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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感激 头很疼,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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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很疼,连着晕沉了好几天,如今浑身更是一天天的不适,意识刚清醒不久,才发现多年来一直难缠的头疾似乎在昨天又复发了。
失焦的双眼一眼就看到了头顶精致的蔓帐,几缕斜射进来的阳光刺得又骤得阖上了眼,艮岱正想揉揉眉心,才发现手臂深沉。
“...你醒了...”发觉动静,盛泽之猛的惊醒,寻着那手臂顺势握着床上躺着之人的手掌。
“您...咳咳咳……”在艮岱记忆里,似乎每次顽疾发作不省人事后,醒来都能看见男人焦急的面容,整夜的陪伴,这让他不由的心生触动。
他本就双亲已亡,又何德何能能感受到如父般的爱,他以往是不敢奢望的,但如今,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手掌传来的男人的体温是如此温暖,此刻正独享这如泰山的父爱,他深知自己是多么幸运……
“感觉如何?”盛泽之拉起他的手抚在了脸旁,岁月给男人很少留下痕迹,倘若不是成熟的男磁音,别人怕是还以为他只有三十出头。
“劳...您牵挂,小艮好多了。”自己想说的不只是这两句话,艮岱明知自己心中涌满感激之词,但奈何自己嘴拙,所以这说出的每一字都是心头细细斟酌过的,生怕出点差错。
说话的功夫,男人已经掏出了一小瓶玉瓷质地的药丸:“昨日怕是忘记吃药才发作的吧,下次一定记得按时服药。我见药丸所剩不多,便为你添放了几粒,够一个月的量了。”
接过药瓶,上面还遗留着盛泽之的体温,艮岱把它小心揣了起来:“...义父不用处处为我操心,您平日本就劳累,休沐日也应该好好休息的,我……”
意识到床上之人神情忽的黯然,盛泽之一把捂住了对方的嘴:“艮儿,我早说过我已经把你当亲生儿子看待了,以后那些话不要再说了,听着倒显生分。”
“嗯!”
望着眼前人灿烂的笑容,摸了摸对方蓬松的头发,盛泽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艮岱本是书香门第,几年前家遇变故双亲渐去,后被自己收留为义子。还记得刚进府那会只有二十出头,第一眼看见他还很诧异,照理说书香门第出来的都是一身儒雅气质,可艮岱却生的魁梧健壮,五官刚劲,倒是和性格一样耿直。
想到这,盛泽之嘴唇微动,像似有话要说,声音很轻很小,艮岱只觉眼皮莫名的沉重起来……
“……”念完咒语,确认眼前人睡着,盛泽之这才阔步离去……
那可不是普通的药丸,若按时服用,自己的咒语对活人来说甚至也可起作用,只不过以人的精气为代价。
眼看着艮岱从一个健壮的青年变成了如今这般三五天就头疾发作的羸弱样,虽说心里的确有丝不舍,但转念一下,他给予艮岱的已经够多了,加之滋味也很对他胃口,这种偷行于暗处的刺激早已让他欲罢不能,况且这次的玩物还有勾起他欲望和兴趣的价值,玩玩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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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碎的阳光透过婆娑的树枝,铜钱般的撒进屋来。
莫信穿好了那人准备好的衣裳,梳理好了头发,做好了随时出发的准备。
前几日陈沂离去前便放了句话:“莫要空谈,三日后你便随寡人亲自去查个清楚,如何?”言简意赅,言外之意不言而喻,这次的调查怕是个检验他才能的契机,若是能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定能改变自己在那人心中的印象。
他当然也不能寻死,而是应该重新想办法在这偌大的宫里存活下去,然后再寻光。
之前故意在那人面前表现得多么无措直率,目的是为了摸清这九五之尊的性情。
单单仅凭几句对话就能知晓对方的性情,这要换做是别人当然不行,但莫信从小就很会察言观色,以至于后来一些人误以为是攀颜附势之流,这让莫信又不得不学会世俗圆滑的一套去讨好别人。
他本就没多大的信仰,什么建功立业,征战沙场,拯救苍生,若换作以前尚且有这雄心,但于现在的他而言也不过是句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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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便是约定之日,陈沂早提前布置好了一切,微服出宫几日,此事也只有身边信得过的几人知晓,对外当然只得称病休假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