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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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昕愣住了。商祺喜欢她吗？她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
她回看黎黎：“你怎么看出来的？”
黎黎下意识挑眉：“她看你的眼神和看其他人就不一样啊。”
袁昕细想了一下在公司的日常，发现商祺的确对她略显“热情”。
比如经常会给她带咖啡和早饭，下了班也会给她发消息聊一些有的没的，平时部门聚餐商祺总是坐她旁边的位置……很多细节，但袁昕以前只觉得商祺这样只是性格使然。
黎黎一说，袁昕顿时明白过来。
她笑了笑：“好像的确有一点点。”
“老师好！”
旁边有几个同学经过，朝黎黎打招呼。
黎黎朝她们点头算是应答，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
这语气——
怎么听着有点醋味儿呢。
袁昕故意沉吟片刻，反问道：“你也说过商祺是你的师妹，你对她应该比较熟悉吧？你觉得她怎么样呢？”
黎黎一怔。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袁昕也对商祺有好感吗？
“她很漂亮，性格也很好……”黎黎越说越觉得奇怪，都没察觉到自己语气里的懊恼，“你干嘛问我，她喜欢的又不是我，你自己考虑。”
袁昕笑：“呀，黎老师，你这是吃醋了吗？”
黎黎被问得暗自一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说话的语气的确是不太对劲，颇有点拈酸吃醋的感觉。
什么嘛，她居然这么轻易地就吃醋，她吃哪门子的醋？
师出无名，黎黎嘴硬：“我没有。”
袁昕笑而不语。
黎黎看那笑容，越发觉得心里没底。
饭吃到一半，她终于忍不住，斟酌着问道：“袁昕，你真的对商祺有好感吗？”
“啊？”
袁昕正在喝水，闻言被呛得咳嗽起来。
黎黎连忙递过去纸巾，站起身替袁昕拍背顺气。
“没事吧？”
袁昕咳得脸微红，她似笑非笑地看了黎黎一眼，有些嗔怪：
“我可没说过我对她有好感啊，黎老师，你这也太能脑补了。”
黎黎不服：“那你还朝我打听她。”
“……我就是逗你玩。”袁昕忍不住笑，“你还说你没吃醋，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黎黎闹了个满脸通红，低头吃饭。
袁昕暗自觉得好笑，解释道：“我和她是同事，就算她真的喜欢我，她既然没挑明说，那我只要假装不知道就好了啊。
“况且，人家说不定只是性格使然，对我不是那种感情，咱们还为了这件不存在的事情闹别扭，是不是不太好？”
黎黎抬起头来：“咱们之间哪有闹别扭了？”
袁昕调侃道：“吃醋不是闹别扭啊？”
黎黎偏过头：“谁吃醋了？”
袁昕暗感好笑。但她没有揭穿黎黎。既然谈起了商祺，她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契机。
于是袁昕试探性地问道：“你大学本科、研究生都是在瑜大上的，对不对？”
黎黎已经隐约预感到袁昕会问些什么。
但她只是点点头：“嗯。”
袁昕想要斟酌一下措辞，但她失败了。
这种问题无论怎么斟酌，都显得有些质问的成分在，于是她只好在其他方面补救——她的语气温柔得不容人拒绝：
“那你有看见过我吗？我们是不同专业，但好歹是一个学院——”
她没说下去，但她知道黎黎一定听得懂。
袁昕真正想说的是，她们就在一个学院，如果黎黎真的想找她的话，一定不会找不到。
这么多年，黎黎为什么不早点来见她呢？
“我一直都知道你，袁昕。”
袁昕没有说话，她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黎黎整理了一下思绪。她发现时隔五六年，再在当事人面前提起这些的时候，她的心情已经很平静了。
往事一幕幕闪现在她的脑海，现在的她旁观过去的她：
“那一年，我离开瑜城之后，休学了一年。第二年我改了名字，重新复读，也就是高四——考完试后我回来看过，在校榜上看到了你的成绩。
“我知道你一定会报瑜大的，我也报了这里。后来也算巧，我和你虽然不同专业，但是同一个学院，我已经很开心了，我没想过要出现在你面前，我也不敢——先前我不告而别，给你造成的伤害我不敢想，我根本没法面对你……”
黎黎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果然她还是无法做到坦坦荡荡地把曾经讲出来。每一次回看那些自卑怯懦的岁月，她总是感到难堪。
有一只柔软温暖的手伸过来，拉起她放在膝盖上的右手。
黎黎一怔，朝袁昕看去，却也恰好对上袁昕的目光：温柔，甚至可以说得上怜惜。
袁昕朝黎黎微笑，餐桌底下交握的双手牵得更紧。
“没关系的。”袁昕说，“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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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总监？”
听到敲门声，袁昕抬起头：“请进。”
来人是商祺。她笑着把文件夹递给袁昕，汇报完合作事务之后，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我记得，袁总监和黎黎师姐是高中同学吧？”
袁昕点头：“嗯，我和她是很多年的朋友了。”
商祺有些诧异：“大学的时候，黎黎师姐性格比较冷淡，向来都是独来独往。我和她住过同一间寝室，从未听她提起过别的朋友。”
袁昕挑眉，有些似笑非笑地看着商祺：
“她只是外表比较冷淡。小商，你还有什么事吗？”
商祺听出袁昕话里维护黎黎的意思，心中暗暗惊讶。
她没有再说什么，笑道：“那就不打扰总监了。”
见商祺离开，袁昕拿起手机，给黎黎发消息。
“商祺刚刚说你坏话。”
“说我什么？”
其实黎黎无所谓别人怎么说她，毕竟她和商祺虽然曾经是一个实验室的师姐妹，但不过点头之交，就连话也没说过几句，实在算不上很熟。
她之所以问这个问题，只是因为想和袁昕聊聊天。
袁昕字打得飞快：“说你性格冷淡，总是独来独往。”
黎黎一脸无所谓：“挺实事求是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条消息戳中了袁昕的笑点。
她笑着打字：“我反驳了她，我说你只是外表这样。”
黎黎眨眨眼。有一种甜甜的感觉在她心里缓缓化开，她唇角上扬，正要回复消息的时候，袁昕的消息又来了：
“黎老师觉得，我的反驳实事求是吗？”
黎黎头皮发麻。
她硬着头皮键入消息：“你说的才是客观的，商祺说的一点儿也不实事求是。”
袁昕笑出了声。
黎黎转移话题：“最近合作还顺利吗？”
“很顺利，价格谈拢后就很快了。”
她想了想，又键入一条消息：“对了，我最近有点事要离开瑜城，你可以照顾你的朋友小句号几天吗？”
“当然可以。”黎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她很快又反应过来：现在袁昕负责的合作项目还未结束，按理说袁昕不应该离开公司。也就是说这趟外出并非出差，而是私事。
黎黎想了想，还是按捺住了好奇心。
她觉得自己不能问那么多，如果袁昕想要告诉她的话，袁昕一定会说的。
“好，那今天下午我把小句号送到你家去吧？”
“好。”
放下手机，袁昕松了口气。
她很庆幸黎黎没有问她到底要去哪里，要干什么去。
当天下午，袁昕就开车把小句号送到了黎黎家。
黎黎下楼去接小句号的时候，注意到袁昕穿得很休闲——成套的灰色玫粉色运动服，黑色运动鞋，似乎是现在就要出发的样子。
黎黎忍不住问了一句：“着急走吗？”
袁昕一愣，旋即笑了笑：“不着急，只是想早点去早点回来，毕竟小句号在你这里也很麻烦你。”
黎黎摇摇头。
她揉了揉小句号的脑袋，笑着说：“不麻烦。路上小心。”
袁昕答应着，回身上车。
黎黎看着汽车发动，车轮卷起扬尘疾驰而去。
她顺了顺怀里的小句号的毛毛，微微笑着告诉它：“好了，我们上去吧。”
小句号“喵呜”了一声。
黎黎把小句号的猫窝、猫碗都安置在客厅沙发靠近阳台那边，又把猫砂盆放在阳台。
她把小句号放进猫窝，又把小句号的猫碗里倒满猫粮，拍了张照片，发送给袁昕：
“小句号很乖。”
袁昕车开得飞快，已经驶出了市区，朝着清溪镇的方向去了。
来回清溪镇没有高铁火车，只有大巴班车，开得比较慢，一趟就要一天。因此袁昕选择自己开车过去——
黎黎信封上的那个寄出地址，她得亲自去看看。
她曾经对黎黎说过，她们有的是时间，黎黎不必着急着去面对过去。
但袁昕知道，她不能单纯地等待着黎黎自己一个人走出来的那一天的到来，在等待的过程中，她也得做些什么。
因此在看到那封信上的寄出地址的刹那，袁昕就决定要前往清溪镇调查——哪怕什么都问不出来，也比束手等待的好。
抵达清溪镇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袁昕开了大半夜的车，双手虎口处都有些隐隐作痛。
她先回了自己家。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