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界限》公子温衍

16、第十六章 契约

　　第十六章契约
　　“你选择了契约？”张泽翰皱起眉头，“你都不知道她是什么东西，你就敢跟她签订契约。你有想过她会让你付出什么代价吗？”
　　“你懂什么！”齐暄依吼道，“我就是要变成比他们都好的人，过得比他们精彩！”
　　“好了。你许了哪三个愿望？她又需要你做什么？”宫俊伸手拍了拍张泽翰的手背，打断了齐暄依又即将暴起的情绪。
　　“我希望变成万人迷，变漂亮。”齐暄依眼神木然，“她说需要我跟她连接，她通过我吸取精气。”
　　“我上大一，学校里面有很多追求我的人，我通过帮童政介绍俱乐部的人赚钱，我……跟那些人……发生关系，来帮她吸取精气。”
　　“你跟童政是什么时候？”宫俊显然不太理解这样的行为，他与张泽翰对视了一眼，皱着眉头问。
　　“他一直对我不太有兴趣，我觉得很挫败，我接近余婉，跟她成为好朋友，得以经常光顾他们的小家，可惜，童政依然对我冷淡。”
　　“我接受不了，我烧掉了第二张符，要求童政爱上我。”
　　张泽翰调整一下姿势，将身子更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你需要周旋在不同的男人身边，那么多人喜欢你，为什么非要童政也喜欢你？”
　　“所有人都得喜欢我。”齐暄依将目光盯上张泽翰，眼神像毒蛇一样，她偏执的一字一句地说，“我是万人迷。”
　　宫俊咳嗽了几声，将齐暄依的注意力又转移了过来：“之后呢，童政爱上了你？”
　　“我每次看到他为我痴迷的样子，回去还要对着余婉强颜欢笑，我就觉得很满足。”齐暄依的脸上出现了回忆的表情，她的神情很开心。
　　“可是我不懂，为什么当余婉发现的时候要求他回归家庭，他可以放下对我的爱意回头，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人。”齐暄依的表情变得很快，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责任这个东西，可以胜过爱情吗？”
　　“不过没有关系，童政爱上我了，哪怕他对余婉责任大过天，我只要喝醉酒给他打电话，他依然会找借口来见我，是我赢了。”
　　“你的第三个愿望是什么？”宫俊问。
　　“是杀了余婉。”齐暄依兴奋地睁大眼睛，“只要余婉死了，童政就没有责任了，他就会回到我身边，他爱我，不是吗？”
　　张泽翰站起身来，他微微低头看向齐暄依：“余婉与你毫无利益冲突，把你当成好姐妹真心待你，你进入他们的情侣世界后，却因为童政对你保持朋友该有的距离而感到不快，甚至为此用掉两张重要的符，而不是用在将你自己变得更好上，你有没有想过，许下这些愿望的你，和当初伤害你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不想再听你讲下去了，苏一行在你被孤立的时候一直陪着你，你想过他为什么那么做吗？”
　　“你以前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他并不是同情你，而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
　　“那你现在呢？出卖身体，伤害还想杀害朋友，人心皆有黑暗，你身边有光明，你为何不向往光明？”
　　张泽翰转头看向宫俊，朝他点了点头，宫俊也站起来身来：“一行，你暂时先照顾她。”宫俊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符纸，递给苏一行，“刚才的可以抵六个小时，如果不行，用这个符纸再来一次。”
　　苏一行显然了然于心，他伸手接过那张符纸，问道：“你们回派出所？”
　　“是的。没有我的消息，你带着她不要出这个房子。余婉的尸体上没有她的魂魄，家里也没有，很有可能在找齐暄依。”宫俊拧眉，对着苏一行点头，带着张泽翰就往外走。
　　两人出了别墅大门，张泽翰仍然冷着张脸，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起来像个生气的猫儿。
　　宫俊对着别墅下禁制，转头看见张泽翰这样，笑得眼睛都弯了：“泽翰，还生气呢？”
　　“是啊，她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么不负责！”张泽翰开口就气愤，“哪怕她有三张符，也不该这么用。”
　　“因果之说，轮回报应罢了，从她选择契约开始，她就进了这个因。”宫俊拍了拍他的肩膀，呼噜了一下他头顶竖起来的呆毛，“何必为她人的因果担忧，你还是太善良了。”
　　“不……不是这么说的，哎呀，跟你说不懂。”张泽翰因为被摸了头顶耳尖发红，他摇了摇头又想不出怎么反驳宫俊，一摆手就朝车走去，留下宫俊一个人。
　　凌晨的三点，路上空无一人，回派出所的路是宫俊开的车，车子到的时候也就不过开了二十分钟，张泽翰看宫俊认真的侧脸，心想现在这车开得又快又稳，得是多少年的老司机。
　　车才刚停稳，张泽翰迈步下车，就听到一声尖叫，他急忙喊了一声：“宫俊！”宫俊看起来比他听得更清楚，已经抢他一步往屋子里面冲，张泽翰马上跟在宫俊身后往门里跑。
　　两人冲进刑警队办公室的时候，陈晋站在门边正要打电话。“师父，怎么了？”张泽翰喘着气朝着陈晋喊，陈晋立刻抬头看向他们，他将手中的电话揣进兜里，向他们两个指了指屋子里面。
　　“刚才突然停电了，童政尖叫了一声灯就黑了，现在看不清情况。”询问室的门好好地关着，宫俊站在门外就开始从裤兜里掏符纸，张泽翰往门内望去，鼻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他果然看到房间里面有一个红色的气团在撞来撞去，童政背靠仰卧在椅子上不知死活，一旁地上还躺了一个警员。
　　“宫俊，气团。”
　　“嗯。”宫俊手指尖已经夹了一张符纸，张泽翰看到他朝自己示意开门，就将手放在把手上，陈晋谨慎地跟在两人旁边，手上已经握好开了保险的枪。
　　门一打开，宫俊就一把拉住张泽翰，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侧，手中的符纸往空中一抛，符纸直直地朝着红色风团冲去，那风团却像是有灵魂一样，绕开了符纸，符纸一直跟在风团的身后穷追不舍。
　　宫俊拉着张泽翰进门，直接将陈晋关在了门外。
　　他往前走了几步，看向童政，童政半卧在椅子上面带微笑，胸口却破了一个大洞，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