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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谁当渔翁 我怎么感觉 ...

  •   “他好心给岳不群一个台阶下,特意输了,但岳不群未必心领。”方应看言语间充满着对岳不群的鄙夷。
      顾安舒正欲上前去扶令狐冲,不想东方不败却快了一步。
      他出现得突然,周遭人反应过来时绝大部分都大惊失色,蠢蠢欲动。

      东方不败哪会把这些放在眼里,他弯腰将令狐冲给扶起来。
      “别憋着,直接吐出来。”他拍拍令狐冲的胳膊。
      令狐冲看也不看他,挣开他的手,转身下了擂台,走出几步远后才将那口血吐出来。

      “你又何必给他伤这么一下?你完全有法子既输给他又不受伤。”东方不必一副他仿佛真的只是过来安慰令狐冲的样子,对身后人的目光完全忽略。
      “我怎么做,预备做什么……都和你没有多大干系,你又何必烦我?”令狐冲不悦地皱眉,心中烦闷得很。

      这时顾安舒已经追了过来,问令狐冲的状况,令狐冲摆摆手表示无碍。
      他如今功夫已非昔日可比,这点小伤不过稍稍调息一下就没问题,犯不着让人担心。
      令狐冲抹掉嘴边残留的血迹,笑了一声:“接下来倒是要看看,究竟谁当上了这个个五岳盟主。”

      比到最后关头,莫大和道长都已经出局,只余左冷禅与岳不群二人。
      这场比试关系到五岳剑派的未来,所有人都在屏息以待。
      暗藏其中的日月神教教众也在等待这场比试的结果。
      两人本就互看不顺眼,暗中较劲多年,岳不群一直矮左冷禅一头,此时有了机会,自然是铆足全力。
      这一场,两人都比得很辛苦。

      然而岳不群仍是略输一筹,即使他在比试中已经显露出了他学习的成果,他数次破解了左冷禅的招式,这都归功于华山顶上山洞内的功夫。
      令狐冲也看得出来他究竟学了多少,又学到了什么程度。
      顾安舒低声问道:“你师父是不是记下了山洞内所有的招式?”
      “嗯,每个门派的,他一定全都记住了。”岳不群是有这样的本事,令狐冲毫不怀疑。
      “但很可惜……”
      顾安舒是真的有些惋惜的,这么努力奋斗一个目标的人,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却仍然无法击败自己的对手。

      场上岳不群那一剑还是失手了。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左冷禅是起了杀心的,但他临到关头还是收了势的,如果在这个时候顺道解决了岳不群,他将失去很多人的信任,表面都收买不了人心的,又如何能走得更远?
      于是左冷禅收手,岳不群落败,脸色白如死灰,又气又懊恼。

      他悻悻地走回自己的队伍,望了一眼宁中则,脸色也无半点缓和。
      令狐冲反倒松了口气,“如今他溃败,可能也是一种好的开始,远离这个权势中心,往后……兴许能过得开心一点。”
      顾安舒却道:“只怕他未必会开心。”

      “我明白,”令狐冲点点头,目光在他师娘、小师妹身上游走了一圈,依依不舍地收回来。他笑得有些苦,却还是在笑,“人生在世,不如意的事情太多了,就这样罢。”
      他转过身去,摆摆手,嘴里哼着笑傲江湖曲,潇洒中也增添了几分落寞和寂寥,但顾安舒相信他一定会活得更潇洒。

      一场武林大会就这样落幕,很多人的心情都很奇怪,开心的郁闷的嫉妒的,什么都有……可特别开心的人也就左冷禅和他的徒子徒孙们。
      他们成为了最有权势和地位的人,五岳剑派的局面就此改写。

      顾安舒回去前,方应看过来和他打招呼:“这场大会可算结束了,接下来有些事情我还需要处理,回头我去找你。”
      他挑了下眉,眼里尽是浓浓情意,顾安舒摸了下鼻子,哼了一声表示知道,转身去追令狐冲了。
      想着在他走之前,总要送坛酒才是。

      人群散得差不多,方应看走了没几步东方不败已经出现。
      “你怎没去找他?”方应看问道。
      “会去的。”东方不败心情不错。
      四周或多或少都有些打量的目光,两人却无所谓。
      东方不败双手背在身后,信步闲庭,脸上浮现出一种极为愉悦的神情,甚至哼起了小调。
      他总是一身红衣,是以脸色也衬托得极佳。

      “江湖风云诡谲,如今风已经到了中州,是该起了。”
      “你在期待什么?”方应看看他。
      “我期待的很多,相信你期待的也不少,不是么?”
      方应看这次没有接话。
      东方不败仍是笑:“五岳剑派如今表面合二为一,左冷禅必将逐个攻破,削弱他们的势力,谁当那个渔翁呢?”

      方应看接道:“看来,不会是你。”
      东方不败点点头:“我还真不想做这个渔翁。”
      方应看感慨:“因为令狐冲,你变了不少。”
      东方不败反问:“那你呢?可有人令你改变?”
      方应看笑而不语,并未应答他的问题。

      令狐冲在藏宝阁的屋顶待了半宿有,一坛酒已经快见底,他又要了一坛,顾安舒配了一阵,肚子饿了,转身去屋里吃饭了,让令狐冲饿的时候喊一声,老李便给他送过去。
      令狐冲懒洋洋地躺在那里,举起酒坛对着夜色,道:“举杯邀明月……”
      一只手伸过来,接过了他的酒坛,东方不败欣然坐下,“刚巧邀的是我。”

      “并不巧。”
      那手在令狐冲手背一点,令狐冲收回手来,只好开了剩下的那一坛。
      “可惜了,顾兄说桂花酒还没开始酿,喝不到这应景的了。”
      这些还是去年酿的,所剩不多,因为之前路小佳喝了太多,还被顾安舒抱怨了一阵。
      东方不败喝掉了剩下的,令狐冲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嘴上还带着酒。他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眼泪已跟着出来。

      “何时走?”
      “明日。”
      “直接走?”
      “嗯,我已和仪琳说了,她会代我转达。”
      东方不败静静地望他一眼,不过这一眼,眼里的情绪已浓烈得全要落下来,他嘴唇翕动,欲言又止。
      仿佛刻意无视掉他这一眼,令狐冲别过头去,又拎着酒坛从屋顶下来,往石桌边坐了。
      这是顾安舒最喜欢的位置。
      如今他往这里一坐,也不错。

      “你可曾记得我之前那句话?”东方不败指的是当日华山之上说的那句。
      令狐冲眼珠动了动,从左到右,偏不看上方,“……有些事情,我想不用我再重复一次,对吧?”
      “我偏要再问一句呢?”

      “不可能……你我永远不会是一路人。”
      这话刺到了东方不败,他跳下来,走到令狐冲跟前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拽起来,“你就这么确定?”
      他生气的时候有些骄纵感,还挺委屈似的,令狐冲有些无奈,抬手挣脱他。

      有些话语和心情,就这样停在这里,他没有戳破,东方不败也逐渐明白他不应该过多地追究。
      从令狐冲的眼里,他已看到了答案。
      衣裳从他手中滑出去,指间的触感稍纵即逝。他怅然又生气,可更多的情绪却发散不出来了。
      令狐冲仰头喝了一口酒,和他擦身而过。

      这次离别,想必便是今生最后一次了。

      秋意还未那么浓,但此刻的萧瑟逼进人心,也如这日清晨落了满地的枝叶,再也没有恢复的机会。等到来年春色,即使枝叶满树梢,那也是新的,不似旧人旧物了。

      “令狐兄这一走也好,免得看他们门派斗来斗去的,没个安生。”
      顾安舒磕着瓜子吃着花生,面前堆了一堆的壳。
      方应看进来的时候都吓了一跳,“你这吃太多了,不怕闹肚子?”
      顾安舒摆摆手,“不至于不至于,路小佳都没事,我哪能有事。”

      路小佳不在这段时间,顾安舒算是没几句话就要提到他,看着很挂念他似的。
      “看来你很喜欢路小佳?”
      “我也挺喜欢萧兄的,他前日来信,说是带着沈姑娘去漠北了,惬意得很。”拍拍手里的碎屑,顾安舒满不在乎地应答。
      方应看离他凑得近了些,目光在他脸上看了好一会儿,“明日中秋佳节了。”

      “酿酒的装置我都准备妥当了,老李都帮我置好了。”
      “去我那过节吧,最近府上来了个新厨子,会做好几种菜系,你可以好好尝尝,再者,我那里的酒也不差。”
      “嗯好。”顾安舒满口答应。

      方应看笑了起来,凑到他跟前,直接咬走了他手上的那颗花生,湿润的唇恰巧碰到了他的手指。
      微妙的痒一下涌出来,顾安舒耳垂都红了。
      方应看起了身,从顾安舒背后搂过来,一捋发丝垂到他跟前,顾安舒呼吸间,只觉方应看的气息充满了侵略的意味,让他不由得心慌意乱。

      “最近你这点的什么熏香?味道很好闻。”方应看在他鬓间嗅了嗅,压低着声音。
      “不知道,要问老李。”
      “我怎么感觉,你心跳得很快?”
      “废话!怎、怎么可能不快!”

      顾安舒整张脸都红了。
      湿润的唇触碰了一下,方应看低声笑出来,小心思得逞,又能看心仪之人的窘态,当然是开心的。
      顾安舒被他抱进怀中,吻落在他唇畔,方应看的声音更具魅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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