎,你们嫂子说的是。”要不是杨嫂子提醒,魏参谋长都记不起来今天是盛淮安的新婚之夜,要是把人灌醉了,那可不行。
他连忙制止那些还在胡闹的人,“都听你嫂子的,今儿就到这吧。”
魏参谋长都发话了,那帮人再怎么胡闹,也不好再驳魏参谋长和杨嫂子的面子,只好遗憾地收了手,不再灌盛淮安酒了。
盛淮安这厮不知道醉还是没醉,明明不再继续了,但脖颈以上是肉眼可见地持续涨红,连带着耳朵尖尖都红了。
他垂着脑袋不出声,就那样乖乖地双手放在膝盖上,板板正正地坐着。
程夏还没见过他这副样子,悄悄地小声问他:“盛淮安,你喝醉了吗?”
盛淮安听见她的声音,慢吞吞地抬起头,那双墨沉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定住了几秒,似乎在仔细辨认她的长相,然后慢慢摇头,执拗道:“没醉。”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的手指已经悄悄地勾了上来,勾住了程夏左手小指一截,紧紧地缠着。
程夏轻轻甩了甩,没能甩开他。
饭桌上大家表面都在说笑,热闹得不行,可是饭桌底下,在谁也瞧不见的地方,坐得板板正正的盛淮安却悄悄地缠住了程夏的小指,怎么甩也甩不掉的那种,程夏羞赧不已。
他紧紧地勾住了,不肯放开。
他悄悄地睁开眼睛,透过一丝缝隙偷看程夏,发觉她不再偷偷甩开他的手之后,嘴角悄悄抿起了细微的弧度。
许是喝了酒,他的体温迅速攀升,就连掌心都是发烫的,这股热烈的温度透过手指传给了程夏,程夏觉得自己的掌心也在发烫。
她小声地跟盛淮安打商量,“你没喝醉就放开我。”
“不要。”盛淮安执拗道,“我喝醉酒了。”
醉酒的盛淮安简直幼稚到家了,他说不放就不放,一根手指不够,他还要和她十指相扣,程夏不让他抓手指,她紧紧抠住凳子边边试图抵抗,可盛淮安很有耐心地慢吞吞地把她的手指掰开,一根接一根地掰,轻轻地掰。
这下连带着程夏的脸也变得红扑扑了。
这场欢迎会的主人公,一个喝了酒,一个没喝酒,结果俩人的脸都红得像猴屁股。
杨嫂子便大发善心,饶过他们这回,她说:“你们舟车劳顿赶到绥淮市,现在也吃得差不多,就到这吧。今天还是你们小两口的新婚夜,不能让你这帮兄弟们占了你们小两口的时间。”
盛淮安的战友们为了灌醉他,无所不用其极,一个两个都喝高了起不来,听了杨嫂子的话,便闹着不让盛淮安走,要继续喝,结果挨了自家媳妇的一顿白眼。
嫂子们自然能够体谅小两口的心情,都催着程夏赶紧带盛淮安回家,别理他们这帮醉鬼了。
盛淮安起初没什么反应,程夏真怀疑他醉酒了,可下一秒他便大大方方地牵着她的手站起来了,拉起程夏一言不发地往门口走。
杨嫂子他们一帮人都看傻眼了:“淮安这,这是真醉了吧……”
程夏不好意思,赶紧反攥住他的手,转头对杨嫂子道谢:“嫂子,那我们就先走了,今天谢谢你们的招待。”
杨嫂子捂嘴偷笑,调侃他们说:“瞧瞧淮安都猴急成什么样了,快走吧,等他明天酒醒了再道谢也不晚。”
等她说完,盛淮安便急不可耐地拉着程夏从魏参谋长家离开。
临关门前,程夏分明听见屋子里头传来了嫂子们接连不断的哄笑声,显然是在笑盛淮安刚才的猴急样。
“啊啊啊!你真是的!”她觉得更加丢脸了,走得比盛淮安还快,盛淮安几乎是愣愣地被她拉着往前走。
现在是夏天,天色黑得晚,即使是晚上七点多了,也还能够看得清东西。
等回过神来,程夏才发现盛淮安踉踉跄跄地跟在她后面,他还是不肯松手,和她紧紧地十指相扣,面对这个醉鬼,程夏无计可施,她只好放慢步子,配合着盛淮安的速度。
这回换盛淮安走在前头了,他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当,但他一言不发,只顾着要把程夏带回家,眼神隐隐约约有些着急。
程夏觉得他十有八九是喝醉了,但醉酒了,他也还能够装得像正常人一样,不爱撒酒疯,就是话比平时少了点,更闷骚了。
虽然领了证,但他们像这样在路上一直牵手也不好。
程夏便想把手指从他的手掌心里抠出来,一根一根地抠出来,她努力了小半天,换来的结果却是,盛淮安扣得更紧了,他执拗地要和她牵手。
程夏晃了晃他的手掌,同他低声商量着,“我们在外面牵手不好,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盛淮安垂着脑袋思考了半天时间,才终于做出反应。
“不好。”
他默默地把牵着程夏的那只手悄悄地往后藏了藏,也算是对她的诉求有所回应了。
程夏:“……”
幸好他还是讲道理的,不撒酒疯,也还听得进去她的话。
程夏诱哄他:“你放开我的手,我们不牵手,换我搀着你走,好吗?”
醉酒后的盛淮安每次都要在路上站定了才能够思考,他停了一会儿,皱着眉头仔细思索了一番,终于点头了。
程夏终于把自己的手指从他手中解放出来。
盛淮安的手掌空空如也,于是他幽幽地盯着程夏,眼神似乎在控诉她怎么还不履行承诺过来搀着他。
程夏只好搀住了他的胳膊,半推半就地领着盛淮安回到了新家。
还好她来的时候用心记了路线,不然看他现在这副迷糊的样子,估计他们大半夜就只能睡马路了。
盛淮安醉了,但没完全醉。
他没有把重量压在程夏身上,他自己能走,像人偶一样,乖乖地听话,跟着程夏走。
盛淮安不用人搀扶,程夏几乎不费什么功夫,顺利地领着人开门回到新家。
把人安置好,程夏命令他:“你坐在这儿,哪儿也不要去。我去给你倒开水,马上就回来。”
“……嗯。”盛淮安乖乖地坐下。
他的坐姿很端正,手心一定要贴着膝盖,腰背还是习惯了挺直,他默默垂着脑袋,毛茸茸的头顶看起来手感很好。
程夏走开前,忍不住揉了一把。
……不得不说,手感真的很不错!
下午临出门前,程夏用烧开的水把暖水瓶装满了,这会儿新家虽然空荡荡没有什么粮食,但热水还是有的喝的,听老人家说糖水能解酒,程夏便用带过来的糖精冲了水。
怕盛淮安喝醉了走丢,她倒了水,赶紧原路返回,看到盛淮安乖乖地在那里,她不由得短暂地松了一口气。
盛淮安一点都没发现,就那样顶着被她揉乱的头发,他原本打理好的刘海此刻柔顺地垂下来,稍微盖住了他那双墨沉沉的眼睛。
他现在就像一只顺毛小狗,看到程夏过来,便只直勾勾地盯着她,她走到哪里,他的眼睛便跟到哪里。
程夏把装了糖水的搪瓷缸子放进他手心,他歪了歪脑袋,神情似乎有些疑惑。
程夏趁机摸了摸他的发顶,指挥他道:“把糖水喝了。”
盛淮安盯着搪瓷缸子好一会儿,程夏见他不肯喝,难耐地揉了揉眉心,“算了,还是我来吧。”
她把搪瓷缸子拿走,直接抵在他唇边,命令他:“张嘴,喝水。”
搪瓷缸子是倾斜的,只要盛淮安稍微昂起头就能够喝到里面的糖水,盛淮安先是小猫似的伸出舌头舔了舔水面,发现味道是甜的之后,便不满地皱了皱眉,像闹脾气的小孩。
“甜的,好喝的,快喝吧。”程夏耐心地哄着他。
盛淮安还是摇摇头,伸手把搪瓷缸子往她这边轻轻地推了推,示意让程夏喝。
程夏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就着搪瓷缸子闭眼豪饮一大口。
糖水进到喉咙入肚,程夏自己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因为没有经验,她放糖精的时候没控制好量,直接挖了一大勺,现在糖水甜得齁人。
别说不爱吃甜的盛淮安,现在就连她也有点顶不住。
再看盛淮安还在眼巴巴地看着她,那双墨沉沉的眼睛已经失去了攻击性,变得温顺起来。
程夏不好意思强迫他把这甜得齁人的糖水灌下去,只好说:“你等会儿,我再加点水稀释一下。”
她往里边加了水,这回有经验了,她自己先尝了一口,觉得稀释得差不多了,才重新送到盛淮安嘴边。
这回盛淮安倒是乖乖地喝了。
糖水快见底的时候,他皱着眉推开了,眼睛里满是抗拒,不肯继续喝了。
程夏觉得他喝下去的量差不多了,没有再逼着他继续喝完,剩下的糖水不喝就浪费了,程夏纠结了两秒,最后还是自己一口闷光了。
真是的,凭什么他喝醉她也要跟着受罪?
程夏气不过,上手故意弄乱了盛淮安的头发,把他的头发揉得一团糟。
盛淮安完全不反抗,甚至还贴心地把头往上顶了顶,主动去蹭程夏的掌心。
程夏怕他酒醒之后还有记忆,不敢再继续捣乱,让他乖乖到炕上躺着。
搪瓷缸子装过糖水,容易惹来蚂蚁,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她把搪瓷缸子拿去洗了,顺便打湿了毛巾,给盛淮安擦了脸擦了手,最后把湿毛巾叠成四分之一的样子,放在他额头上。
盛淮安的眼珠就跟长在了她身上一样,她让他伸手,他就乖乖伸手,让他摊开掌心,他也乖乖摊开。
给他擦脸时,让他闭上眼睛,他却怎么也不肯了,执拗地睁着眼睛,甚至还特地睁大了,生怕程夏悄悄离开。
程夏无奈,只好避开他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给他擦眼周附近的地方,她还给他上衣解了几粒扣子,帮助他早点降□□温。
料理好醉酒后的盛淮安,程夏歇了会儿,闲不住,继续撸起袖子打扫屋子。
扫地前先在地上洒点水,以免地上灰尘扬起来弄脏其他地方,洒完水以后才拿起笤帚把灰尘和杂物清理出去。扫完地,接下来就是擦拭桌椅,程夏先把抹布用水打湿,把屋里桌椅什么的全都擦一遍。
她一边忙碌,一边惦记着屋子里的盛淮安。
……也不知道他的体温降下来了没有,还有他醒酒究竟要醒多久。
她这么想着,一抬头就发现屋子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一个挺拔高大的人影。
盛淮安顶着那头被程夏揉过后乱糟糟的头发站在门口,上身的绿军装不知道被他脱到哪里去了,只穿着一件打底的白色背心,手臂那完美的肌肉轮廓直看得人脸红红。
他的眼神相较于之前清亮不少,看东西还有些重影,但这不妨碍他辨认出程夏。
他有些难受地捏着眉心,低声询问:“我喝醉了?”
闻言,程夏停下动作,眼神幽怨,目露谴责之意,似乎在反问他:你觉得呢?
程夏这么看他,盛淮安原来只有三分的不确定现在也变成了十分的不确定,他紧紧地抿着唇,不仅唇色泛白,就连脸色也变得苍白。
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是艰难地从嘴里挤出来的。
“……我对你,做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