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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寻觅缚中住所 到达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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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目的地后,温和云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
其实在中途的时候他就感到自己已经恢复如初,但他没好意思开口
乔者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温和云,朝他挑了挑眉,倒是带了几分戏谑
这目光炙的他愈加羞愧,温和云目光有些闪躲:“咳咳,有劳。”
说完指了指面前的茅草屋子,道:“乔兄,咱们进去吧?”
乔者缘“嗯”了一句,假装漫不经心的移开视线
温和云好多了,上前敲门,询问道:“请问...”
没等他把话说完,面前老旧的木门很小心的打开了一条缝,伸出一只苍白无比的手
手上青筋暴起,肌肉突出,看起来像是一个魁梧大汉的手
那手往外一捞,温和云往后一退刚好避开
差点碰着了温和云的衣襟,所以温和云看清了手指节处有枢纽一样的关节,类似于木偶
里屋突然传出一个苍老又沙哑的呵斥声:“搞什么,还不让人进来!”
果然那只大手一瞬间老实很多,门一下被拉开
入目的是一个凶神恶煞的魁梧壮汉,袒胸露乳,头上绑着襟带,活像个要去处刑的刽子手
温和云朝他赞许的点点头:“还挺真,像用活人做的一样。”
屋里的老头向他投来奇异又肯定的眼神,学他点点头道:“好眼光。”
温和云:“...?”
温和云:“哈哈,那可真是有点让人不寒而栗呢。”
温和云暂停了打量的目光走进屋内,
整个屋子的陈设尽收视野,
大厅空间不大,只有简单的几件家具,都是用旧木头做成的,看起来有些年代了,显得格外潦草
地上则铺着厚厚的茅草,踩上去很柔软,空气里也漂浮着一股干草的味道
与这些简单朴素的东西格格不入的是,屋子从里到外都摆满了精致的黑陶罐子,每个罐子上面的花纹都不同,不像是那种批量制作的粗糙东西,反倒有点像手工制作的艺术品
扫了一圈后,温和云又道:“够用心。”
这种大小合适又制作精良的罐子用来装骨灰之类特别珍贵的东西,倒是会很想让人好好呵护着
老人又是赞许的点头:“好眼力!”
闻言,温和云不着痕迹的挪开抚在罐口上的手指,咽了一口唾沫,没出声了
听他这么一说,倒是觉得空气都冷了几分呢。
乔者缘问老人:“老人家,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那老人见他跟见温和云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神情,非常不耐烦的板着脸:“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乔者缘勾唇:“?”
老人家,您这区别对待能表现的再明显一点吗
这时候,里面的房间传出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王村长激动的朝他们大喊:“仙人,道长,你可算是来了!”
那些之前跟着温和云逃命的人从里面的房间鱼贯而出
王村长立刻过来双手奉上星盘
温和云也是双手接过,笑问:“在这里待的如何?”
王村长不停称赞:“仙君,你这地方找的可真是好,我们来了这里之后,果然那东西没有找上门来了,而且那个”,说着指了指坐在桌子上喝茶的老头继续道:“那个好心人,只要我们帮他做事,他就会给我们吃的,还提供床榻。”
温和云听完之后跟乔者缘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各自所想,温和云不禁朝他一笑
这里的老头应该是缚的原居民,可能也是他们这次进缚的指路人,说白了就是长期饭票
温和云朝老人作了一揖:“先生,恐怕要多叨扰几日了。”
老头“哼”了一声,满不在乎:“我这个屋子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两俩入住,放在屋里的罐子不要动,每日三餐,我回来前要把柴给我劈好,不然没饭吃,银两日结。”
看来是把他们当作来这里做工的人了
温和云点点头:“那是必然。”
说罢他看向乔者缘:“乔兄,我们一间吧。”
乔者缘应了声,然后道:“我出去烧点水,待会儿你先洗洗。”随即转身出门,后脚踏出去时,还跟杵在门边的木偶对视了一眼
木偶:有事?
“啪嗒”一声门被关上,隔绝了它探究的视线
温和云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只是暗暗感叹一句乔兄真是好细心,然后开口对大家说:“大家各自散了吧,没事的时候,留在房间是最好的。”
众人点点头,随即散去,留下王村长带他去了唯一一间剩余的空房
途中王村长还问他:“刚刚那个黑衣服的道长,会不会找不到房间?”
温和云笑着摇头道:“他身上有我的引绳,不会找不到的。”
王村长这才放心了
......
沐浴过后,温和云带着薄粉的手指一勾,
霎时从包里飘出一朵花,正好落在他手心
他轻轻一握,一套叠着整整齐齐的轻盈白衣就这么凭空出现在手中
和着水雾,换好衣裳后,温和云舒服得长吁一声,这才走出屏风
发现乔者缘坐在床上,背靠墙壁,单膝撑起,正好整以暇地望着这边
大概是刚沐浴完,温和云有些脸热,:“让你久等了,我去给你提热水,你也洗洗。”
乔者缘点点头却没打算让他动手:“我自己来。”
也没等他回应,自己就又出去了
温和云只好笑着去给他准备皂角和衣服
等乔者缘弄好热水后,温和云才告诉他:“里面那件黑色的衣服没有穿过,你看看是否合身,不适合的话,先给你换一套。”
乔者缘看着他,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好,谢谢温兄。”
温和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笑起来的样子格外温柔,总是有种如沐春风的舒服
温和云:“你去吧,有事可以通过那个绳结唤我,对了,这个东西你可以随时摘下来的,我取消了禁制。”
说着温和云轻晃了手指
乔者缘左手无名指上小缘结的红色小圈圈像蝴蝶一样抖了抖
乔者缘看着他微红的指尖,说道:“这个小结很有趣,我想一直留着。”说罢进了屏风后面
温和云楞了,然后轻轻咳嗽两声,直到乔者缘跟他说了衣服合适这才出了房间
温和云自然没有忘记正事,他来这个缚自然不可漫无目的的行动,最佳方案不过于找全线索早点把缚解了
于是他去找了老头,到了之后,温和云发现他正在一个罐子面前念念叨叨
温和云走上前:“先生,这些罐子出自你的手艺吗?”
老头盯着他,浑浊的眼里是一片死气沉沉:“不是,但是罐子里的东西是我做的,你要看看吗。”
怕不是看看就逝世,,
温和云摆摆手:“啊,我只是出于好奇,很少能看见这么漂亮的小玩意儿。”
老头面无表情:“哦,就是村子里的习俗,每个人家里边都有几个罐子的,不是什么稀罕物。”
温和云笑着很自然地往旁边挪了两步:“这样啊,难道是供奉着什么有特殊喜好的神明吗?”
老头:“嗯,村子中央有一个祠堂,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温和云:“好的,那我今天出去砍柴的时候,顺带过去看看,顺便沾沾神气。”
说这句话的时候,温和云脚底碾了碾地上的干草,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他做这事的时候面色不改,与平常无异,非常顺其自然的跟老头继续聊着天,心底却隐隐地有了一个打算
之后温和云就背着箩筐拿着斧头出门砍柴去了,一席白衣轻晃,面容皎皎的青年与完成任务返航的王村长他们打了个照面
王村长看着他犹如见鬼:“仙君,这可万万使不得啊,你们每日的做工交给我们来干就成,我们是干粗活的人,多几个也没甚么不同啊,”
温和云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颠了颠手上的斧头道:“巧了,以前开始练功的那会儿,我也常干。”
王村长又是一番上下打量
觉得此人真真是光风霁月的仙人样子,哪能跟这些粗活扯上关系,正要试图继续说服他
温和云却抢在他开口之前开口:“没关系没关系,我总不能整天在屋子里闲着,到时候得长蘑菇了。”
说完拍了拍王村长的肩膀,村长只感觉一尊温玉晃过,再回头已经没影了,无可奈何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叹道:“唉,你看看你,人家仙君救了你,你真是什么也做不了,砍个柴也干不成。”
温和云为了更好的勘测这座村落的全貌,特意去了一座地势高山里
村庄处在一个八山环绕的凹地中央,最中间的那处建筑比较与众不同,造型怪异不说,拔地倚天,让人一眼望去,就有一种压倒众生的胁迫感
温和云猜那里大概就是祠堂了
心里有了底,温和云手起刀落,很快的把自己与乔者缘的份例都完成了,在这种较为凉爽的天气也不免出了一身薄汗,蒸得人像刚出笼的白面馒头
正想要下山,大腿突然被一把抱住
“好心人,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妇女衣衫褴褛,头发跟黄土混在一起结块,面目狰狞扭曲,很难不让人寒毛卓竖
温和云的确被吓了一跳,一边安抚一边试图把裤脚拽出来:“那个,有话好说,我可以帮你的,需要你要好好说清楚情况,你先把手松开,我裤子要被你拽掉了,,”
妇女手上力道分毫不减,温和云只好跟她进行一场裤子拔河
妇女泣不成声道:“我,,我女儿叫招蝶,她很喜欢拿着一根长棍捆着花吊蝴蝶玩,经常跟邻里居里的孩子们一起出去,以前没出过什么事,所以我跟孩子他爹都没管她...”
温和云见她泣涕涟涟,只得小心拨着裤子,没大力甩开
“可是有一天,她晚了平时两个时辰还没有回家,我跟他爹就感觉不对劲,谴派仆从出去四方打听...”
“这一打听可是不得了了,我家招蝶啊,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被人拐走,这可怎么了得啊,她一个黄花大闺女,金枝玉叶的小姐,哪里受得了离家的苦啊...”
“我跟他爹散尽家财,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么个村子,结果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温和云面色凝重:“什么?”
妇女这下起身,拉住温和云的袖子,嘴里碎碎念叨:“你跟我来,,你跟我来啊,,我救不了她,你帮帮我,你帮帮我...”
温和云想着能帮则帮,就算无能为力跟去一探究竟也是好的,所以并没有做出阻挠的事
妇女带他穿过一片山林,不知道为什么,温和云感觉周身环境好像更冷了几分,汗贴在身上阴测测的,
拉扯间,他们来到了一口石井前
这个井的构造让人感觉奇怪,平常人家的井或多或少会往上筑高一些,以避免经过的人不小心掉下去,
这个井就好像在地上开了一个大洞,比寻常的井口大些,井身却矮了不少,砌边石头的颜色跟地面相近,不仔细注意的话很容易失足跌落
温和云看见这井的第一想法就是待会儿走之前一定要弄个东西把旁边围一下
妇女指着井口,擦拭着眼泪哽咽道:“你看看,你看看能不能帮我,,帮我...”
温和云心里趷蹬一下,莫非真是掉井里了?
于是快步上前
井里黑洞洞的,温和云看不真切,于是他蹲下身去,打了个火折子,一只手拿着点燃的火折子往下探,另一只手撑在井口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没有注意的地方,那个妇女悄悄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