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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试探内力 小侯爷你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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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一宿,顾安舒睡着时毫无防备,睁眼时人都到了侯爷府。
他腰酸得很,想起昨晚方应看闹得厉害的时候说“明日直接去我那便是”,他哼哼唧唧地答应了。现在一看,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上回来也未曾进来过,还礼而已,每次到了门口没多久就走了,或是随意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这倒是头回在人家床榻上醒来。
身上还是裹着里衣,没被弄得乱七八糟,只是外衫在哪,老半天也没寻到。他躺在被褥里,睁着眼睛发了会儿呆,过不多时方应看才进来,见他一张脸挤在被褥里,剩那么一点。
“可算醒了,日上三竿了。”
方应看手里还拿着衣衫,走过来放到他跟前,便是坐着。
顾安舒不满地嘟囔:“昨日随口答应的事情,你倒是直接,我这一睁眼,人都到你这了。”
方应看似乎没见到他的不悦一般,笑出声来:“你我的关系,将你带出来又有什么?你昨日都应了我的。”
他弯下腰来,凑到他耳边,轻飘飘地呼了口气,“可是没有半点犹豫。”
光是想着自己早上如何出的门,又如何被他带过来,顾安舒都满脸通红,不与他争辩,拿了衣衫去穿。
“你家老李亲自驾的马车,我把你带上来,保证没人见着。”
“哦。”
“衣衫是我挑选的。”
“嗯?”
这还是套新的?
顾安舒诧异。
“前些日子特意去定的,料子颜色都是我选的。”
他方应看什么地位,选的东西自然不会差。手里的衣衫摸着就觉布料上等,针脚细密,穿上后居然还算合身。
之前方应看调侃他的腰“盈盈一握”,倒也不算夸张,他是真的瘦,衣带都比别人多绕一圈才能系好。
这身比他以往穿的颜色要深一些,较重的墨蓝色,与方应看的红蓝站在一起,外观瞧来还挺相配。
一头青丝随意一挽,顾安舒不爱折腾那些繁琐的,怎么舒适怎么来,自是一种淡雅慵懒的气质,衬上他这副好皮相,让方应看总是忍不住多看几分。
“天气转凉后舒服多了,不用每天都捂汗了。”顾安舒看着桌上那一盒点心,已经抬手捻了一块来吃。
“话是这么说,我可记得某人不过上了一趟华山下来就病了,竟是连用内里驱寒这事都做得不够妥帖。”张嘴就翻起旧账,方应看乐得见他被自己说得窘迫。
顾安舒理所当然,“身体不好是身体不好,怕热是怕热,你不要混为一谈。”
他手指点点方应看,被方应看一握,手指蜷在一起,被他捏在手心里。
“我未记错的话,之前你自己说的,要好好练功了。难道这也要我督促不成?”
没想到他旧事重提,顾安舒都没好意思说自己早把那个事情给抛到脑后,这会儿脸上挂不住想着转移话题,哪知方应看穷追不舍,一本正经地和他讨论起这个事情来。
方应看一副不容他拒绝的样子,“既是说好的那就要定下目标来,我可不许你随便糊弄过去。”
手还被握着,也没抽出来,顾安舒扁扁嘴,“小侯爷你还真霸道。”
方应看眉毛一拧,把“霸道”气质维系到底。
路小佳终于回来中州,顾安舒怀疑他是故意趁着中秋佳节到了才回的,不然还指不定要多在外游荡些时日。
他大概是已经去了趟藏宝阁,得了消息才过来侯爷府,刚一来就撞见两人你侬我侬的,甚是甜蜜。
顾安舒有些羞赧,哪知路小佳似乎早有预料,多余的打量都未曾停留过一阵,已经自顾坐下来自斟自饮,吃起点心来。
顾安舒鼻头动了动,走上前来,“你受伤了?”
路小佳满不在乎:“你最近长进了,居然比小侯爷都来得敏锐了。”
方应看很无辜:“怎的突然要踩我一下?”
路小佳的确一副病容状态,脸色有些白,顾安舒小心翼翼帮他除了外衫,里衣已经有血迹渗透出来。
“你这位置……可真是惊险。”
“离心脏已经很近了,谁能伤你?”方应看很惊讶。
路小佳抬眼看他们,漫不经心地说道:“能伤我的人挺多,但若我不乐意的话,倒也未必伤得着,这一趟走的不算冤枉,那些伤我的已经当我死了。”
他说得轻巧,两人便已知晓他大概经历了一场恶战,不然也不会拖这么久的时间。
顾安舒帮着给换了侯爷府的伤药,路小佳又换了身衣服,至于酒,照喝不误。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顾安舒也大致讲述了一遍,路小佳倒觉得新鲜得很,“如此看来……东方不败岂不是……”
“他虽有心,但令狐兄就无意了,我想有些事情,如果纯粹让情、爱支撑,是难以为继的。”回想起那时东方不败的话与令狐冲的态度,让顾安舒明白了很多,“如若两人立场完全不一致,或是有别的阻碍,就算有情意,也未必可以走到一起。即使因为什么在一起了,也未必可以长久。”
他如此感慨,坐在侧面的方应看便注视着他的侧脸,没有表率。
顾安舒自然看向他,寻问他这位相爱之人的意见“你觉得呢?”
方应看顿了顿,似笑非笑:“有些事情不止情或爱不能解释,甚至……也没有绝对的对和错,或者黑与白。”
“我很赞同你这个说法。”顾安舒有些激动地点点头。
路小佳晃了晃酒杯,“按你这么说,即使东方不败内心的情感已经呼之欲出,但站在他的立场,仍然有不少的阻碍在阻止他走出他原本想走的那一步。”
五岳剑派自事情结束后,已经陆续撤离中州。
令狐冲走以后,顾安舒也没见过他的师娘和师妹,想必早已摸清他的想法,便不再过多的挽留和执着。
只是他们这五岳剑派的盟主选得不算你情我愿,顾安舒便与方应看感慨,将来或许还有一番腥风血雨也说不定。
“东方不败居然也不告而别了,那晚我见他一脸神伤,还以为会多喝几天酒了再走。”
顾安舒接过方应看递过来的两坛酒,两人坐在侯爷府的凉亭中,也恰巧能赏月,这两坛酒是方应看府上的佳酿,他一直夸赞,让顾安舒多试试。
后厨做好的佳肴也一一端上来,顾安舒吃东西这方面不太挑事,觉得味道好的便都吃,是以吃得都挺杂。
待到一切准备就绪,酒也倒上,路小佳这才凭空出现,在石桌前坐了,与他们开怀畅饮,谈天说地。
提及他之前的所见所闻,顾安舒听得兴致很高,不时要问几个问题,不问清楚不罢休。
享用完美味佳肴,方应看又与顾安舒一起酿了今年的酒,坛数较多,自然是预备好了数量,两边都要藏一些。
顾安舒在侯爷府待了好几日,简直乐不思蜀,每日后厨都是变着法做吃的送来,他照吃不误,肉眼可见的,脸上长了些肉。
方应看捏捏他的脸,摸了下他的腰肢,“这里还是没多少肉,一掐就断。”
“这才三四天,再吃也不可能吃多少,我又不是饕餮。”
方应看捏住他的下巴在他唇边落下一吻,湿润里还带着酒气,两人抱在一起,衣衫凌乱。
“现在是午后。”
“不妨碍,可以睡午觉的。”
方应看抬手一揽,搂着顾安舒上了榻,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抬手扯散他的头发,一头青丝散在了身下。
“你以前,习的是什么武功?前两次见你出手,似是剑招方面还算不错,至于内力……我就不赘述了。”
顾安舒伸手扯他腰带,“若不是内力差的,我的剑术可未必比萧兄的刀法差哦。”
方应看抓住他乱动的手,握到唇边,“这么厉害?我看你是给自己贴金了,萧十一郎什么刀法,你又什么剑术?别唬我。”
“你不信我啊!”顾安舒假装哀嚎一声,表现得委屈。
他抬手揽住方应看的脖颈,方应看俯身靠近他,手指在他的唇上揉了揉,“既是如此,明日与我比一场?”
顾安舒抿嘴,心想怎么突然来这么一招?
他自己的剑术招式其实真的还不错,与令狐冲的独孤九剑也不是一路。在内力如此不济的情况下,剑术已到了如此段位可不能算是不行。顾安舒这点还挺有自信。
方应看探出手,在他丹田处停留,一股暖意涌入奇经八脉,顾安舒紧张地整个僵住,感受着方应看的内里在他经脉游走。
原本游走得还算顺利,可到了关键之处却有了阻碍,方应看蹙眉不解:“为何到了这个程度就阻碍不前?”
顾安舒摇摇头:“小时候便是如此,是以我爹才创造了那套剑术,供我学习。”
方应看似是有些较劲,非得试探一下,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
哪成想他加大内力一推,顾安舒只觉得胸口处一阵郁结之感,随之而来的巨疼拉扯着他的心脏,顾安舒张嘴呕出一口血来,不敢置信地望着方应看。
方应看大惊失色,连忙收了内力,转而护住他的心脉。
“阿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