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遗》丑丑小鱼

34、第 34 章 张扬将烟拿

　　张扬将烟拿在手中，只站在那盯着陆遗吞云吐雾，直到一根烟尽，陆遗准备走了，他才开口：“有件事要和你说下，我知道是谁在你书上写字还有那篇报道的复印件。”

　　陆遗很不在意看着烟自己熄灭了，像没听见张扬的话，往垃圾桶的方向走去。

　　张扬跟着他：“王涛你认识吗？11班的，你要不要和孙老师说？”他见陆遗丝毫不敢兴趣的样子有点不高兴：“你不问我怎么知道的吗？”

　　陆遗将烟扔到垃圾桶里，声音冷淡：“不用，谢了。”

　　张扬皱眉，很不满意的样子：“嗤，随便你，人家这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这么好欺负？踢我的那股狠劲呢？”

　　陆遗抽完烟没有别的不适的地方，只是口腔里的烟味让他很不舒服，他很想吃点什么或者喝点什么将烟味压下去，虽然他并没有食欲，但是他在固定的时间点需要进食来维持生命活动。

　　陆遗：“不会有下一次了，已经结束了。”他对一旁的张扬说，然后绕开张扬往前走。

　　陆遗找到邵伟和刘肖说的那个没有监控可以随意翻墙出去的地方，很轻松的就从墙内翻到了墙外。

　　张扬觉得陆遗好像变了一个人好像又没变，他也跟着翻过去问：“去哪？”

　　陆遗并不理他，进了一家面馆点了一份面慢慢吃着，张扬晚饭吃过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和陆遗坐在一起吃饭，他点了一份和陆遗一样的面，坐在陆遗的对面。

　　陆遗吃了一半便不想再吃了，甚至很想将刚刚吃进去的吐掉，他觉得有点恶心，但是嘴巴里没有了烟味让他好受了点。

　　他付了钱，听到了张扬一句咒骂声，然后听到他说：“陆遗，我忘了带钱，借我点钱，我等会回去给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中的一卡通给陆遗看。

　　陆遗转头看他，张扬觉得有一秒他在陆遗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温柔，仅昙花一现后又恢复冰冷，然后他听见陆遗说：“不借。”

　　张扬睁大双眼，看着陆遗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扬：“.…..艹”

　　张扬只得先安抚住老板，准备打个电话给谢誊，谁让他是班长呢，让他送钱过来帮助同学解决困难。

　　正在等待电话接通时，陆遗又回来了，他将钱放到柜台上，对张扬说：“烟钱。”

　　张扬又骂了一声，按断了未能接通的电话，追上陆遗，骂道：“你就是矫情，心眼还小，不过你能回来帮我付钱，我还是很开心的。喂，别走那么快啊！”

　　陆遗只当他是空气，A班的晚自习已经开始了，陆遗落了一周的课，要补的作业有很多，还有新发的试卷，要花很多时间去做。

　　忽略张扬要比忽略穆厌要容易很多，陆遗便不再管他有没有跟着自己，直到在楼梯口看到穆厌。

　　张扬跟在陆遗的身后，声音很是流氓：“陆遗，你腿真长。”

　　然后看见陆遗微不可见的顿了一下才将目光从陆遗的腿上移开，对上穆厌的目光。

　　穆厌看了他们两一眼，面无表情，像只是偶遇，等陆遗回了班级，他才转身回教室。

　　第一节晚自习，张扬来了A班，他确定陆遗和穆厌之间出了问题，说不上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开心，他这次没让别人帮忙喊陆遗，而是自己站在A班的门口喊陆遗，A班的人大多都沉浸在试题里，被他这么一喊都看了过去，陆遗穆厌也是。
　　穆厌站了起来，让开位置，看着陆遗走了出去和张扬站在走廊说着什么，然后张扬拉住了陆遗的手，往他手里塞了什么东西。

　　如果是以前，陆遗是不会让张扬碰他的，他说过除了穆厌，任何人的触碰他都觉得不舒服，但是张扬拉着他的手的时候，陆遗没有躲开。

　　穆厌觉得那一幕很刺眼。

　　明天是周六，穆厌想问陆遗还去不去他家给穆弃补习，已经凌晨2点了，图书馆的人比之前要多，穆厌站在厕所的门口等陆遗，过了很久才看到陆遗慢吞吞的走出来，他穿着陆奶奶给他沟的淡蓝色毛衣，黑色的长裤，穆厌发现陆遗瘦了很多，他脸色挂着水珠，眼尾和嘴唇都有点不自然的红。

　　11月H市也终于凉了下来，梧桐树开始落叶了，早上才扫完落叶，到了夜里又落了薄薄的一层，陆遗自从那晚的“背我”后，这段时间和穆厌说的话更少了，他下课时要么写作业要么趴在桌上睡觉，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

　　陆遗又停了下来，穆厌立刻走过去，陆遗看着站在眼前的穆厌，他的眼睛很深邃专注，好像陆遗现在想要什么，他都会给，陆遗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穆厌：“我明天要回家一趟，不能去给穆弃上课了，穆弃的课还有两次就结束，我会在下周六上完，这个手机我用不到了，还给你。”他顿了一下又说：“谢谢你，穆厌。”

　　他将手机放到穆厌的手上，转身走了，穆厌握紧手机，身体产生了一股撕裂的疼，是大脑制造出的假象，但让穆厌真的痛了起来，他的陆遗正在和他一点点的割离出去，而他无法阻止，他只能坐以待毙。

　　他喊：“陆遗。”

　　陆遗听见了，却并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去看穆厌，他知道对穆厌来说不公平，也不合理，但是陆遗再也不想和这个世界有任何牵扯了。

　　他才16岁，但是他觉得好累，人间很美好，陆奶奶很好，穆厌很好，黄婶很好，但是他不想在这个世界停留了。

　　陆遗像一具会呼吸的尸体，自从陆奶奶去世后，他不敢再闭眼，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陆奶奶躺在血泊里，他只能睁着眼睛等待天亮。他觉得他的身体里点了一根蜡烛，那根蜡烛很快就要烧完了。

　　穆厌：“陆遗，你……”他没有继续问，陆遗如果真的和张扬在一起又怎么了？陆遗已经和他分开了，他可以选择除他之外的任何人，只是穆厌很难受，不想失去陆遗：“陆遗，我喜欢你。”他只能再一次干巴巴的告诉陆遗他很喜欢他。

　　穆厌的手机铃声响了，陆遗将他拿了过来关掉，穆厌醒了，看到坐在床边的陆遗愣了下，眼前温柔的陆遗像是幻觉，和昨晚那个冷漠的陆遗不是一个人。

　　“陆遗？”

　　陆遗嗯了一声，他已经洗漱好了东西也都收拾好了，他坐在穆厌的床边像是在那里坐了很久：“穆厌，不要送我了好不好，我们已经分开了，你要承认并接受现实，以后不要跟着我了，和我保持距离。”

　　他说：“穆厌，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穆厌无法答应也不能拒绝，他看着陆遗非常好看的脸庞，突然觉得陆遗也许是魔鬼，和穆千华一样可怕的魔鬼，他们从他身上拿走亲情爱情然后抛下他，让穆厌只能站在原地接受他们的离去，不能反抗。

　　陆遗说完便起身离开了，这次他是一个人回去，没有人站在路边看着他远行，另一边也没有人站在路边等着他回去。

　　他没有在上庄村下车，而是在镇派出所下车，他见到刘警官，将凶手已经死亡的事和他说了，刘警官显然很苦恼的样子，他打了申请要调陆泽宁的卷宗到C市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又让同事打电话过去也被搪塞了，现在凶手已经死了，刘警官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憋屈。

　　陆遗当然也没有从他那获取任何陆泽宁当年案子的事。

　　他走的时候刘警官问他，如果李建中不是病死的，他会怎么做？因为很显然一开始陆遗就已经知道李建中是凶手但是他却并没有告诉警方，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陆遗也没有交代，他只是过来通知他们杀人犯已经死了，可以结案了。

　　陆遗没有从黄婶那拿钥匙，他从后院翻了进去，给陆奶奶和陆泽宁上了香，家里只是一周没人住，却空旷阴森很多，阳光也无法照进来的黑静，陆遗躺在陆奶奶的床上，睡了这一周来第一个安稳觉，他醒来后已近7点多了，天已经黑了，陆遗没有开灯，也没有开门，在陆奶奶的床上又躺了一会儿，才起身，从陆奶奶的箱子里拿出那封信出来又看了一遍，将信收好，到堂屋给陆奶奶和陆泽宁上了香，然后将之前买来的纸钱带着去坟地给陆泽宁陆奶奶上坟，他买了很多很多纸钱，来回跑了很多趟才将那些纸钱都运过去了。

　　坟地很安静，离村落很远，除了清明很少有人会来这里，陆遗便慢慢烧纸钱，纸钱和元宝都是烧给陆奶奶的，他对着陆奶奶的墓碑说：“奶奶，这些够花很久很久了，我应该要很久不能回来了。”他嘀嘀咕咕的像是真的在和一个活着的人说话。

　　他说：“奶奶，你都知道的事为什么不和我说呢？”他笑了下说：“好想你啊奶奶。”

　　他看向陆奶奶身边的那座坟，拿了一把纸钱点燃跪到陆泽宁的墓前：“爸，对不起，这么多年一次也没给你上过坟，这次给你多烧点纸钱，你在那边要好好照顾奶奶，这是你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