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界限》公子温衍

9、第九章 关系

　　第九章关系

　　他们两人到询问室门口的时候，童政手中正捧着一杯水喝，手指扶着纸杯止不住的发抖。
　　张泽翰敲了敲门，正对着门的童政顿时身子一抖，杯中的水甚至有些撒了出来，他抬头看到是穿着警服的，才放心地呼出了一口气来，继续小口的喝水。
　　童政根本没有看一眼宫俊，看上去根本对他毫无印象。
　　张泽翰跟宫俊对视了一眼，宫俊挑挑眉，张泽翰点了点头。
　　因为相关的在场证明，童政只能在询问室内接受询问，一共四个人坐在了他的对面，除去陈晋、张泽翰和宫俊，还有一个记笔录的小宋。
　　“你还记得你今天是怎么来的警局吗？”陈晋笔尖点点桌面，直直的目光在童政身上来回横扫。
　　童政看上去迷茫地摇了摇头：“我记得我正谈好了生意，要回宾馆，但是因为太累就睡着了，醒来就在这里了。警察叔叔，这里是S市的哪个派出所，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里是N市，你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张泽翰说着，也将笔尖点了点桌面，却不像是刻意模仿陈晋，一旁的宫俊眼睛本来一直盯着张泽翰的手，此时也抬头朝着童政看去，接上了张泽翰的话：
　　“你没有从S市到N市的路程记录，自驾、大巴、动车、飞机都没有。”
　　“啊？”童政一脸懵逼，憔悴的脸上不可置信，他看了看对面的几个警察，声音颤抖，“我真没骗你们啊。”
　　“你女朋友余婉，在家中死亡，死亡时间今天中午12点左右，你知道吗？”
　　童政猛地一下站了起来，桌子上的水杯也被他撞翻，水流了一桌子，张泽翰连忙站起身来去拿纸巾，童政不确定地又看了看大家一眼，发现陈晋笃定地点头，他一下子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伸手揪着自己的头发，表情痛苦地自言自语：“不是说好等我回来就结婚的吗？为什么会这样……”
　　“齐暄依你认识吗？你跟她什么关系？”
　　童政听到这里，慢慢抬起了头，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有人突然换了个问题：“就……余婉的好朋友啊……我们也认识的。”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窘迫，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闪烁。
　　“我再问一遍，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童政不说话，桌子面前被张泽翰摆上了一杯新的水，他低头看着水杯里的水，像是拒绝再次回答这个问题。
　　陈晋手指反扣桌面发出敲击声，语气严厉：“再问你一遍，你跟齐暄依什么关系？”
　　“女朋友的朋友，就是认识而已。”童政抬起头来，像是给自己心里打气似的，用力点了点头。
　　“给你看个视频片段。”陈晋顶了顶身边的小宋，小宋立刻将笔记本翻了一个面，播放了之前小郑找出来的那段摄像头片段——童政与齐暄依贴得极近地一起走进了楼里。童政的脸色一下子煞白，他手里捧着杯子，无意识地捏紧了纸杯，水又撒了出来，流了一桌子，还溅到他自己的身上。
　　他梗着脖子喊：“是她勾/引我的！她跟他们都有一腿！她就是个公交车！”
　　在座的几个听到他这样骂一个女生，都皱起了眉头，张泽翰嗤笑了一声，这次根本不站起来收拾桌子了，刚才看他这么真情实感地替自己女朋友难过，还好心替他收拾了一次。
　　“齐暄依为什么是公交车？”宫俊看到童政突然像个惊弓之鸟的样子，也敲了敲桌面，提醒他继续往下讲。
　　“我是被她勾/引的。”童政的衣服已经被桌面上流下来的水弄湿了，他像是没有意识到似的，不断重复着这句话，过了一会儿，他才断断续续地说下去，“她身上有味道，有让男人着迷的味道，没有人可以挣脱她……我们一起出去爬过山的男人，都跟她有关系。”
　　“什么味道？”张泽翰盯着童政的脸，他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不断地续起那些黑气，童政的脸又逐渐看不清，张泽翰不得不赶紧继续问。
　　“很香，非常香，就忍不住会……我都跟她断了联系了，但是还老是感觉会闻到她的香味，而且就会想到之前的事情……”童政的脸上已经蓄满了黑气，声音渐弱，手也垂到了桌下去。
　　张泽翰伸手拉了拉宫俊，轻声凑到了宫俊的耳边：“他脸上又有黑气了，我看不清他的脸了。”宫俊眉头一皱，看着童政眨了眨眼睛，才点了点头，男人将手轻轻朝着童政一指，童政面孔的黑气立刻被冲散开。
　　被冲散的黑气并没有消失，仍然绕着童政的周身转，像是在寻找机会要再次聚集。
　　“暂时先这样吧，继续问，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宫俊轻声回张泽翰。
　　陈晋明显看出了童政的异常，他转头看向宫俊，不过宫俊没有将目光转过来，张泽翰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可以，还有五分钟。”
　　“那你来。”陈晋听闻站起身来，张泽翰拉了他一把，陈晋郑重地点头表示自己会当心，随后慢慢地挪动身子朝着童政背后走去，童政显然已经无力注意了。
　　“你知道余婉肚子里的孩子五月初的时候胎心就停了吗？为什么没有做引产手术？”张泽翰的手也攥紧放在了桌子下面，对面的童政状态明显已经不对劲了，他眼神浑浊起来，周围环绕的黑气不断的聚拢冲面庞而去，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一样，分散开又聚拢。
　　童政反应有些迟钝地摇了摇头，有些口吃地说：“不……不知道啊……余……余婉没跟我说过……”
　　“你没有陪余婉去产检吗？”
　　“啊……我忘了，我不记得了……”
　　“你跟齐暄依被余婉抓到过几次？都在什么时间？”
　　童政歪了歪脑壳，眼神更加涣散，甚至已经有些说不出话了：“两次……去年十一月……和……今年……五……”话音还没有落，他就啪得一声倒在了桌上，水花溅起在他的脸上，他毫无波澜。
　　陈晋看到童政倒下，立刻用手铐将他的手拷在了椅子上面，做完一切后就抬头看向宫俊，宫俊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继续动作，陈晋便退后一步紧盯着昏倒的童政。
　　张泽翰看得到，童政身遭的黑气一股脑门聚拢在一起，钻入了童政的脑子。
　　“破！”张泽翰身边的宫俊已经站了起来，他手指尖夹了一张符咒，黄纸上面已经画了金色的符咒，随着他的一声呵，符咒直直地朝着童政飞去，贴在了他的头顶上。那团黑气像是被逼迫似的从童政的脑袋里被挤了出来，黑气有生命一样绕着童政几圈，看起来毫无目标。
　　它眨眼间突然是看到了什么，黑气转了个方向，冲着张泽翰就过来了。
　　张泽翰瞬间就闻到了像是垃圾堆里混着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