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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童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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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童死
符纸已经贴上了风团,化作细线一点一点地缠绕上了风团,风团在细线中挣扎却脱不开。
宫俊站在门边,拉着张泽翰的手,低声喃喃:“已经杀了一个人了,为什么还要再造杀孽,修行毁于一旦,你又有多少个百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沉默了。
张泽翰听不清他说什么,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什么?怎么了宫俊?”
风团看起来像是已经力竭,红色的皮毛逐渐显现,宫俊摇了摇头,手中捏诀要将风团绑到身边来。那风团像是知道自己的下场一样,突然间暴起,缠绕在它身侧的金色细线承担不起它的冲劲,细线一下子就断裂了,风团猛地冲着宫俊他们方向而来。
宫俊迅速又掏出了几张符纸,朝着空中抛去,符纸追着风团而去,风团却像有目标似的朝着他们飞,符纸几乎要拦不住它,只有两张符纸粘上了风团,但也开始自燃,宫俊皱着眉头伸出手,捏了一个诀。
风团身上的符纸自燃得更快了,发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砰’‘砰’轻微两声后,风团炸裂了开来,肉眼可见是红色的毛随着风团的炸裂散了开来,慢慢地飘向地面。
“宫俊!”张泽翰拉了宫俊一把,不理解的歪着脑袋。
宫俊叹了一口气:“它朝着你去的,想同归于尽,如果想要你不受到伤害,我必须动手。”
“这也不是它的本体,分身而已。”
张泽翰皱皱鼻子,炸裂开的风团,混着浓重的腥臭味:“是那个一样的味道,很臭。”
“现在可以开窗通风了。”宫俊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墙边走去,打开了窗户,张泽翰则打开了询问室的大门,陈晋刚才被宫俊关在了门外,着急地看着屋里的场景,拧门把手又毫无反应,现在急得满脑门都是汗。
陈晋刚一进门就捂鼻子,他皱着眉头看向张泽翰,伸手去抓张泽翰的胳膊:“泽翰,人没事吧?怎么那么臭啊,刚才那玩意儿是什么东西啊?”
张泽翰笑着摇了摇头,还没开口,身上陈晋的手毕竟被宫俊拉了下来,宫俊冷着张脸说:“我们没来之前发生什么事了,陈队长跟我好好说说吧。”
“我们也是听到尖叫声才冲过来的,门把手已经打不开了,当时办公室里面突然停电,一片黑漆漆的。”陈晋走近地上不知死活的警员,将手放到他的鼻间,才呼出一口气,“宫先生,小宋是昏迷了,可以救醒吗?因为童政昏迷不醒,身上还捆了绳子,我就只留了小宋在屋子里看着他。”
宫俊转头看了看张泽翰的脸色,轻声问:“没有不舒服吧?”
张泽翰愣了一下,才摇了摇头。
宫俊这才走近陈晋和昏迷的小宋,他打了一个响指,在张泽翰的眼里,空气像会流动的波纹朝着小宋涌去,没入小宋的身体里面,小宋的身上冲出了一股红色的气,那气接触到身体外的空气之后,就立刻消散了,宫俊甚至都没有抓住一分。
张泽翰看到宫俊似乎是有些懊恼地眨眨眼,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好笑。
小宋懵懵懂懂地睁开了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围着他的陈晋和宫俊,一脸不解地挠了挠头:“怎么了陈队?宫先生?”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朝着童政方向看去,结果被吓了一跳:“哇日?黑了一下就死了?”
“当时咋了?”张泽翰把自己八辈子悲伤的事情都想了个遍,才遏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他走近小宋问道。
“就是童政睡觉,我坐在对面盯着他,然后突然间就像停电一样,黑了,可黑可黑了。我啥声音都没听到,快摸到门边的时候,感觉有啥毛茸茸的东西从我脸上过去了,我刚要伸手去抓,就没了,啊,失去知觉了,再醒来就你们围着我了……”小宋说着说着声音变小起来,他有些心虚的怂着肩膀,“童政被啥东西弄死的啊?……”
“不出所料,应该不是人。”宫俊走向童政,看着他胸口已经不再流血的空洞,痕迹像是被野兽利爪撕开的模样,心脏已经不翼而飞,“这是它在跟我们挑衅。”
宫俊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往空中一抛,符纸飘在空中,闪着金色的光芒,缓缓地自燃起来,在童政的身上出现了很多的荧光,逐渐聚集成了一个人形,幻化成了童政的样子,只是似乎非常懵然,他眼神呆滞,看起来毫无反应。
“童政,童政,童政。”宫俊低声呼唤童政的名字,童政的魂魄却依然默不作声,宫俊手指成诀朝着童政一指,似有金色的光芒进入了童政的眉间,童政瞳孔一怔,缓慢地转动起了眼珠子,却还是没有灵动得像个活人。
宫俊手指尖又是一指,童政身子一抖,肩膀上出现了两盏小小的光团,宫俊眉头一皱,眼神看向童政魂魄的头顶,才说:“他三魂七魄的主魂没了,应该是问不出什么信息了。”说完他便又将手揣进兜里,掏出了一根短短的红线,他将红线系在童政的手上,随后松开了手,那红绳像是被系到了另一端一样,自动地挺立了起来,红线衍生出红色的丝线影影绰绰,看不清具体的方向,引伸向了窗外的黑暗中。
“泽翰,可能要劳烦你跟我再走一趟,我们跟着这个线找童政主魂的方向。”宫俊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绣包,朝着童政的魂魄一指,魂魄便像等样缩小一样,自动飞进了绣包里面,但是红色的丝线仍然未消失,遥遥指着远方。宫俊转头看向身侧的张泽翰,笑着朝他歪了歪头。
张泽翰点了点头:“这个应该跟余婉有关系吧。”他如此猜测到,宫俊面色不变,只是嘴角的弧度更弯了些。
“陈队,童政的尸体就劳烦你保管了。另外,我们在余婉家还搜到了一下物证,等下给你拿过来。”宫俊说着,带着张泽翰往门外走。
“物证?好的,童政尸体可以解剖吗?”陈晋在两人身后问,看到宫俊点了点头,他立刻掏出电话开始骚扰已经睡觉的有些法医老师,接通电话后赔笑,“嘿嘿,穆老师……来一趟呗……”
张泽翰和宫俊出办公室大门的时候,还能听到电话那边被吵醒睡眠的穆法医气愤的声音。
“那狐狸跟余婉不会也有契约关系吧?她肚子里的孩子胎心停得那么早,但是解剖出来孩子却是足月的。”张泽翰边走边扯了扯宫俊的衣袖。
宫俊皱着眉头,叹出一口浊气:“希望……不是它的手笔。”
“万物生灵皆有所不易,动物修行更为困难,它如果真的跟他们都有牵连,只会徒增业障。”
“你怎么像个老头子似的,不用担心,我们追着红绳去看看就知道了。”张泽翰拍了拍宫俊的肩膀,他看得清晰,宫俊脸上悲怆的神情让他不像个凡人,张泽翰有些烦躁,故作轻松地打断了男人,两人并肩朝着派出所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