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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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颛臾懿终于还是在晚食前醒了,不过她不是睡醒的,而是被热醒的。
她一睁眼就看到南宫燕的额头抵在自己下巴边上,双手还环住了自己的腰,她俩身上还盖着被子。
中午的酒劲还没过去,现在头晕眼花,一时间搞不清楚什么情况,她大概花了四五个呼吸的时间才反应过来,费了点劲把贴在身上的南宫燕撕了下来,掀开被子起床。
颛臾懿被南宫燕捂出了一身的汗,黏糊糊的,难受极了,便摇摇晃晃地去准备沐浴。
等她沐浴完,南宫燕也差不多睡醒了,颛臾懿回房间时,看见南宫燕坐在床边,衣衫不整,目光呆滞,双眼无神,看着傻里傻气的,半分没有武林高手该有的样子。
南宫燕见颛臾懿回来了,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小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姐姐……是姐姐喝醉了,我……我才把姐姐带回房间的”
话音刚落,南宫燕就有些埋怨自己没出息了,她本来打算躺会就离开的,结果居然真的睡着了。
颛臾懿点点头
“嗯,我知道”
“那个……姐姐拉着我不让我走,我才……”
颛臾懿扶了扶额,一阵劳累感袭来,她从没喝醉过,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喝醉了是什么样子的,结果居然第一个被南宫燕看见了,真不像话。
“嗯……我倒也没有责备你的意思,都是女子,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一时间陷入尴尬。
颛臾懿想着找点话题缓解气氛,突然想起来晚食的时候苏逐鹿似乎还有其他准备。
“苏逐鹿说晚食也想请你去云烟楼用餐,同你结识一番,你想去吗?”
“想!”
颛臾懿略感奇怪。
其实南宫燕在中午那种几乎一个人都不认识的场景下能坚持到最后宴席结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云烟楼的菜品过于美味,以至于能让她什么都不管,只顾着埋头吃饭。
中午那一道道色味俱全珍馐美馔让人会想起便垂涎欲滴,口舌生津,宛如麟肝凤髓,回味无穷。
到晚食的时候南宫燕其实不太饿,她就是馋的,馋云烟楼的菜。
颛臾懿看她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不由得感到好笑。
而颛臾懿一笑,南宫燕便觉得有些难为情了,连忙想着有什么能岔开话题的。
“那……晚上也会有很多人吗?”
“不,就我们二人”
南宫燕怔愣了一瞬,比起云烟楼的菜,她还是更馋颛臾懿,如果只有她和姐姐两个人的话……
南宫燕摇了摇头,驱逐脑内的黄色废料,她可没忘记自己打不过颛臾懿,虽然没真的打过,但她如此坚信着。
之后南宫燕也去沐浴,等二人收拾好后,搭上马车又回到了云烟楼。
入夜以后,被灯火映照下的云烟楼更显虚幻,完全不似人间能有的建筑。
这次她们没再去到最高层,而是留在了第四层,不过即使是第四层,也只有她们二人。
颛臾懿望了眼楼上。
“燕儿,你先等一会儿,我上去和苏逐鹿打声招呼”
南宫燕乖巧地点点头。
等到颛臾懿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南宫燕开始变得局促不安起来,一面等着上菜,一面想着姐姐怎么还没回来。
南宫燕等了一小会儿,愈发坐立难安。
又等了一段时间后,不见姐姐下来,她便想上去看看,但又担心会打扰到姐姐。
自个儿纠结了好半天,南宫燕最终还是决定上去。
她悄悄走上楼梯,注意着脚下不让自己发出声响,等能看到楼上的情况了,才悄悄露出脑袋,暗中窥探。
她看见苏逐鹿和颛臾懿对坐在窗边,二人谈笑风生,气氛融洽。
南宫燕双眼一眯,又升起了强烈的嫉妒心,甚至是
杀意
但颛臾懿很快就发现她了,朝她无奈地笑了笑,冲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苏逐鹿也转过头来,这些南宫燕没辙了,想跑也跑不了,只能老老实实过去。
等站到了二人面前,她才感觉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倒不是谈话的二人之间关系的变化,而是气势的变化。
刚才离得远了些没发现,现在离得近,她感受到了,两人身上如漩涡一般的强大气息。
她在中午的时候知道了苏逐鹿是将军,只是不知道他做到了哪一级,他从战场深处走来,身上携带着无比厚重的血腥之气和杀伐之气,颛臾懿的气息似乎被勾了出来,那是一股乍见无比柔和,却又在柔中带有百炼之钢的强韧。
南宫燕不愧是武学天才,普通人在此二人面前,根本看不出个好歹来,南宫燕却能清楚知道两人之间的区别,以及,这两人她是谁也打不过。
她坐下后就被气息压迫在椅子上不敢动弹,稍微靠近颛臾懿一些的话,这种状态能稍稍减缓一些。
“看,说来就来吧”
苏逐鹿朝南宫燕微微颔首
“鄙人苏逐鹿,现为飞龙卫大将军,通任太尉”
“我……我是南宫燕,是……姐姐的妹妹”
南宫燕被气息压迫着,本就思维迟缓,这会脑袋里更是一团浆糊,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话。
不过在她说完之后,她感到两股气息都消失了,抬眼一看,颛臾懿眉眼含笑地看着她,捂嘴轻笑,苏逐鹿也有点压不住嘴角。
回想起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不算介绍的介绍,不由得小脸通红,头埋的更低了。
“颛臾懿的妹妹……这名号也足够吓到很多人了,这点在京城也一样”
南宫燕有些不解地看着苏逐鹿。
苏逐鹿把茶杯放下,还没开口,颛臾懿指尖轻叩桌面。
“楼下菜已经上好了,燕儿,我们下去用餐吧”
南宫燕仍是迷茫地看着苏逐鹿,似是在问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也罢,以后你会明白的”
南宫燕被没头没脑的话题搞得不明不白,很是难受,又问不出来,只能跟着颛臾懿回到楼下用餐。
看着满满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南宫燕却没了食欲。
她现在越发好奇黄羽的身份,到底有多高。
可她不想问颛臾懿,她想等到姐姐愿意自己开口的时候再知道。
南宫燕算得上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临走时,苏逐鹿送二人到楼下,在云烟楼门口送了南宫燕一件礼物,只见他从柜台里拿出三根紫红色的香烛。
“时间仓促,来不及准备太多,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南宫姑娘勿怪”
“您说笑了”
南宫燕收下香烛,还有苏逐鹿从酒窖中取出的两壶青梅酒,开开心心的同苏逐鹿道别。
南宫燕和颛臾懿乘坐马车走后,苏逐鹿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估摸着两人快到小青竹居了才回到云烟楼里。
另一边,颛臾懿和南宫燕回到小青竹居,二人心绪各有不同,颛臾懿提着酒坐到石桌边,揭开封泥,就着小酒壶举壶便饮,恣意洒脱,放荡不羁。
南宫燕回到房中取了个小香炉来,把苏逐鹿所赠的香取出一支插上,点燃。
在暗红色的火光下,缕缕青烟升腾而上,带来些许清幽淡雅的香气,让平平无奇的小院添了几分仙气。
南宫燕也拿过另一壶酒,揭开了封泥,小口小口地慢慢喝,今晚这两人像反过来了似的。
南宫燕抬头望向姚京城的天空,星光点点,一条银河横在中央,时不时还有几颗星辰会闪烁一下。
灯火通明的姚京城是大炎最为繁华的城池,能在姚京看到星空,这是一件对大多数人来说三生有幸的事。
这世上有太多太多的小商小贩,农工匠人,一辈子只能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为了自己的明天而忧心忡忡,若是没有遇到黄羽,没有遇到颛臾懿,南宫燕现在或许还在潞州城外的小酒馆里刷碗,过着艰苦的生活。
南宫燕偏过头去看颛臾懿,颛臾懿同样在仰望星空,在银光的映照下,她眼中似有星河流转,顾盼生姿,让人一见倾心。
眼前人是心上人,南宫燕的目光越发深邃,越发的充满了欲望,她想占有颛臾懿,由身到心,里里外外的全部都一并占有。
她悄然起身,不知是不是借着酒劲的作用,南宫燕越发胆大包天,离颛臾懿越来越近,直到颛臾懿回过头,和她对上眼神。
颛臾懿面色酡红,眼神迷离,南宫燕便再也忍不住了,双手捧起颛臾懿的脸,对着嘴唇吻了下去。
颛臾懿双手抵住南宫燕的肩,却没法推开,她推不开,南宫燕便愈发放肆,她的吻从嘴唇一路向下,吻在锁骨处,她感受到颛臾懿明显地抖了一下,身子瘫软下去。
南宫燕将颛臾懿打横抱起,进到颛臾懿的房间,将她放在床上,自己也爬了上去。
帷幔内风光旖旎,一地衣衫凌乱,二人极度贴近,像是要完全重合一般,沉沦在风花雪月之中。
二人肌肤相亲,中间像是隔了一面铜镜,在不停打磨之下,逐渐变得光滑起来。
其实并非是颛臾懿愿意做这样的事,而是确实没有力气把南宫燕推开,她猜测可能是香或者酒有问题。
另外,如果是南宫燕,她倒也没那么抗拒,索性顺其自然,由着她来了。
不过自己没力气动弹,只能南宫燕受累了,之后南宫燕也确实睡得沉了些。
一场春雨悄无声息地落下,庭院里的青梅逐渐成熟,从墙角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