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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渣狼 你!不负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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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纱撩人,朦朦胧胧的视线,指尖游走在柔滑润玉上,急促的呼吸声,沁心涟漪。
叶伶舟当晚做了一个不可言说的绮梦,以至于醒来时,脸颊仍带着薄薄的粉红,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清晨的风悄然地不速而至,将那抹红卷走,她苏醒后去寻与梦中重叠的身影。
阳光洒下一道圆,四周没有那只狼的影子,除了身子底下的芭蕉叶,连石块都是冰凉的。
宗逸不在。
一开始还未多想,只当是她自己晚醒了,宗逸便独自出门了。
直到她走到摆放装备的木架旁,眼神被地上那一团泛着绿光的沙子所吸引。
叶伶舟好奇地轻轻点了一下那个小小的风障,风障立刻如同泡泡般一触即破,露出了底下平日写字用的沙堆。
沙堆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帝国文字,叶伶舟先是惊奇地蹲下身去看,等她看清整行字后,神色大变,眼圈倏然泛红。
一个月后归。
叶伶舟如被涡轮搅乱了五脏,难受极了。
唇齿相贴,她咬破了薄薄的红唇。
宗逸还处在发情期,丢下她一个月后才回来。
是不是意味着她要找别的狼去度过发情期了。
叶伶舟愤懑地用手掌胡乱地扫过那堆沙子,将心中的郁闷发泄在上面,那黑狼学了许久才学会的字迹被抹个干净。
啪嗒。
脚踩石块的声音,叶伶舟惊慌望去,却与那本该不告而别的臭狼面面相觑。
夜煞狼嘴里叼着一个草编篮子,篮子中装满了果实,她正保持着前脚踩在散落的石子上的动作,被猛然回头的女孩瞪了个正着。
哗啦,阀门失守,泪水夺眶而出。
脑内的提示如撞钟般把她的脑袋嗡嗡地敲,宗逸慌张地松嘴放下草篮子,三步并两步地跑到叶伶舟的面前。
小姑娘哭着将殷勤的狼推开,扭过身子不去看她,闷声哭泣,双肩微微颤抖。
宗逸凑到她的面前,她扭开,宗逸再转,她也转。
最后叶伶舟直接不耐烦地把狼头掐住,直接抱着黑狼,将脸埋在绒毛中,毫不客气地把眼泪鼻涕都擦到毛上。
叶伶舟用了很大的力,但对夜煞狼来说却如同挠痒痒般。
透过她的肩膀,宗逸看到了地上原本被自己用风障做了个保护圈的沙字被毁尸灭迹,恍然大悟。
她眼眸中闪过一瞬的尴尬。
这是她昨晚在沙子上留的言,本来确实是想不告而别的,可在石洞门口坐到天蒙蒙亮了,还是没能走成。
不是不走了,而是想换个方式。
本来女孩就是个小哭包,若是不告而别,保不准人会把眼睛都哭坏掉。
思忖了一晚上的夜煞狼,拎着篮子就出门给女孩准备早餐去了。
没料到她比平时醒得早,而且还发现了宗逸忘记毁掉的留言。
果然哭得厉害,这会自己的脖子都感觉全湿了。
宗逸内疚又心疼地变回了人形。
叶伶舟怀中触感骤变,下一秒她就被一双手用力地提了起来,忽然失重的女孩连忙用力地挂在女人的脖子上。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坐在了宗逸的怀中,臀部压着她的双腿,两人紧贴着拥抱在一起,女孩愣神得都忘了要继续掉眼泪。
叶伶舟眼睛鼻子红彤彤,她茫然地看了看宗逸,被那女人双眸中的温和烫了心,立刻又勒紧了她的脖子,不肯与她对视。
一大早哭得稀里哗啦,丑死了。
而且……她每次变身都没穿衣服,老是要看到些不好意思看到的景色。
叶伶舟忽然向后仰,眼睛也不朝着宗逸看,乱动着就要起身。
但宗逸圈着她不让她动,一着急,叶伶舟哑着嗓子,带着浓浓的鼻音道;“你让我起来!你这样,不穿衣服坐在地上,会难受……”
她只当女人是狼变的,不懂也不在意,所以还特地红着脸去解释。
宗逸一愣,双手松开,放了小姑娘自由。叶伶舟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去置物架那拿了一套衣服扔给宗逸。
宗逸讪讪地抹了下鼻尖,见叶伶舟在意得都忘了哭,好笑而无奈地穿上衣服。
等她穿好衣服,叶伶舟也擦好了眼泪,她红着眼睛瞪着宗逸。
“你不是一个月后归吗?”
语气好似一个对着离家出走的爱人充满了怨气的妻子。
宗逸却是个直愣的,她眨巴眨巴眼,老实地点了点头。
眼见女孩霎时白了脸,咬着唇如被遗弃的雏儿般流露出无助的神情,宗逸的心好似如刀割般,连忙凑上前重新将女孩搂入怀中。
叶伶舟小声地抽泣着,双手下垂,也不去搀着宗逸。
“我过了这个时期,一定会回来的,你自己注意安全。”
面对宗逸的承诺,她不理会,反而还隐隐有想将宗逸推开的动作,力度不大,只是表明了态度。
“你身上沾染了我的味道,平日出门记得随身带剑,不要忘记我教给你的。”
宗逸抚摸着叶伶舟的头发,出于对女孩涉世未深的担忧,这会发现有许多要嘱咐的事情,她对自己刚开始不告而别的想法再一次唾弃。
听了这话,叶伶舟有反应了,她挣开宗逸的双臂,揪住宗逸胸前的衣领,想将女人高高的身子向下压,让两人视线间的距离更短些。
宗逸的衣服穿得松松垮垮,被她一抓,领口处立刻露出了一大片的肌肤,但眼里有火的女孩顾不上好景,直视着宗逸的眼眸。
“明知道我身上有你的味道,你还要走!你!不负责任!”
叶伶舟磨了磨牙,颇有咬牙切齿的意思,看着宗逸的眼神中满是对不负责任的女人的责备。
宗逸愣住,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正是想借着叶伶舟沾染了她发情期的味道,为叶伶舟制造一场历练。
她完全没有朝着叶伶舟在意的方向想去,这会被打个猝不及防,甚至内心也开始纠结暗骂自己。
见她答不上来,叶伶舟更是气愤地又将她拉近了几分,两人额间相抵,好似火烧琉璃般剔透的眼眸怒视着宗逸。
“书上明明说你们狼一生都只有一个伴侣,你却还要去外面处理自己的发情期,渣狼!”
啊?
忽然被冠上渣狼名号的宗逸彻底傻了,但也是这一声称呼,她脑海里灵光一现,好似捕捉到了什么。
面对叶伶舟的愤慨,宗逸忽然眉眼一弯,那墨绿的眼眸亮泽,轻轻笑出了声。
“你……”
女孩不敢置信地松开手,向后退,却被宗逸用双手抵住背脊,重新拉回到紧贴的距离。
宗逸愉悦地眯着眼:“我不会去外面处理发情期,只有你能帮我。”
她低沉缓慢地将话语递入叶伶舟的左耳,声音绕了大脑一周,叶伶舟迟疑片刻,停下推搡宗逸的动作,闷闷地问:“什么意思?”
她被宗逸发情期的离去气昏了头,一直萦绕在心头的话语不假思索地发泄出来。
没有铺垫,便是最深处的念头。
她还没问过两人现在算是什么关系,还没有去思考过人与狼之间的伦理。
眼泪下的冲动替她抉择了一切。
一句话解释不清楚,宗逸便拉着叶伶舟坐到地上,用风将沙子铺平,修长骨节的手指在地上比划。
一番阅读理解后,叶伶舟明白了宗逸的意思。
她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变化,若继续呆在石洞中,恐怕会遭遇大型魔兽袭击,所以她决定离开一段时间。
夜煞狼虽是魔林的霸主,下头却从不缺虎视眈眈的兽群,若继续跟她呆在一起,叶伶舟恐怕会有危险。
叶伶舟握近她比划的手臂:“我不怕。”
宗逸:我怕。
若她们分开,叶伶舟身上虽然还沾有她的气息,但毕竟不是正主,所以只会被一些无法控制的小兽袭击。
一旦遇上类似之前遇到的棕熊或其上位,夜煞狼担心自己无法顾及到女孩的安危。
最后一笔画上,叶伶舟抿着唇敛下眼睫,悄然将手放下。
是她太弱小了。
见叶伶舟情绪低落,宗逸便握住了她的手背,拉着她继续看自己比划。
宗逸:狼一生只会找一个伴侣,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在外面找的。
叶伶舟的眼睫毛微微抖动,抬眸看着宗逸,看着她神情所传递出来的诚恳与坚定,喉头轻颤:“什么意思?”
宗逸将手往下放,将稍大的手掌缩进叶伶舟的手心里,轻抬起,拉至唇边,轻柔地献上一道吻。
温热的唇灼烧了她的手背,叶伶舟眼神忽闪,咬着嘴唇望向宗逸的眼中情绪万变。
欣喜,迷茫,丝丝缕缕的害怕。
“伶舟,做我唯一的伴侣好吗?”
宗逸将难得攒出来的一日四句用完,唤着女孩从未在夜煞狼口中听到的称谓,诚挚地问道。
她看似平稳的神情,却被一丝的颤音暴露了心中的忐忑。
迷惘在一瞬被击破,叶伶舟从未感到如此明白自己的心。
她低着头,将高举的手压下,压在自己的腿上,指腹在女人的手背上来回摩挲。
“我怕。”
无法说话,宗逸迫切地歪头望她。
“怎么能这样呢?”
叶伶舟望着两人交握的手,视线却有些空,她喃喃道。
抬头,叶伶舟重新看向宗逸疑惑的脸,重复道:“怎么能这样呢?要我做你的伴侣,结果却要抛下你的伴侣离开,万一……万一你骗我的,你不回来了呢?”
宗逸瞪大幽绿眼睛,摇着头,欲语还休,左手迅速放在砂砾上。
没等她用文字去表达内心,叶伶舟又说:“要你回来了之后,再问我一遍好吗?”
宗逸猛地扭头去看她,看着琉璃闪烁,薄雾绯红。
“回来的时候,你问我,我答你。”
难以抑制的情绪,宗逸将女孩紧紧搂在怀中,叶伶舟没有挣扎,反而贴近了她距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听着那激动的心跳声。
女孩皱着小鼻子,故作不满地对她说:“回来的时候,不可以让我发现你身上还有别的人或者狼的味道。”
这人啊,入乡随俗。
在丛林里呆久了,也学着用气味去辨别了。
一声轻缓鼻音,似狼崽,意表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