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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老太 1.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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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老太
何元现在有点方。
一周前自己还好好在租住的小单间里用锡箔纸叠元宝,准备过两天清明祭祖用。
何元坐在床沿边,扒拉了一张塑料方凳充当小桌子直接开叠了一下午的元宝感觉自己的肩颈有点痛,双腿把凳子往前一踢后身体就直直的往后躺去。
躺下一瞬间浑身说不出的酸痛使何元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双臂张开后缓慢的做了几个舒展动作,感觉没有那么酸痛后在此睁开双眼,何元发现,天变了。
对,就是头顶上的天花板都变了样事。何元感觉手心了还多了点东西,下意识的拿起来一看,是一叠纸。
纸张摊开后看完,居然是一份叫何圆的户籍身份信息和房地契的证明材料。何元拿着户籍证上的图片看了看,发现这就是直接从自己身份证上扣下来的照片。当初拍身份证是随手抄了一件白色短袖还被拍照阿姨说会串色,强制套了一个超丑的深咖色西装外套。
看完资料后何元又闭了闭眼,脑袋中突然出现了自己的身影,换个说法,就是另一个自己,这个自己说他叫何圆,来自31世纪,祖上能通阴阳判人鬼。31世纪是废土朋克模式,术法没落,何圆前两天继承祖传的香火铺后整理仓库,找到了一本阴阳册,翻开册子后就突然时空变转,和21世纪的何元两人互相交换了身份。何圆在互换时窥探到一点时空法则,互换不可逆。对了,为了方便我们现在在各自的时空生活方便,就互相使用对方的身份好好生活吧。说完这句话,何圆的身影就直接消失了,何元在此睁开双眼,面无表情的盯着全是木板订成的天花板:所以,现在压力给到我了吗?
在床板上躺着消化完所有信息的何圆(对,我从现在开始行不改姓躺着改名了),收拾好心情的坐起身后四处查看了一下。自己现在就在香火铺内,整个香火铺就是一座很普通的临街两层小屋,楼下营业楼上居住,店铺大门是老旧的木框玻璃门。晚上关了店,外面马路上的灯光透过玻璃照进一楼店铺,莫名有点令人心慌。
好在香火铺隔壁就是一座规模尚可的土地庙。何圆看过地契,还好还是原来自己从小长大的S市。也许是特别的相似命运,何圆发现自己和旧何圆都是亲缘浅薄的人,家人都在成长过程中一个一个的离开,最后独留下自己一人,平时的交往人际也特别的简单。所以逢年过节烧纸钱祭祀成了何圆和家人的对话时间。想到这些,何圆合理怀疑自己当初躺下的那间租住的单间就是自己现在的香火铺,至于香火铺为什么成了单间,隔壁的土地庙也成了商超,看样子原来的时间上逃不过拆改的命运。
花了两天时间熟悉完香火铺后,何圆搬了后院的摇椅坐在店门口,晒着太阳,边啃一口大饼边看这阴阳册。说是阴阳册,出了书皮上写了阴阳册三个大字,翻看里面的内容却都是填字游戏一样的,东边却一句,西边少一句的,比如第一页就写了纸元宝:锡箔折,寄托折纸人的寄托给往生者,款式特色较多,有很强的地域性,并且款式之间还有鄙视链,继续往下看就是一大片空白,说好的鄙视链呢?没有图解也应该做个简单描述吧?可惜翻遍全说都没有看到其他款式,倒是各种各样的香火铺商品都出现在了阴阳册上,也都是只言片语,看样子是需要主人主动去查漏补缺。也不怕人瞎写。嘴里念叨一句收起阴阳册,抬眼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日历,还有没几天就是年三十了。无论自己以后能不能回去未来,还是叠些元宝烧一下吧。何圆也不是拖拉的性子,想到就往铺子里走去,走到柜架边上就直接翻找整理出来的锡箔纸,开始准备叠元宝。想起刚才看的阴阳册,何圆想到自己也是会好几种元宝的叠法,就抽了几张纸出来先每款叠一个。突然,何圆感觉后颈背有点毛毛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人站在自己身后。何元抬头转了转脖子后感觉没有了毛毛的感觉,继续手上的动作。可惜在叠完第三只后那股毛毛的感觉又来了,何圆知道有些地方是女生来月事怀孕都是不能叠元宝的,可是自己不是女生啊,算了,明天也可以叠。何圆收拢了手上的锡箔,把叠好的几个元宝装在纸箱里放好,捡起放在柜台上的账本,决定今天就盘盘账。
老账本上用的都是繁体大写字记账,先不说何圆能不能写出来,就是简单的加减乘除都看的两眼发昏。今天一下午,何圆都在重新誊写账本,替换成了熟悉的阿拉伯数字,几张的表格也用黄纸重新打了一份。对,香火铺里没有白纸,只有黄纸,好在现在已经有铅笔钢笔之类的近现代用品了。说起近现代用品,何圆最恨的就是自己躺下时没有顺手抄上自己的手机,哪怕这个地方还没有两孔插座,但是自己的手机永远都是会在背后手机壳上卷了一小截充电线,对就是那种手机壳后背自带数据线收纳种草的手机壳,就算是穿越,充电也可以找人拆了书数据线的另一头改装一下,总归不会像现在这么无聊,何圆每每想起都会后悔到流泪。
不知不觉抄完整本账册,天已经擦黑,何圆懒得开灯,乘着微光收拾好东西准备上楼,一抬眼,隐约看见有人。那好像是一个老太太的样子,头发有些花白,用一把带疏齿的头箍把头发鼓的整整齐齐,穿着一件蓝色印染短衫,黑色棉布长裤。一边在放着锡箔纸的柜台附近转悠,一边嘴里好像在念念有词。何圆不敢多想,赶紧低头不见的抱紧手机的心账本快步上楼。不敢多想,上楼后猛的将二楼的灯开了一夜,蒙着被子直接去找周公约会到。
何圆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耳朵尖有这么好的能力,昨晚钻进被窝的时间太早,完全睡不着,拿起手机想着刷会儿段视频助助眠,没想到真正应了那句话,白天刷不到,晚上躲不过,十条段视频里,一半都是阴阳风水揭秘,另外一半则是各种博主自制的灵异短剧。反正一晚上何圆都没能成功和周公会师在梦里。一直睁眼到凌晨三四点,感觉眼皮子酸了才微微眯上了,可惜梦里也是各种光怪陆离的碎片拼接。昨天隔壁门店老板从菜场买了一只鸡临时养在店里准备今天杀了吃,三四点睡着的何圆被五点的鸡叫给呼醒了。冬日里的太阳初升总是会晚一点,日出之前的天也总是特别的黑,天空中除了启明星外什么也没有。何圆被吵醒后,嘴巴也有点渴,抬手往床头矮桌伸过去却摸了个空,脑子迷迷糊糊的何圆夜没有多想,翻身下床去楼下的小厨房倒水,等走到楼梯拐角处突然猛的一个激灵,楼下还有那个阿婆!何圆看了看自己的位置,楼下店铺的照明灯开关还是老款的拉伸开关,也就是说,需要何圆走到柜台中间的吊灯下才能拉动开关开灯。
本来何圆也嫌弃开关太远,试了一下找了根麻绳做延长线什么的,试了几次都失败了。最后无奈放弃,就想到以后挣点钱后好好的找个电工把灯的线路重新排一下,换个双向开关。
也不知道昨天那个阿婆是不是自己眼花。要不口渴还是忍一下?人有的时候就是很奇怪,越不不想越是会注意,本来何圆起床后喝一杯水的需求是可有可无的,可是换到了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现在嘴巴里的唾液吞咽后不仅没有缓解口渴的感觉,更是把自己直接从s市移形换影到了沙哈拉沙漠,周身完全感受不到清晨早起的爽气,头顶还有烈日当空,嘴巴已经开始干皱起皮,眼眶也开始莫名的酸涩,身体无时无刻不在告诉自己,只要走完剩下的楼梯往旁边一拐就是店面,然后往前走几步就能走到吊灯地下,伸手,开灯,喝水。可是大脑却不停的播放着昨天匆匆一瞥的阿婆的身影,还有睡前刷到的各种探索视频,何圆想到自己玩意下楼转角就遇到阿婆的贴脸杀就完全没必要了,想到这儿,何圆还是转身往床铺走去,边走边催眠自己,躺床上在刷刷手机,很快就天亮了。被窝的温热让何圆重回了梦想,好在这次回笼觉没有在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梦境,等何圆在此睁眼时,太阳已经日上三竿,拿过手机一看,好家伙,已经快十一点了。何圆坐起身,感觉嗓子眼里已经开始冒火,穿好衣服就冲下楼找热水瓶喝水。
顺利和到水的何圆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内务后,抄起手机开了店门右转进了隔壁土地庙,准备找个专业人士问问这种情况怎么办。谁知道一出门就看到紧闭的庙门,门上还贴着一张公告,今日土地庙主持法会不对外开放,明日正常开放。
何圆无奈只能掉头去街口买中饭,顺便想想如果晚上那个阿婆还来自己应该怎么办。
时间随着何圆在网上搜索各种驱邪避害法门中一瞬而逝,何圆下午从柜子中找到几面八卦镜,找好角度做了几个折射,这样自己不用出现在楼下大厅就能通过镜面折射看到阿婆有没有来。至于八卦镜会不会镇住阿婆,如果能镇住最好,镇不住那就当个折射镜,一通检查后发现没什么问题后,何圆带着打包回来的晚饭又窝回了二楼。等到了和昨天差不多的时间,何圆悄悄的下床走到楼梯口,通过八卦镜的折射,果然看到放元宝的地方又出现了一个人影,何圆看到人影的第一刻就在心里骂了一句,果然这个八卦镜一点都没有,完全镇不住阿婆。后又看到阿婆在元宝出来回飘动。何圆赶紧将头收回,躲回床上,想着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就去隔壁土地庙蹲人,这阿婆每天晚上都来,虽然没有物理伤害,但是心里压力太大了,就这两个晚上,何圆感觉自己头顶的发囊都萎缩了,秃头时早晚的事。为了保卫自己的头发,必须解决这个阿婆。
拖前一天早睡的福,隔天何圆的七点左右就醒了,隔壁土地庙时早上8点开门。何圆扫了一眼闹钟,时间还来得及,收拾完自己后何圆又从店门口离开先去煎饼摊买个煎饼早饭,在等煎饼的时候,何圆想着每次都从大门出来,开门关门,还要挪动东西太不方便了,这次解决完阿婆的事情后,吊灯不急着还,可以现在店铺右侧开个小门,反正自己的门店和土地庙中间有一条小小的巷道,在侧边开个门什么的做个方便,还是挺合适的。
这样有有一搭没一搭的边想边吃饼,吃完整个煎饼,也正好赶上了土地庙开门。门刚开了一条缝,何圆就刷的窜了进去。
“有没有大师,求大师就我狗命。”何圆一边往土地庙里走,一边嘴巴里嘀嘀咕咕的。“奇了怪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难道大师们都喜欢睡懒觉?”
“......”还在继续给土地庙开大门的男人听到何圆的嘀咕,有些无语的接了一句:“庙里没有大师。”
“怎么会?”何圆听到身影转身就看到了回答自己的正是这座土地庙的庙祝。之前何圆在店门口晒太阳时也偶尔看见过庙祝的身影,大概三十来岁的样子,目测比178的自己还要高半个头,身型修长有力,何圆曾暗中腹诽过庙祝的好身材就是每天开门关门外家扫地得来的,毕竟自己看见他时都在做这几件事情。长相倒是属于普通人群中好看一类的,和自己有点奶幼的好看不同,庙祝更多的英气勃发,当然,何圆的原话是因为他在庙里上班,有修道的气质加成。
“一个大师也不在吗?”何圆还在做挣扎。
“一个人也没有,庙里都的师傅都回家过年假了,年初三在回来。”庙祝解释道
“你一个土地庙,需要这么接地气吗?”何圆无语,他知道很多修士都是可以还家的,但是一座土地庙除了庙祝,其他人全部还家也还是泰夸张了吧。“那你怎么还在?”
“我是庙祝”庙祝看了一眼何圆
哦,懂了。土地庙是家产,房主离不开。顺便过年期间开开门挣点香火钱。
“那我现在遇到麻烦了,庙祝大人能不能帮我解个惑。”何圆想了想问
“先说说看。”庙祝引着人进了大门旁的一间侧房,何圆抬眼一看侧房门框旁钉着一块门牌‘办公室’。果然很接地气。
找了一个凳子面对着庙祝坐下,接过庙祝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把连着两天见鬼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满眼期待的看着庙祝。
“我这里有牛眼泪,可以供你看清鬼屋。”庙祝说这从办公桌下拉出抽屉,抽屉里一排排的瓶瓶罐罐上贴满了各种标签,标签上的字都是用毛笔写。何圆瞟到一眼,心想,这字写的还挺好看。庙祝注意到何圆的动作,顺手抽出一瓶贴着牛眼泪的小瓶子递给了何圆。
“大哥,我已经可以看见阿婆了啊,不用牛眼泪就能看见那种!我现在的要问让阿婆离开的办法啊。”何圆无力吐槽到。
“那就换这个。”只见庙祝拉开了另一个抽屉,里面放着一叠叠的黄纸,上面像是批量印刷似得刻画着各种各样的符咒。“打火机点燃甩过去,保证不会脏了你的轮回路。”
“......”大哥,倒也没有这么深仇大恨。“我就是想让阿婆和平的离开。”何圆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没想到你这个长相可以的气质型男,居然一出手就这么心狠手辣。
“那我晚上和你一起去看看,开坛设法我也会一点。”庙祝叹口气,把两个抽屉都合上后从摆在桌面上的便签本上撕下一张,手指翻飞间折好了一支纸鹤,双手一拍,纸鹤边展翅飞了起来,“闹钟设好了,下午5点我关了庙门就去你那。”
“那我负责晚饭,庙祝大人有什么忌口吗?”何圆马上心领神会。
“都可以。”庙祝看了看何圆.“你先回去吧,白天没事的。”说完就去招呼今日来烧香的人了,驻庙师傅都回去过年了,自己这个庙祝确实要忙一点。
“哦哦哦,好的,谢谢啊。那我晚上等着庙祝大人哈。”说完也不管其他人投来的好奇眼神,何圆扬手朝庙祝挥了臂就往自己的店铺走去。
好不容易熬到5点,听到隔壁庙门关闭的声音,何圆瞬间从门口的躺椅上腾了起来,没过多久,就看到庙祝从相邻的巷子里走了出来,哦,就是何圆想开侧门的位置正好离着土地庙的西侧门错开一点,毕竟隐私还是要保护一下的。
“庙祝大人,现在天还没有黑,要不我们先吃饭?”何圆带着庙祝往店铺里走,穿过店铺位置后就是一座向上的楼梯,楼梯后方则被改造成了小小的厨房和餐厅,何圆穿到这里来的几天里,正儿八经的开火也就一两次,平时倒是更多的用来烧水。
今个儿的晚饭,何圆也没有怎么下厨,而是临近5点,抽空去街口买了点熟菜,点火下了点面条,在把熟菜二次加工一下做成了配面的臊子。“随便吃啊,才还是比较多的。”
庙祝看着小桌板上的各色熟菜和一碗光溜溜的面条挑了挑眉,也没有多少什么,拿起筷子夹了些熟菜放在面条上吃了起来。
何圆看到庙祝动筷后稍微松了一口气,吃了面就好,只要庙祝肯吃了这顿晚饭,这个事情就可以继续了。
两人吃完收拾好东西,离前两晚看见阿婆出现的还有一段时间,何圆邀请庙祝上楼小坐一会,两人沿着楼梯上楼时,何圆看到庙祝注意到一路上挂着的八卦镜,解释道:“镜子挂着是为了折射,方便等下晚上观察阿婆的行动轨迹,嗯,我昨晚就是这样观察到阿婆的”何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脸。
庙祝收回视线,跟着上了两节台阶后说:“你这里的八卦镜都没有什么法力,改天送庙里让人加持一下。”
“啊,哦,好的,谢谢庙祝大人。”何圆反应到。
两人上楼后,在二楼的小客厅入座,二楼的小客厅被何圆稍微布置了一下,靠近窗边的地方放了一张案台,一些耐吃的零食点心和水果被干净的油纸包着放在案台上,案台前放着一把靠椅,案台两边的角落里,一边一把摇椅,另一边则放着一个博古架。博古架上放着一些常用的文房四宝和书籍笔记。
“随便坐。”何圆说完后,先走向博古架,从中抽出一本话本,路过案台顺手拿起了一块酥饼,转身直接窝进摇椅里。
庙祝看着窝进摇椅里的何圆,默默的也从博古架中挑了一本书,拉开靠椅,临窗看了起来。
吃完酥饼的何圆起身拍了拍落在身上的碎渣,用桌子旁的手巾擦了擦手后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润润口,顺手也给庙祝到了一杯递了过去。庙说自然的接过茶水喝了一口,两人一来一往间,虽然没有说话,倒也是和谐的很。
时间匆匆,何圆的话本还没有看多少,从窗口就飞来了一只纸鹤。何圆看了看,嗯,是早上自己见过的那只。
“鬼来了”庙祝收起纸鹤,站起身将茶水引进后又将书放回博古架,等何圆一起下楼去。
何圆不情不愿的把话本折了一个角压在案几上,万一庙祝大人处理阿婆高效便捷,自己还能回来接着看,不过庙祝大人也真的是,来了就来了,大晚上的非要加个鬼字,鬼来了一出来,自己都莫名的紧张起来了。
两人下楼都没有开灯,抹黑下了楼,何圆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的躲在庙祝的背后。
只见庙祝从口袋里拿出刚才的那只纸鹤,手指在此翻动,变成了一个三角形的符包,另外一个口袋中掏出一支打火机,点燃符包后往阿婆的方向一抛。阿婆好似被火光晃了一下眼,抬手遮了一下眼睛后又发现火光对自己没有影响,边转头朝两人相仿往来。
也许是符包的威力,何圆感觉自己在黑暗中突然看的特别清楚。
对面的阿婆头发已经全部花白,脸上全是老年人才会有的皱纹和暗斑,穿着一身蓝色上衣和黑色长裤,老太太虽然是鬼,但是的脸上的表情却不恐怖,甚至还是一脸揉眼可见的嫌弃表情。
何圆此时已经没有怎么害怕的表情了,更多的好奇阿婆到底在嫌弃什么?
像是看出了何圆的疑惑,庙祝开口道:“有什么要问的,你可以直接问。”
收到庙祝的提示,何圆葱庙祝背后探出头问到,“阿婆,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其实何圆更想问,天下这么多香火铺,为什么阿婆一定要来自己家?
阿婆突然听到两人说话,起先有些好奇,后来看到站在前面的是s市土地面的庙祝,阿婆生前也是初一十五烧香拜佛吃素的人,自然是认得庙祝的,再来刚才那火光闪过之后,自己不仅没事反而感觉精力旺盛了不少,甚至觉得比死前更灵活了,到也不害怕两人让自己再死一次了。“老婆子走的时候正好是十五,想着这个月的十五还没去庙里烧香,就想找点元宝化化,没想到就直接到来小老板的店里了。”
何圆听到阿婆开口,声音温和,相比生前也是个温柔的人。
“然后么,就看到小老板店里的元宝了。”阿婆说到元宝,脸上的温和突然被嫌弃替代了。何圆又有些尴尬的伸手挠了挠脸。“我就一孤儿,只会叠一种款式。”
“你那个款式问题吗?横不是横,竖不是竖,对这线歪歪扭扭,边边角角也没有包好,死人收到你折的元宝,本来十块钱的,就只能当一毛用。”阿婆捏起一个何圆叠好的元宝,一边抖动元宝,一边噼里啪啦的一顿数落,说到一半时突然顿住,“哎,老婆子我居然可以摸到元宝了啊。”
何圆也有些震惊的看着被阿婆捏在手里不听甩动的元宝,转头又看向了庙祝。
“符包的咒法”庙祝没有过多解释,“完成心愿可送去投胎”
“那阿婆你又什么心愿,我可以帮忙完成后送您去投胎。”何圆小心翼翼的问阿婆,就怕阿婆狮子大开口来一个完成不了的任务。
“老婆子我就想十五的时候去烧香”阿婆的愿望倒是挺简单的。马上就过年了,离十五也就十几天的日子,阿婆的元宝还可以自己叠,何圆只要问清楚阿婆的生辰八字和姓名,十五那天去隔壁土地庙代为烧元宝上香就可以了。何圆想了想也确实没什么难度,一口答应了下来,约定每天晚上10点以后阿婆可以过来叠元宝,自己则一次性向庙祝求了十几张符咒,万一阿婆没实体了可以烧符咒打补丁。没想到何圆开口向庙祝求符后,第一个反对的居然是孟阿婆。刚才已经得到了八字和姓名,何圆也知道了阿婆姓孟。‘和孟婆一个姓啊。’何圆嘀咕了一句,孟阿婆没听清,一旁的庙祝却不露声色的看了何圆一眼。
“老婆子我不用天天显性,庙祝大人的符咒大概能支撑我三天的显形量,小店主这两天就跟着阿婆,让阿婆教教你什么叫纸元宝十八叠,务必让你在这几天就出师,成为s市的纸元宝行家。”看着斗志高昂的孟阿婆,何圆在心里呐喊:大可不必啊。我不想开小灶上课啊。
见何圆和孟阿婆达成和平协议,庙祝和何圆打了声招呼就直接回隔壁土地庙去了。徒留下何圆和阿孟婆一人一鬼面面相觑。
“不要浪费了庙祝大人的符咒,反正小店主你现在也没有生意,来,从现在就开始学习,我先教你叠个最简单的。”孟阿婆也是一个说干就干的好手,直接从柜台上拿下一踏锡箔纸开始了教学,演示完一个后,又抽了一张锡箔纸塞进何圆的手里。
就这样在孟阿婆的悉心教导/精准打击下,何圆的叠纸元宝技术突飞猛进,不仅晚上上课,白天还不断重复练习,终于在年二十八这晚出师成功了。孟阿婆检验合格后留下一句回家里吃供奉就不见了人,何圆看着外面漆黑的街道上灵性的几盏路灯,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没晚又个孟阿婆在身边敦促,何圆也觉得有些热闹。今天年二十八,明天二九,后天晚上一觉睡醒,又是新的一年了,自己孤零零的一人,没有电视,没有手机,也许明天应该乘着年末最后一天再去大街上多淘点杂书备着。也不知道隔壁庙祝是不是也一个人,毕竟人家棒了自己一个好大的忙,也许应该可以去找他一起过年。脑子里胡乱的过着各种念头,何圆睡着了。
廿二九的大街上门市店铺都在马路边边上早早的支撑起了摊子,把店铺的东西都放到外面供路人挑选,马路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