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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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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上完早朝后，谢云昭就将工部尚书留了下来，将那张写着火药配方的宣纸由宫侍递给他。
工部尚书温云鹤看着那张宣纸不明所以，斗胆道：“陛下是想要臣多准备些过年用的烟花？”
谢云昭没有解释太多，只道：“朕先前听闻瀛洲有一家私炮房不慎爆炸，竟炸毁房屋数座，炸伤近百人，朕想，若是用作行军打仗，其威力定然不容小觑。朕在城郊给你找好了地方，你去户部领几个擅长制作烟花炮竹的人去帮你。”
温云鹤没想到谢云昭会这样说，只能双手颤抖着接下了圣旨。
谢云昭又让宫侍递给他一张宣纸，道：“朕昨夜在梦中遇见了此物，配合火药，简直是神兵利器，温云鹤，不妨将此物一起做出来。”
温云鹤看着宣纸上画的奇形怪状的火铳，简直要欲哭无泪了。
他憋回了眼泪，恭敬道：“陛下，这不知是何物啊？”
谢云昭也觉得自己有些难为人了，他摸了摸下巴，道：“火铳。”
正悬在横梁上的谢云星则有些愣神地看着御座上的谢云昭，原来不止她一个人记得。
腊月底，除夕。
百官休沐，依例放年结的假。
夜里，谢云星同谢九换了班，穿着夜行衣，去了户部尚书温云鹤的府邸。
府中，温云鹤同他夫人，早早地睡下了，只留下他们的孩子还在点烟火，守着夜。
谢云星去了温府的书房，将她画的火铳具体图纸留在了案几上。
前世，有将军曾在战场上缴纳过火铳，献给了谢云昭，谢云昭下令让工部的人造出一模一样的来，到了战争后期，大魏也曾建过一支火铳兵。
她作为谢云昭身边的暗卫，也曾有过一支火铳，对它的结构起码比谢云昭要熟悉的多。
她回了皇宫，到了冷宫，今日是除夕夜，除了有些正在出任务的暗卫无法回来，几乎谢云星的师兄师姐都在这里。
她换了一身衣服，进了主屋，里面有些乱，但也很热闹。
谢一坐在主座，闭着眼睛，吸着烟斗，不知道是哪位师兄师姐给他系的，一头白发上绑着一根红绳。
有打牌的，有喝酒的，有嗑瓜子的，有摇色子的，有投壶的。
谢一未睁开眼，就道：“十七。”
谢云星走上前来，向师父拜年道：“师父，除夕快乐！”
谢一从新衣袖中掏出红包来，道：“你的压岁钱。”
谢云星接过，放在衣袖中，道：“多谢师父。”
谢十一扔过来一坛酒，道：“十七，来陪师兄喝一个，今天谢九不在，咱们不醉不归。”
“好。”她走了过去，喝了一口烈酒。
天微亮，谢云星看着已经醉倒的师兄，带着笑，默默地摇了摇头，将棉被为他披上，抱着剩下的酒走了出去。
她走到那棵桂花树下，将剩下的酒倒在了地上。
这口酒是给前世的自己，死去的师门，也有......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洗了把脸，谢云星去了昭阳殿，谢九困出了一脸黑眼圈，跟她换好了班，便跑去了冷宫，准备睡觉去了。
谢云星蹲在榻前，将手搭在了谢云昭的手腕，她的手大概有些微凉，谢云昭想要收回去手，却被她拽住，谢云昭睁开了眼，转过头来看向谢云星，问道：“云星？”
谢云星没想到他会醒，道：“扰了陛下的清梦，请陛下恕罪。”
谢云昭坐起身来，抱住了她，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他道：“我又做梦了。”
谢云星垂眸，安慰道：“陛下，梦都是假的。”
“不是假的，我梦见你......战死在凉州。”
前世，她确实是战死在凉州，谢云星骨节分明的手轻抚他的墨发，却听见了他的哭声，她有些愣神，稍微推开他，看清了他脸上的泪。
谢云昭闭眼，似乎还在梦中，他坐在龙椅上，颤抖的手上拿着一张纸条，上面是谢云星的字迹，写着“凉州城门已破，望陛下早做打算。”
“她人呢？”谢云昭看着低下跪着的暗卫，问道。
谢九难掩悲痛，道：“十七中箭身亡，战死凉州。”
“退下吧。”
旁边的宫侍见谢云昭依然拿着那张纸条，提醒道：“陛下，内阁王首辅求见。”
谢云昭面无表情，重新将那张纸条密封起来，放在了一旁。
“宣。”
可醒来后的谢云昭却在谢云星怀里哭了好久。
谢云星用指腹擦去他脸上的泪，劝道：“陛下此刻怀有身孕，不应悲伤过度。”
谢云昭看着她琥珀色的双瞳，道：“今天母后免了朕的问安，也没有早朝，你能不能再陪朕睡一会儿？”
“好。”
谢云昭侧过身来，看着谢云星，她的耳朵似乎有些红，他伸手摸了摸，还有些烫，他问：“耳朵为什么那么红啊？”
谢云星道：“奴昨夜喝了些酒。”
谢云昭可怜巴巴地说：“朕也想喝。”
谢云星看了看他的肚子，想起了前世，眼神有些冷，她道：“奴去给陛下准备。”
谢云昭爬到她身上，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低下头，去吻她的唇，道：“笨蛋。怀孕了不能喝酒。”
手心下，那琥珀色的双瞳慢慢地闭上了。
谢云昭闭着眼睛，吻得专注，高挺鼻梁蹭着谢云星的鼻尖。
结束后，谢云昭抱着谢云星不肯撒手，蹭着她白皙的脖颈，一只手抓着谢云星的手去摸他的肚子，道：“你摸摸。朕是不是胖了好多？”
他的手带着些温热，而谢云星的手有些凉。
谢云星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任由他牵着自己手放在他的肚子上，这个孩子还很小，什么都感受不到，只触摸到细腻的肌肤。
她只摸了一下，便收回了手，老老实实地躺着，任由谢云昭将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两人就这样相互依偎，谢云昭睡了过去，谢云星睁开眼，琥珀色的双瞳看着天青色的床幔，她不该继续留在皇宫的，等他遇见了大渝国的皇女，又该抛弃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