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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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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生产的那天,谢云昭只感觉自己低下的衣摆有些湿漉漉的,他以为是不小心在哪里沾的水,也没有在意,还傻乎乎地跟谢云星说要她帮忙换衣服。
谢云星看了一眼他的衣摆,出去吩咐宫侍把稳婆叫来,顺便再熬个参汤,然后扶着他躺在榻上。
谢云昭有点害怕,抓住谢云星的手,不肯松开,问:“是不是要生了?云星,我有点怕。”
谢云星用干净的手帕擦了擦他额角的汗,道:“没事,我在这里,我会陪着你的。”
谢云昭也镇定下来,这种时候也没忘和她讨价还价:“孩子生辰的时候你可以回来吗?不回来的话,必须给她准备生辰礼物,我的生辰礼物也要准备。”
稳婆走进来,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谢云昭,在这种时候,还如此镇定的可不少。
宫侍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谢云星接了过来,就听见谢云昭带着哭腔道:“你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就不喝。”
谢云星冷静道:“奴会给孩子和你准备生辰礼物。”
谢云昭接过参汤,微微抬头,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将药碗递给谢云星。
谢云星的手一直搭在他细白的手腕,感受着脉象,稳婆在一旁,道:“贵人,你得用力啊,用力,孩子才能出来。”
谢云昭难得有几分脆弱,他小声地对谢云星道:“云星,我疼,好疼。”
谢云星的脸有些苍白,她俯身在谢云昭眉间吻了一下,道:“奴知道,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他握紧了谢云星的手,攥得她的手腕红了一圈。
一个时辰后,皱巴巴的婴儿出生了,用襁褓裹了起来,谢云星抱过来,给谢云昭看了一眼,谢云昭强撑着,没有睡过去,道:“好丑啊。”
谢云星看了一眼怀里的崽子,安慰他道:“以后长大就好看了。”
“哦。”谢云昭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谢云昭又开始做梦了,梦里他十二岁,正是贪玩的时候,今日大渝的使者来拜访大魏,表面上来的理由是今日是大渝的四皇女林麒玉的祭日。
可宴会上,谁都没有提这个名字,歌舞升平,一片祥和。
谢云昭和新认识的大渝国皇女林皎月甩开跟着他们的宫侍,去了冷宫附近的一片冰湖。
两人换上了木屐,在冰面上滑行,就看见石桥下面凿开了冰洞,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正泡在冰水里面,白皙的皮肤上冻得通红一片。
不远处放着一盏精美的宫灯,里面的红烛正燃得旺。
两人逐渐靠近石桥,似乎是注意到有人过来了,孩童躲进了冰水里。
林皎月想要那盏宫灯,就撺掇谢云昭去拿,谢云昭滑倒那盏宫灯面前,刚想去拿,就见女童重新冒出水面,提醒道:“这里冰面很薄的,你还是快些回去吧。”
谢云昭不信,故意跺了跺冰面,只听见“咔嚓”一声,冰面破裂,他掉入水中。
林皎月吓得上了岸边,去喊宫侍。
女童钻入水中,游到谢云昭旁边,解开他身上厚重的大氅,用力拉他出了水面,饶是她自幼习武,也有些难以承受谢云昭的重量,更何况他还一直挣扎。
十七也呛了好几口水,还被他夺去了发鬓上的木簪,才救了他出来。
她拍了拍谢云昭的脸,又去掰谢云星紧握着木簪的手,道:“哎,你能不能醒醒?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木头。”
宫灯里的蜡烛早已熄灭,见唤他不醒,十七小声嘟囔着:“算了,我得赶紧走了,不然会误了师父记录药性。”
她提着那盏宫灯,穿着岸上的衣服,快步走入了冷宫。
谢云昭自幼娇生惯养,怎么会在寒冬腊月受得了这样的苦,他被宫侍发现的时候已经发起了高烧,醒来后不记得一切,只以为是林皎月唤来宫侍,救了他一命,自此之后,芳心暗许。
谢云昭从梦境中惊醒,他坐起来,道:“孩子呢?云星?”
几名暗卫对视一眼,齐齐跪下,道:“十七看了一眼孩子,就出宫了,现在恐怕已经出了洛阳,请陛下恕罪。”
稳婆将孩子抱了过来,递给谢云昭,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抱在怀里,熟睡的婴儿看着很小,攥紧的拳头粉嫩粉嫩的。
“退下吧。”
谢云昭抱紧了怀中的孩子,道:“宝宝,我给你取名字叫谢归,好不好,希望你娘还愿意回来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