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界限》公子温衍

3、第三章 交锋

　　第三章交锋
　　这对老夫妻就住在死者的楼上，张泽翰走上楼的时候正看到穿着制服的小宋和居委会的见证人一同出门。
　　小宋看见张泽翰点了点头：“小张，陈队说过了，你可以再问一问，这是笔录，到时候你补充好了，再一起带过来。”张泽翰笑着拍了拍小宋的肩膀。
　　“辛苦了。”
　　“客气～”小宋下楼了，张泽翰与居委会的见证人打了招呼后，两人就一同进了屋子。他朝见证人笑了笑：“大姐，辛苦你再陪我坐坐了。”大姐摆了摆手表示没事，就坐在了老夫妻的身边。
　　张泽翰坐在了三人的对面，将刚才小宋走前递给自己的执法记录仪别在短袖的领口，开了机：“阿姨叔叔，我是江北派出所的刑警队员，姓张，叫我小张就可以了，跟刚才的宋警官是同事，我可能会有一些补充问题问你们，如果重复询问了也不要介意，都是正常程序。”
　　“是啊，你们放宽心，安心回答警官问题就可以了。”大姐也安慰似的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臂。
　　老太太穿了件短袖，额头还微微冒出了汗，笑着朝张泽翰说：“辛苦了张警官。”
　　张泽翰摇了摇头，看到坐的离老太太有些距离的老爷爷脸色苍白，人看起来不太清醒，老头穿了件毛衣，腿上还盖着厚厚的毛毯，他的手中还抱着一个热水袋，却还一个劲儿的打冷颤。
　　他直觉有一些不对劲儿：“叔叔这么怕冷啊？”
　　老太太摇了摇头，她伸手将毛毯往老头的身上拉了拉，叹了一口气：“不是的，前几天做噩梦了，醒来就很怕冷。儿子也带着去看过医生了，没看出什么问题，这几天也没睡好。”
　　“做噩梦，做什么噩梦了？”
　　“好像是梦到一个脸青眼白的女鬼吧，没头没尾的，他也说不清楚，人也没有发烧，我这几天就陪他去了趟医院，剩下的时间都呆在家里照顾他。”老太太放轻了音量，瞄了瞄一旁的老头，像是怕吓到他。
　　“还是再去权威的医院看看吧，杨阿姨，这个天气这么个样子不正常啊。”一旁的大姐听到这里也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朝着老太太笑道。
　　张泽翰皱了皱眉，头脑有些发晕，他身上也一点汗都没有，老太太和大姐都热的发汗了，他自己也不觉得热。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不到什么，他打算一会儿回家再去量一下体温，看看是不是自己又发烧了。
　　“杨阿姨，你最近都在照顾叔叔，怎么发现死者的？”
　　“今天中午的时候，老头子突然说心脏难受，我发现药已经吃完了就下楼去买，刚走到楼梯口边缘就发现小婉他们家的屋子门开着，我还以为遭贼了。结果跑下去就看见小婉站在那里，闭着眼睛就要倒下去了，我就马上冲进去抓住她，可是没抓住，她就倒下去了，身子都凉了！”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有些后怕地抖了一下，“太可怕了张警官，身子凉得像个死人，我以前给我婆婆擦过身子的，感觉太像了，可我又不确定是不是，就打120了。”
　　“倒下去的时候有呼吸吗？”
　　“我没有敢摸，太冷了，屋子也很冷，我吓得只敢在楼下等。120来了之后我想起来药还没买，又不敢走开，只能叫上班的儿子带回来。”老太太搓了搓手，“我还给小婉男朋友打了电话，关机，没人接。”
　　“死者余婉的男朋友，叫童政是吗？”张泽翰看了看笔录上的文字，点了点头，“到时候我们会联系他的。大概是几点看到余婉倒下去的能说出来吗？或者杨阿姨是几点出门买药的？”
　　“大约12点多吧，具体的时间我不记得了，反正午饭吃完没多久。”杨阿姨点了点头，“也可能是十一点多，今天十一点吃的中饭。”
　　张泽翰点了点头，他粗略看了一眼笔录，站起身子来：“我看之前小宋问的已经很详细了，之后我们还有什么问题会上门或者传唤您的，到时候配合就好。”他将笔录递给了老奶奶，示意她签字。
　　他对着老太太和大姐笑，小梨涡在嘴角浮现，他眼睛掠过老头，却发现老人的脸已经呈现出一股灰败的气息，他眨了眨眼睛，仿佛看到老人眉眼之间一股青黑的气团。
　　张泽翰跟着大姐一起走出屋外，他将领口间执法记录仪拿下来关机，趁着跟老奶奶道别的时候，在她手心塞入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包，他朝着老奶奶点点头：“希望带来一点好运气，但还是要叫叔叔去医院好好查查身子。”
　　那是他离开奶奶家的时候，奶奶递给他的护身符。
　　老奶奶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三角包，谢了又谢，张泽翰摆了摆手，快步拉着大姐一同下了楼。
　　即便是早夏的下午，烈日晒着的地仍然源源不断的反射着热量，张泽翰顶着太阳将大姐送回了居委会后再回家，到家的时候仍然一点汗都没有。他疑惑地量了量体温，却是正常的，甚至身体也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他打开手机打算进行百度，同时收到了来自‘宫俊’的微信消息。
　　「你好，我是宫俊。」
　　张泽翰伸了一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的26键里慢慢戳，还没打出名字，对面又发来了一句话。
　　「中午不小心被你泼到领子的那位」
　　「领子就一点点污渍，应该不用干洗」
　　「你好，张泽翰」张泽翰终于戳出了结果，将名字发了出去。
　　「：）」
　　对面的秒回让张泽翰觉得自己速度太慢了，他失去耐心将语音电话打了过去，很好，对面也是秒接。
　　“张先生，你好。”男人温柔带着点磁性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进张泽翰的耳朵里，张泽翰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他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哎，你好宫先生，不好意思啊，我打字速度有点慢，所以就冒昧直接打电话了，你还是洗一下吧，我给你付钱。”
　　“不用啦，我已经洗干净晾出去了。加你就是跟你说下，不用担心。”
　　“这样吧，我最近工作有点忙，我找个时间请你吃饭，咱就当交个朋友。”
　　“这倒是可以。”男人好像笑了一声。
　　张泽翰觉得自己耳朵随着他的笑声在发痒，他找了个借口挂了电话，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心跳好像也有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