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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怡红院2 这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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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进来的是一个身着青纱唇抹浓脂的高个儿,明显一看就一男儿身,但却一幅病态的阴柔姿态,看着让人只觉怪异。
男子从一进门就一直哑然失声,沉默地将二人引进一个暗阁。
先是上了第三层阁楼,然后进入一间房门,随即又沿着从房里地面开凿建筑的竹梯下了好几层……
全程无人言语,就连平日里嚷闹的莫信也变得沉默起来。
目光所及都是一派精致雕梁,陈沂不动声色地打量周遭,不禁咂摸这糜烂的销金脏窝竟还有密道,如此推来想去怕是这怡红院的占地可不止这眼前所见的大小,里面的格调也暗示这背后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想着,一行人不久便被带进了另一层阁楼。
四周的梁柱和外面的没多大区别,但奇怪的是阁的中央竟坐拥着一潭十尺深,三丈面积大小的汵池。
这汵沼应是专门针对客人修建的,虽然从陈沂此刻所在的地方很难细摸这池子详况,但就这从层层罗紗红帷透射出的光泽来看,应是上等的好玉砌成。
丝丝水浪声从里传来,乍看里面似乎有人影攒动。
“不愧是欲池……”
声音很小,从身后传来,莫信回头望去,恰好对上了那双薄情的眼神。
“公子小心。”说着,上前来搀扶陈沂。原来是这前方的地早已被水渍侵湿,莫信担心他打滑失足。
“二位公子朝这条路往前走即可,尽头有几间房阁您二位任意挑选……不扰公子们的春宵美夜,亲身就先退下了。”男子欠身退去。
陈沂跟着莫信继续往阁廊深处走去……
四周都很安静,除了刚刚的汵池,全程也没见一星半个人影。
走廊很长,加之视线昏暗,两人像似走了半个宇宙都未到头……但最终倒还是走到了尽头。
这尽头是一面挂着赤裸春宫图的实壁,左右两端各有一扇大门。
陈沂无语地扫视过壁画,随即原地打量了两扇门几秒,转身迈向其中一间,“你我二人各走一边,到时候……”
“公子真心要进去调查?”
闻声,陈沂心里一颤,这小子莫非要当场反悔。好不容易才……咳……虽说挺容易才走到这地儿,他想要的答案也许就在这仅隔一门的那头。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回头,任何人都无法阻止自己的脚步。
“……”所以陈沂二话不说,就直接往莫信脖窝处架起剑,“反悔?”
“不不,公子。”莫信平静地微仰头看着陈沂道,“这隔门里面的我怕您接受不了,您即使要调查,挑个人审审即可,何必以身试险恶心自己。”
“怎么,挑人来审?这不也没审出个什么。”陈沂说着收回长剑,暼了一眼莫信,薄薄的眼皮微皱起褶皱。
这似乎是面部上唯一能显示怒气的波澜了。
莫信缄口不言。
———
陈沂还是推开了门……
推开门的那瞬间,他差点没恶心地干呕出来——昏暗宽敞的房间弥漫着浓香,充斥着喘气声……几个赤裸的男人缠绵在满地散开的萝紗上……
“……”陈沂顿感乏力,胃里翻江倒海,记忆的深处似乎有什么慢慢苏醒了……
一阵恐慌像蔓绕一般缠上心头,他只知道现在必须逃离,逃离这和恶魔般记忆雷同的地方。
身体比脑子先行,可刚往门口走,就听见外面传来的栓门声。
“放肆!”陈沂伸脚直接猛踹向阁门,怒吼一声。
“公子!”莫信急忙上前制止,他心里明白就算陈沂叫破了嗓子,踢烂了脚也不会有人理会,更何况这房门看似木质,实际上是质地坚硬如铁,隔音效果很好的泰山石所制。
“怎么回事?!我们被锁了……”陈沂微显惧色扭头看向莫信道。
莫信惊诧地愣了几秒,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堂堂的贵尊竟有如此汗颜的神情。
房里的几个男人早已听到了动静,簇簇往这边看。
还没等莫信回话,两个体态纤柔,肌肤白嫩的男子就□□的走了过来。一个手拿烟杆还在恍神地抽着,一个面色绯红口?着一串珠链子,但两人身上同样都布满了新旧吻痕……
陈沂见况虽心里直犯恶心,但后者那口中的珠链明显引起了他的注意。
“二位公子要来点什么花样昂?”一声故作女子般娇弱的声音传来。
“你这链子!?”闻声,陈沂忍着恶心的不适感,一把扯过面前的男子沉声一吼。
莫信在一旁静静看着,虽说能察觉陈沂的丝毫变化,但那表情依旧冷漠。
“哦哦哦,早说嘛,原来公子喜欢这个?”男子说着两手攀上了陈沂的后背,声音低喘出声,“是要用在您身上还是我身上了?”
感觉到男子的手已经不老实的开始在自己身上抚探,陈沂猛的推开了男子:“这玩意用在人身上?”
“哎呦,公子一看就是初来乍到的。”男子抽出了珠链,上面已经布满了恶心的口涎,“这物什名为‘梦离珠’,是可以让人销魂如梦的秘物,我先来和公子演示一番,就用在这里即可……”说着,男子开始解陈沂的下裳……
陈沂居高临下地盯着男子,感受到某处传来的奇怪触感,瞬间明白了什么……
“啊……”男子忽的掩住双眼痛苦的叫出声。望着同伴被客人莫名猛踹,另一位较高大的男人垂眸朝陈沂轻笑道:“来这种地方的都是寻欢作乐之人,这禁闭门窗一来为了隐蔽,二来就是防止像二位这样初来乍到的新人。”男子说罢,声色便暗沉了下去:“莫非……二位公子还真反悔了?”
莫信闻声不禁一颤,这反悔的后果他是再清楚不过了,于是连忙拉着陈沂的袖子使了个眼神。
不知面瘫的是自己,还是陈沂,那个眼神跟没使一样,陈沂反而掏出了长剑……
“公子!”莫信替陈沂捏了一把汗。
里面的一群人莫名的唏嘘出几声戏谑音,更别说眼前的两个男子了,反应都不似常人般惊恐,反倒异常镇静。
除了莫信,四周的人都面不改色,他们似乎并未将此看成一个威胁,反而如看了悦心的戏曲般,阴沉地笑了起来。
哐当一声,只见长剑兀得落地,陈沂微勾起唇角,眼神淡然地扫了莫信一眼:“长剑碍事。”
周围人和莫信:“……”
————
陈沂从踏入这层暗阁起,就已知晓这暗窑背后的势力。
玉石所砌的汵池,难得的泰山石……这里面的一切简直可以和宫殿的华丽相提并论。如今已入虎口,若是不好好遵守这里的规矩得罪了这幕后之人,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鬼地方了。更不用说这身份的问题,若是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见况,莫信走上前来,双手攀上陈沂的肩膀,浅吻了下脸颊……
“……”陈沂淡淡的看向莫信半晌,没有任何反应。
虽说他惊异地愣了几秒,但他清楚莫信这样做的缘由,屋内的那群男人赤裸乱/交,若是不当场宣明态度,怕是会被他们强行拉进乱入现场。而此刻唯一的办法就是和眼前的少年假装演一场戏,毕竟若是让他加入那恶心的情事,他生不如死。
现在,只能忍……
摩挲了一下莫信的唇,陈沂一个吻落下去,却还不忘狠盯周遭……
帝王般威严的神情可不是说说而已,先前的那两个男子不由的握汗后退了几步,但在他们眼中却只是误把陈沂的眼神当做成了护食的猎兽。
于是两人便失了兴致离去了,随后再次融入屋内的那群男人之中。
“搞半天那两人只想吃独食,害得我期待了这么久。”
“嘘,戴面具的一般都不是软炮,还是随了他俩好……”
“哎,可惜了,你不知道刚刚那男人的玩意儿有多大,干起来的滋味肯定不赖,可惜无福消受咯……”
“你没去问问人家又怎么知道。”
“看到他那眼神我没被吓死就算了,还敢去问!?”
“……”
听着耳边传来的议论声,陈沂蹙眉无意在莫信的耳边低沉道,“还真是烂透了。”
莫信惊得看向陈沂,没错,这次他是一字不落地听清了,这话确是出自陈沂之口……
“公子,莫要在此久立,容易引起怀疑。”
“就像刚刚那样。”
“什么?”
“当然要演一场戏,不然你我如何脱得了身?”
莫信静静看着男人几秒,故作无奈道:“这门已拴上,怕是到明日清早才解……如此看来,也只能……”
“来。”
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陈沂怕是没懂自己的意思,于是莫信扭头看向屋内的那群男人道:“像他们那般?”
“稍微意思一下即可,下裳就别脱了。”
“……就按公子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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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信从未想过再次做这种事,第一次是被强迫并深陷梦魇,如今他竟无奈主动尝试……
何况是他们烂透了,自己也是如此糜烂。若是陈沂知道自己的过往,又该以什么样的眼神看自己呢?想来也可笑,这男人就一面瘫,还能有什么神情?
想着,莫信抚摸着眼前的俊容,朝男人面上轻吐热气,一边吻着陈沂的脖颈胸膛,一边替他解衣:“公子,让我来伺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