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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一头禽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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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都到这一步了说后悔可不厚道啊!来,把腿分开,让爸爸舒服一下!爸爸舒服了,你也会舒服的。”我得意忘形地给她下着欺瞒性的指令。
即便我从来也不知道我要怎么舒服。
从来不知道。
她鼻子里突然哼出冷笑,挑起嘴角望着我摇了摇头,那表情似乎对我充满了同情。
“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她淡淡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操!”我忍不住笑出声来,“行吧,那就让你见识见识。”
我不再有耐心,双手扶住她的膝盖,用力往外一分。
还没等我搞明白怎么一回事儿,只见得眼前一晃,霎时间一只庞大的章鱼状的怪物突然从她的身下钻出,伸出了巨大粘稠的触角张牙舞爪地像我扑来!
我来不及反应,对危险本能的触觉令我的心忽悠一下沉到了底!□□不自觉地紧紧回缩起来,随着一声熟悉的惨叫,我懦弱地便溺出一滩骚臭的黄色液体。
我想跑,可是我的四肢却并没有那么敏捷,我这时才留意到原来自己的行动一直都非常迟缓,如若刚才不是她故意配合我,我根本没有办法靠近她的身体,更不可能制服她,甚至还对她做出那些事,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迟了……
后来的每一天,我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都如同今日这样,吓到失禁。
梦中的我,眼睁睁地把那时的情景慢放了一百倍——
——她的身下猛地撕裂张开,宛如一只可怖的血盆大口,有着章鱼粗长手臂的怪兽从中被释放出来,它从头到脚喷着腥膻的臭气,亮出前后上下层层叠叠的四排獠牙,嘴里涎出绿色的腐蚀性溶液,将地板不断灼烧融化,而地板又不断在我脚下因空间粒子作用而不断恢复如初,我想逃,可我四肢瘫软浑身无力,除了淋漓的汗水如瀑布般直泻而下外,全身没有一处得以自如行动。
怪物的手臂紧紧缠住我的四肢,将我拖向那个黝黑的深渊。
那个曾被觊觎的无害的天堂,此刻却变为了凶狠的惩罚的地狱。
从头到尾,我被她一口吞噬了下去。
腾腾雾气逐渐散开,金字塔里变得明朗起来。她从工作台上跳下来,穿好裤子,看着我留在桌边的西服外套,忍不住笑了。
塔拉!
她骂出一句脏话。不一会,就打出了一个长长的饱嗝。
“三年没吃东西了,果然,男人的□□就是最好吃的呀,即便你还不算个完整的男人,但是你的身体和你的思想都如男人一样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恶臭呢。”
她不经意地用欢快的语调自言自语道。
我的灵魂碎片随着这个长嗝从她的嘴巴里泄出在木屋的半空中漂浮着。
我根本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惊慌之中好像理解了自己目前的处境,我急忙想要从这个屋子里逃出去,但金字塔一样的小木屋严丝合缝,浑然一体地紧闭着。
那台颤颤巍巍的巨大机器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猎物,轰隆作响之间,我感觉到一阵看不见的吸引力,将我狠狠地向机器中卷去。
一瞬间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几天几夜,在半梦半醒之间,我感觉自己正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四周环境林木森森,鸟语花香,仿佛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看清了周遭的景致,慢慢回过神来。
啊,原来之前的一切都是梦境啊。
我身心一松,舒展地伸了个懒腰,长长地吐了一口闷气。
“咩——”
我听到自己发出了和以往并不相同的声音。
我心下一惊,一扭头,发现自己正站在小木屋金字塔的门外。
一只公绵羊望着我,脸上带有鄙夷又幸灾乐祸的神色。
我低头看到了自己的四只蹄子,吓得惊慌失措,大喊大叫起来!
这一次,我将自己的叫声听得一清二楚!
“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
“刷拉”一下,金字塔的门启动张开,我又看到了那张漂亮且熟悉的脸。
“你吵嚷什么,再闹出动静小心我宰了你。”
她冷冷地训斥着我,语气里却带着不耐烦和以往从来不曾见到过的凶狠。
我浑身战栗,这一霎那间,我仿佛突然猜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也猜到了她的目的,知道了那个改变银河系的机器的作用。
想通了这一切,我连大气都不敢再出一个,只是忍不住伤心地哭泣了起来。
只差一步,原本只差一步我就要成功变身世界首富了!人间大好的春色在等着我享受,世界上所有的一切等着征服,可我却成了一头被粗麻绳拴住脖子的绵羊!
我心中遗憾又愤怒,我想要宰了她,可当我要扑向她复仇时,脖子上粗壮的麻绳就令我感到一阵窒息和剧痛。只要稍一挣脱,麻绳就会牵扯住我的喉咙,令我不得喘息,头昏目眩,泛起阵阵恶心。
我知道,我将失去自由,永远被囚禁在这个外空间里了。
我眼含泪光,绝望地喘息着。
她看着心存不甘的我,一边品着茶水一边缓缓地开了口。
“你知道吗?我们星球所有雌性都是采用自体繁殖的方式进行繁衍的。
而高智物种的我们,外形虽然和人类没有太大区别,但消化系统和银河系所有女人的生殖系统的位置却是一样的。
我们以雄性□□为食,待他们的□□消亡后,灵魂质体便会离开曾经死亡的□□,而这一过程,我们这个族群的双眼可以完全目睹。
之后这些漂浮的灵魂质体就会在宇宙的原力作用下根据0点粒子原理重新整合,从而进行无止尽地转存。
你们的宗教中把这种物理现象称为投胎,而全银河系的人都以为,转存是无法人为控制的。”
她双目出神地望着远方,仿佛是在和我聊天,不过更像是一番自言自语。
我身边的另一头公绵羊毫无反应,只是认命地咀嚼着嘴里的杂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灵魂介质似乎不在我们的星球上进行转存了,也许他们都怕了我们吧,毕竟整个银河系,似乎只有我们是生吃所有的雄性的。
无论是人类还是其他物种。
所以当我们整个星球的动物只能出生雌性时,也就意味着我们星球上的所有人都丧失了食物的来源。
很快,我们星球的食物储备也在这种坐吃山空的模式下逐渐消耗殆尽。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的族人们便决定环游整个银河系,一边设法将更高维度的灵魂介质转存原理寻找出来,并发明机器以便操纵,一边向各个星球购买雄性的□□以供吞吃。
但是食物全靠进口的做法,也令我们的星球几次三番受制于人,被迫出卖了星球的许多科技。”
我似乎回忆起来,在过去的九年里,地球上的科技的确没来由地突飞猛进。
原来这一切并不是横空出世了哪位男性科学家,只是因为用公畜换取了这些女人们的技术!
我有好多话想和她说,也有很多好奇的事想要和她探讨,不过此时,我已经永远地失去了资格。
她不知道我的想法,继续自顾自地叙述着。
“但更可怕的是,有些星球居然要求跟我们进行人口买卖,这其中就包括你们地球。
迫于饥荒的无奈我们只能答应了对方的条件,可是后来我们发现,但凡交换出去的女人,竟然无一例外地成为了这些星球上的□□隶。
加之自体繁殖只能生下女儿的繁衍特性,导致我们族群的新生儿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永生为奴的命运。
她们虽然得以苟活,但是她们却日夜遭受着囚禁与侮辱,被视为工具和胎器,生不如死。
除此之外,这些囚禁我们族人的各个星球的掌权者们,甚至开始屠杀起本星球的女人,仅仅因为他们有了从出生起就能豢养在身边的□□和生育机器,所以他们星球上的本族女性反而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但凡不符合他们意愿的女性都被残忍且无理由地处死。”
我猛然想起最近的新闻,心中震撼不已。
“没错,你们地球的男人下手最狠,进行了银河系中大规模的女性屠杀。”她似乎猜出我想到了什么。
我的四肢竟然有些微微发抖起来,然而作为站在男性立场的女人,我不知道我应该为女人而哀悼,还是应该遗憾自己没有成为那些□□的主人。
我还算是女人吗?不,我是男人。
可如果我是男人为什么从小就遭受着来自母亲的嫌弃?遭受来自男孩们的集体霸凌?以及向往男人的爱情的女孩子们的厌恶呢?
我心里明白,那根仿制的假工具从来没有让我真正解脱过。
可如果我是女人,那我岂不是要和所有女人一样遭遇来自男人们的性征服?
我是绝对不甘驯服在这种男女秩序中的,我的尊严不容我忍耐他们在床上对我的羞辱,一秒都不行。
那我到底是什么呢?一头绵羊吗?
一头自始至终从未替她人和自己所遭遇的不公而呐喊过的沉默的绵羊,
一头永远不会同情受害者的自私冷漠的绵羊,
一头为了摆脱自身受害者的身份便不惜成为加害者的卑劣的绵羊。
如此说来,我就是一头衣冠禽兽,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