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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货物 “如果你离 ...
好冷。
世界是模糊的色状物,也许是眼眶曾历劫湿润、干透的一整个过程,被粗糙的指腹碾过皮肤,看向外物的眼光既不真切,又带着少许痛意。
攥着我手的女人,停下步伐,我仰起头看着她张合的唇瓣吐出一阵白气。
背景灰白的天空没入迤逦起伏的雪山弧线,背光的女人脸庞隐入阴翳里,我瞥到屋檐凝结的透明冰柱子,高悬在她颅顶右侧的上方——不禁失神,本来就放空的大脑更没心情听她说什么。
但思绪飘到女人的脸蛋,便低下头,踢了一下雪。
很快,女人蹲在我面前,整理我被风吹歪一角的衣襟,紧了紧最外层披着的明显不合身的宽大外套。
她检查着我的脖颈,试图伸出手来捂热。
我避开:“什么时候回家?”
还未听她回复,我背后“咯吱”一声。
宛如年老过世之者怄气之时,被投放进漆黑的棺材之中,厚重的木板“砰地”被合盖上,随即飘散一股沉重的腐烂味道。
门骤然开了,女人猛地把我拉到身后。
我站在徒劳无力的遮盖之中,露出半边脸,打量着我们要拜访的这个人。
她穿着一身灰色的和服,样式虽简朴,裁剪的纹路边框以及缝制的针线却很讲究;主人家,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就把目光落到我身上。
眼角耷拉的皱纹掩入苍白、婉静的皮肤之中,眉目垂落,面无表情。
瘦弱的老妇之躯,眼神像是打量着一具货物,我从其中感受到了一股恶意,顿时想把脸彻底藏在女人的后背。
可是,这时候女人却不容抗拒地把我拉出来了。
紧拽着小手的力度,似是要把骨头碾碎般,痛得我想私心裂肺嚎叫。
然而,她又倏然松手了。
真是…矛盾。
“进来吧。”站在门口的女主人,像是被调教过的音律腔调,语态低沉且冷淡。“你一个人。”
她看着我,为此身旁的女人抖了抖,肩头轻微散落的雪屑,落到我的脸颊上融化。
我仰头看了一眼沉默的女人的脸色,不言而喻的意味在我脑中炸开。
宛如被涂鸦的不堪掺摩的拼图,最后一块碎片粘进了缺口。
肩头被捏住,又被推了一步,踉跄站稳,耳后只听见一阵簌簌落落的跑动声。
我不愿再分出心神,没有回头,干脆地走上前跨过门槛。
大门缓缓合盖,屋檐下渗透的大小不一的脚印,渐渐再也看不清晰。
门一关上,就看见了两个伫立等候的佣人角色,跟在其后,而女主人第一时间道出真相,不给我舔舐伤口的余地:“以后你就是草摩家的附属物。”
她伸出手,我不明其意。
妇人不耐道:“牵上我的手,不要耽误。”
我依言照办,将手放进龟裂的掌纹其里,被低于常人的温度冷得“嘶”了一下。
她淡淡看我一眼,我心下一悚,不敢言语地快步跟上。
我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周围的景色,走了许久许久,内里简直别有洞天,沿途一路的低低矮矮的古朴宅院,繁复交错的鹅卵石径小道,大大小小布置相差无几的庭院与修剪高度完美一致的被雪覆盖的花丛。
草摩家过于庞大,使我愈发感到再也无法逃离的惶恐。
路上遇到的人,大部分男女都穿着规矩的和服,少数精致简装的人对我们也漠不关心,他们在看见妇人以后统一躬身屈膝,直到离开以后,才恢复原本的行径。
一路无话。
过了桥,建筑变少了,道路相比来说愈发广阔起来。
远远就能看见一座藏身在众多院落其中,修葺得更加精美华贵,大了不止一圈的宅邸,犹如鸦群最庞大的鸟兽,无声地舒展着倾泻羽翼,每一个看见它尖锐的鸟喙和阴冷转动的眼珠的人,都会望而却步。
我们脱了鞋,仅着白袜踩上廊道的木板,一股冰凉之意钻进我的脚趾缝隙。
我想跺跺脚回溯一些暖意,但我终究没有这么做,身旁好几个人相同的面无表情,迈着相同大小机械粘贴的步伐,像是没有呼吸般死寂。
一旦惹起响动,颇有一种被几个怪物盯上的错觉。
佣人上前拉开门,身旁的妇人陡然道:“如果你没有得到他的认可,那你也就失去了最后一个容身之所。我现在告诉你,从今以后,你的职责是做一个玩伴。”
她吐出我的名字,轻声说:“是最轻松不过的工作了,就像玩具一样,陪伴他,哄着他,在他现在最脆弱的时光中,捂热人的心,很简单吧。”
佣人为我们拉开一道又一道门,我们静静穿梭在榻榻米中,周遭的环境暗得看不清远处,我只能跟着身前的人小心翼翼地走。
木板不时发出细细的“通通“声,像是小孩子在哀恸的哭,让我感觉脊骨发冷。
直到我们来到了尽头,我一直以为是女主人的老妇跪坐下来,轻轻敲了敲门:“慊人少爷,人到了。”
没有回应,老妇再次敲击。
乍时,门内传来一阵重物砸击声:“滚——”
一个稚嫩却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像是悬走在刀尖上,门内的滔天动静让我更加惊心胆颤,我强自镇定下来。
“失礼。”老妇先是磕了一个头,随即缓缓拉开了门,向我递来一个古井无波的眼神。
我看向乌黑的屋里,隐约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坐在地板上,还未动就被大力推了进去,门顿时拉上。
黑压压的一片之中,我隐约感受到一对饱含恶意的凝视,紧接着听到一阵细细的喘气声。
一时间我不禁联想起了那一部日本名气响当当的电影《咒怨》,紧张地抿起唇瓣。
少年站了起来:“既然如此,你过来。”
我依言慢慢走了过去,步子小心谨慎。
视线渐渐习惯了一点黑暗,隐约能看见那是一个穿着和服样式的男孩,他静立原地,突然朝我走来。
在我始料不及之下,一道劲风划过,我顿时感觉头皮一痛。
长发被死死扯住,我痛得皱起眉目,绊倒在地。
但我不敢马虎,打起精神再次看见一道黑影飞速落下,急忙避开。
他没有攻击成功,更加愤怒了,迅速踹了一脚我的腹部。
因为今天一直在走路的关系,我早就累了,无力反击,不过基于现下实际情况,其实我压根不能对他做什么,只能尽量闪避。
虽是这样,到底是受了一些捶打,好在他打了几下,也不再动手,只是把我推倒在地上,我头被狠狠磕到,不禁痛苦地嚎叫一声。
便听他唇部冒出发泄完的快意,我人生头一次直面这么大的恶意,不禁又怕又怒。
他走向房间另一角翻找着什么,我则暂时静静躺在地上,不再发出声音,一是不想引起他注意,二是保存体力。
他很快再次朝我走来,隐隐约约中,我发现了一小下雪冷的刀光冒出的折射,孩童高高举起着什么,跑在了我的面前。
我如临大敌,忍痛直起身子,想要站起来。
他却无声在我面前蹲下,我一点一点往后挪动,生怕顷刻间就要血溅当场。
倏然他伸出手,拨开了黏在我脸前的头发,用掌心描绘着我脸上的五官。
极强的心理压力导致我想骤然反抗,一脚朝他头顶来个致命一击,但是不知为何,一种无声的压迫力量竟使我不受控制地僵硬在原地。
只能任他揉捏,这种沦为俎上肉的作呕和惊吓等混杂的情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真是哪里都恶心,没有一个优点。”
他放下手,顿了顿,忽然捏住我的下颌,同时我的脸颊感到一阵冰冷,原来是剪刀,他估计是过于厌恶我,下一步打算划伤我的脸。
脸和生命,我是会选择生命的。
倒不如说,其实任何一切都不能与我的生命相提并论,我就是那种只要活下去就好,哪怕是舔他人鞋上的泥屑,仍要咬牙活下去的。
这大概也是那个女人亲身教育我的一点……
现如今我又想到她抛下我的事,产生了深深的怨恨,这几年的温情不会有假;我和我妈妈的相依取暖是货真价实存在的,我不理解她为什么放弃我。
我吃的不多,从不需要她过多操心,日常中尽可能回报她的辛劳工作,像是洗碗、打扫、在同学中贩卖一些私用品、只用二手的衣物等,我也好好保证过未来一定会好好报答她,就像学校所教育的:孝敬父母,偿还子女的债务。
但她还是离我而去了。
“丑八怪,你竟然在发呆?”男孩冷笑了下,拉近与我脸庞的距离。
黝黑的眼珠,定定望着我:“第一天,原本没想弄废你,但你这么难看的存在,果然还是从我眼前消失好了。”
他扔下剪刀,干脆放过我的脸,反而是死死捏着我的脖颈。
短小的五指爆发出强硬的力量,喉咙被顶的窒息,脸颊气血上涌。
在濒死前,溺水者为了死死抓住生机,不得不抛下任何仪态,撕裂最后一道遮羞布:“我做你的…东西……咳咳…求求你,放…过我…”
我的声音呛得残破不堪,感受到动作缓缓变小,男孩的犹豫让我得到了更多零星的空气。
“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去做,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不需要。”他停下来,但是手还没有放开,嫌恶的语气十分疑惑。“你以为你有资格待在我身边吗?”
“对不起,但是我想跟你待在一起,我需要你。”
我流下了眼泪,为狭窄的人生年岁次数不多的几次撒谎感到羞愧,哪怕我早已下定决心一定要活下去,还是感受到了这种违背真心的痛苦。
一种言不由衷。
男孩将手放开,在无形的黑暗里审视我,良久,冰冷地说:“剪掉你的长发。”
闻言,我摩|挲着周围的地板,摸到剪刀以后不由分说地剪掉长发。
男孩离开我,站了起来,一把拉开木门。
大片冷空气与白光扑射进来,我看着背对庭院,光着脚踩在榻榻米上的男孩。
他满脸冷漠,手中攥着我的长发,指尖紧握似乎是捏了一下,随即当着我的面扔到了庭院外。
那往常总是被称赞“宛若缎绸”般的长发,纷纷散落在雪地里。
年幼的草摩慊人,对年幼的我,如一个恶童般笑了:“如果你离开我,我就杀了你。”
…
等我稍大一点的时候,我才知道,一开始没把我放在眼里的草摩慊人。
最初,在得到了一个不需要神明誓约的捆绑下,近乎死誓般的宣言;年少的他,也在心底动容了一瞬。
虐到女主我很抱歉,最近想尝试下黑泥般的虐爱。很喜欢水果篮子的本田透,希望能写女主被女主温暖的故事,当然全篇仍是all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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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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