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当魔法少女的我》biubiu鲨

1、第 1 章 “xx

　　“xxy，废材自我认同指数100%，即将开启新时代五好青年改造。”
　　废材曾经也有梦想。闻言，贺昭曰是这么为自己开脱的。
　　但，下一秒，他看见天边绚丽火红的晚霞，是完整天空燃烧的不近现实、只在画中的云彩。远处的号角声引领着百万铁骑踏出沉闷而整齐划一的步伐，也将河畔的粗石沙砾扬得四散飞起。黑龙在半空咆哮，龙炎灼烧了一半长河，水汽分割着战场，扭曲视野。
　　这不是他所认知的世界。
　　俊美的古河战神拔出了腰间华美的佩剑，斩断桎梏少年双手间铁锁。刃上的寒光直刺眼底，贺昭曰抬手挡去，只依稀看见那双冷冽的双眸，晚暮的赤阳在他身后燃尽最后一次光亮，白马的银饰与铁骑的盔甲重构光明。此地风起，千军万马缓缓显露。
　　“古河战神斩去了清水领主巨大的头颅，他高呼着奴隶自由，诸神的战争也即将打响。”
　　——出自《摩洛多自由之诗》诛神篇章。
　　贺昭曰想，或许他穿越了。
　　毕竟上一秒，他脑子自称系统的声音还在提醒他穿越成功，开启任务。
　　他的手上拿着一本穿越到异世界的指南。不用看，因为书名明晃晃写着攻略两个大字。贺昭曰翻来第一页，上书：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魔法少女。
　　他，又关上了。
　　在兵荒马乱的时期，战神并没有过多关注这个可怜的少年。这些麻木的，一模一样的奴隶多如蚁巢中的工蚁，哪怕不去顾及，也不会减少他们的数量。他更关心这片领土所能搜刮的战利品，晚上休憩的场地，以及摩洛多战线的所剩距离。
　　贺昭曰还在想，摩洛多自由之诗，一本他从角落里扒拉出来，用来压泡面的小说。写的很无聊，但架不住它厚度、大小、封面手感，用来压泡面刚刚好。
　　为何他知道自己穿越进这本书里了，是因为脑子里除了之前那句莫名其妙的机械音，还有一道绘声绘色的旁白音。
　　“摩洛多自由之诗，是一部描写人类与神明战争的西方幻想巨作，同时也是战神赫尔墨的成长史。小说用了极其写实的手法，为我们呈现了一个宏伟壮阔的世界……”
　　旁白，又开始了。贺昭曰从地上爬起来，远远打量已经走远了的战神，这本书的主角。
　　“他赫尔墨，古河战神，天赋异禀的人类骑士，一如书中描写，年轻，俊郎，挺拔，有着如利剑一般的锋芒和坚定的信念。”
　　旁白还在孜孜不倦，仿佛揭露贺昭曰不能外露的内心独白，能为主角的魅力添砖加瓦，但实际上四周没有一点反馈，无人能听得见这些旁白废话。
　　其实贺昭曰心里想的是，他滴铠甲，真酷。
　　赫尔墨的骑兵在不远处的河边驻扎起营地，这片领土比他想的还要贫瘠，清水领主奴役着人类，只为了修建一座巨大的通天塔。塔里没有任何财宝，奴隶没有住所，而它的老巢在河流尽头的湖泊深处，虽然领主已死，但冒险潜入暗流涌动的湖水中，也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奴性根种的原住民意识到了主人已经更替，但他们也只敢远远地站在营地之外。贺昭曰抱着书很自觉地也站了过去，缩在角落。这群人身上带着隐隐的淤泥的恶臭味，凑在一起时味道更加酸爽，几度要把他熏晕。
　　但他哪里敢嫌弃，毕竟自己刚穿来的时候也穿着破布，手带镣铐，应该是魂穿到某个奴隶的身上了。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自己的状况，又被男主救了。
　　这里没有镜子，贺昭曰也不知道自己穿成什么样了，是丑是美。
　　但他好歹是男主亲手砍断铁链的人，有着标志性意义的炮灰，应该多多少少有点辨识度。
　　派出去搜寻的小队回来了，他们拎着几大袋东西，一股脑丢在空地上。赫尔墨从帐中出来，看着地上的东西，跟手下交谈了几句。
　　贺昭曰的耳中是叽里呱啦的鸟语，他好奇地探出视线，看清楚了那堆东西不过是一些破陶罐和破陶罐装着的“垃圾”。
　　应该是这些奴隶藏的，也着实辛苦他们，在这一眼望尽的空旷黄土上翻天覆地，结果找出来别人八二年的垃圾。
　　旁白又响了：“赫尔墨皱起他好看的眉头说着，‘让他们拿走自己的东西’。成王之路步步荆棘，赫尔墨的仁心正是他能让人忠诚的理由。手下的近卫长领命，走向了饱受折磨的奴隶。”
　　旁白刚唠叨完，真的有一名士兵朝他们走来，随后说了句听不懂的话。身旁的奴隶比贺昭曰还懵，闻言只知道跪地大喊“呜呜”。
　　贺昭曰方知旁白的好，起码它多少能顶半个翻译。
　　虽然胡言乱语的成分更多，但挖开那些夸张言语和心理描写，应该符合原著剧情。
　　呵呵，这是逼着我强行补文吧。麻烦来多一点，这一句一句的，我能活到大结局吗！
　　贺昭曰仿佛在看默剧，近卫长头疼地揉了揉额头，转身跟赫尔墨请求，对方抬手结印，巨大的魔法阵在地面浮现出来，将所有奴隶笼罩在温柔的银色光芒下。
　　随后复杂的符文转动，白光笼罩视野，阵法在一系列变化后，消失不见。
　　这哥们还是个物法双修，有出息。
　　贺昭曰再睁眼，就听见无比亲切的中文，“好了，去吧。”
　　短短几个字，让一个流落异乡的孤儿差点流泪。但仔细观察说话者的口型，跟贺昭曰听到的话语明显不符。
　　原来那个阵法是万能翻译阵，挖槽还能这么用。
　　旁白如果你不能提前预知剧情，真的要失业了。
　　近卫长重新跟奴隶表达了赫尔墨的意思，但他们无动于衷，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这种情况，显然很常见，近卫长在露出无奈的神情后，也就不再继续无用功，转身离开，去与队友享受胜利。
　　这里跪着的奴隶无人理会，放佛被世界抛弃了。
　　贺昭曰不知道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赫尔墨解放了奴隶，却没有解放他们的奴性。或许不是不救，而是已经救不了了。
　　不过，贺昭曰可不想当一辈子奴隶，他把目光放在手里的攻略上，偷偷翻开一点。
　　没有人注意到，四周跪得笔直的男人能把他整个人都遮住。
　　那正好。他松了一口气。这个世界魔法师一定是个不错的职业，那么魔法少女，应该也差不多吧。
　　于是他小心翼翼翻开了第二页，生怕因为过大的动作，让人觉得他反常。
　　第二页写着：成为魔法少女，必须要是少女。如果你不幸的不是少女，请看最后一页。
　　贺昭曰把书翻过来，最后一页：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淦。”贺昭曰一个没忍住，骂出了声。
　　随后贺昭曰意识到自己可能做了百分百GG行为，当他小心打探四方，又发现好像没有人理会他。士兵们忙着扎营，奴隶们忙着恐惧，赫尔墨忙着喂马。
　　他侧身长立，披风静静垂落。
　　倒是跟战神的名讳有强烈的反差感，就算是贺昭曰这种人类审美之极端者，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个直男都会觉得好看的人。
　　不过开玩笑，肌肉猛男才是战神的第一配置！
　　赫尔墨不过是一个脆皮法师罢了。
　　负责照顾龙的下属打断了赫尔墨温馨静谧的喂马之旅，似乎跟他报告着龙主不肯进食。而话题中的龙也很配合地从天空俯冲下来，掀起一阵沙尘后，在赫尔墨身后停下，亦如他的守护者。
　　下一秒，贺昭曰口中的脆皮法师粗暴地掰开了龙嘴，把喂马的草塞了进去，“如果不想吃肉，也可以吃草。”
　　末了还用魔法卡住恶龙的嘴，无辜的大龙喷不出火，高温灼烧掉嘴里的草，烟雾从它的鼻孔冒出来，显得……格外滑稽。
　　贺昭曰沉默了，他在思考用什么方式自宫能最大程度减轻疼痛。
　　贺昭曰一直以为自己的小动作进行得很隐秘，实际上赫尔墨已经步入大法师境界，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瞒过他了。
　　他早就用敏锐的感知力扫视过贺昭曰的全身，肉眼可见的羸弱，稀薄的元素亲和，几乎没有的魔力波动，旁边再怎么瘦弱的奴隶也比他高上半个脑袋。这么弱的人，却精力充沛，的确可疑，需要暗中观察。
　　你嫌他脆皮法师，他嫌你发育不良。
　　“赫尔墨注意到了这个特别的男孩，他在一群麻木的没有灵魂的奴隶里，显得格外活力，他是倔强生长的野草，不是王庭娇贵的鲜花。赫尔墨想，或许野草更能陪他踏过茫茫征程的无尽杀戮。”
　　旁白冷不丁地说了一大段，贺昭曰：哈？
　　什么野草什么花，你说赫尔墨发现我偷偷练魔法少女了吗？
　　贺昭曰觉得这个旁白有问题，救命。
　　他只好把书往衣服里藏，好在布虽然破，但层层叠叠也能挡。只是经过旁白提醒，贺昭曰不敢再动，也不琢磨成为法师人生逆袭，老老实实跪着发呆。
　　说实话，他并没有接受自己穿越了的离奇事实。说不定睡着再醒过来，世界就恢复原貌了。
　　“滴滴，检测到宿主有消极想法，五好青年系统提醒您，拒绝躺平，站着生存。”一道机械音，在贺昭曰脑子里突兀出现。
　　贺昭曰还没有反应过来系统话语的意思。本来温驯的白马惊踏前蹄，嘶鸣一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然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站了起来，大喊心灵鸡汤：“你不可能要求一个没有风暴的海洋。那不是海，是泥塘。”
　　贺昭曰当时的第一个想法是：请问我现在撞死，大家能假装没看见过我吗？
　　贺昭曰是被支配着喊完的，那道莫名其妙出现的机械音在他脑子里跟炸爆米花一样，“滴滴，开启第一个任务：获得一份工作。奖励：人生感悟X1。任务时长：三天。失败惩罚：秃顶一周。”
　　系统发布完任务后，火速消失，贺昭曰才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支配权，他颤颤巍巍站在原地，迎着无数双眼睛，不知是站还是跪。
　　烦人的旁白又在耳边念着夸男主的八百字小作文，“赫尔墨那双宛如琉璃……”
　　交替工作最为致命，他的系统是不是有病。
　　不过他现在没空管这些乱七八糟的系统又或者旁白。
　　赫尔墨朝他走来了，贺昭曰知晓，他对这个世界了解甚微，此时如果乱说话，死的更快，“等等，你有问题，我都可以回答，你可以等听完了再决定要不要杀我。”
　　将问题抛出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这个决定短暂的保住了贺昭曰的狗命，他堵对了，毕竟旁白再不靠谱，也不能睁着眼睛说杀人如麻是仁心吧。
　　但什么野草什么花的奇怪发言，很明显不对劲，旁白真的很不敬业啊。
　　“那么，你的来历和目的。”赫尔墨并没有拔剑，却给人剑在喉前的危险感。他腰间的精致宝剑熠熠生辉，犀利的双眸亦如利刃。
　　手下的士兵也训练有素，很快将他们包围起来。
　　在拥有奇幻设定的世界里，哪怕你只是一个行为反常的菜鸡，那也是一个容易被针对的菜鸡。
　　菜鸡贺昭曰果断交出来罪恶的源泉之一，“我想投靠您，大人。虽然我失去了记忆，用处不大。但我醒来时发现手里有一本据说可以成为魔法师的奇书，愿用此表忠。”
　　说着还双手递上斩男宝典，足够的真诚和尊敬。贺昭曰还怕对方有其他疑心，体贴地翻了翻那本书，以证明里面没有暗器。狗腿子做到这个地步，您能不能放了我。
　　如果方便，也可以给我混个工作。
　　此斩男，是真斩，斩男性尊严。虽然不知道赫尔墨的翻译法阵有没有包文字翻译的功能，但他还是觉得需要偷偷摸摸把最后一页撕掉。
　　哦，还有第二页。不然赫尔墨以为这是在嘲讽他，那不就死得更惨了。
　　飞快翻动的书页对赫尔墨来说也不是难事，他很容易地把里面的内容看了个七七八八，但他并没有表现出质疑或者其他情绪，只是安静看着。
　　那双冷冽的眸子似乎有魔力，你能从他眼里看见形容不出的坚定，似乎会被这种情绪传染，让人跟着沉稳下来。
　　贺昭曰显然少了很多紧张，僵持着自己的动作，但赫尔墨没有接过那本书，“你刚刚念的，是书里的诗？”
　　原来，赫尔墨看不懂书里的字。那一切都简单多了，百分之一的真实，剩下全靠胡诌，“对，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字，但好像我能看懂。书里不仅有诗……还写着，如何成为魔法师。”
　　贺昭曰：我不信你不心动。
　　没想到赫尔墨对所谓魔法书的反应极其冷淡，反而多看了贺昭曰几眼，“我记得，东方的诗一般不是这样的。”
　　东方的诗？既然这是一本小说，难不成……贺昭曰迟疑地念出：“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赫尔墨似乎听懂了，又好像没有听懂。但四周的氛围的确缓和不少，让贺昭曰忍不住感动起来。
　　于是他的口不过脑子了，“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随后赫尔墨动了，他冷冷地打了个手势，“苏西，带他去清洗。”
　　这是个什么发展？是我太脏了，需要洗洗才配当您小弟吗？
　　旁白无乱不欢，“开始了开始了，爱情的齿轮转动了……”
　　你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