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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有缘者夜战尸鬼童 几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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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杀意的一刹那,温和云便下意识侧身,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受伤了
怀中人不知哪掏出的刀刃,这个角度刚刚对着心口,明显是动了杀心
撕裂的痛和喷涌而出的血让温和云眼瞳紧缩
他闷哼一声,一股蛮力如破竹般钻入身体,竟然将他体内的气力席卷一空
这东西肯定有古怪!
捅进他胸腔的是件特殊法器,边角被磨出许多倒刺,若是捅穿肚子,怕是肠子也可一并扯出
温和云单膝跪地,感受到细碎的沙砾,双手想将它用力拔出却始终不得要领,血肉外翻弄得伤口一片狼藉
尸童甩出傀线用他的血成功破阵,右手指甲瞬间变得尖锐无比
她横空一跃,用了十成力道,朝着温和云想给他致命一击
尸童笑得猖狂无比,温和云却是出奇的镇定下来,他抬头看着尸童,手却下意识摸到了腕上缘绳
尸童看着温和云露出那种一贯平静的表情,心中的不屑到达了顶点
那人任由鲜血溢出染红衣襟,口中一直絮絮叨叨着一些听不懂的鬼话
尸童无暇思索,眼见着红色的指甲就要没入心口,却被一人一把握住,折断
“啊啊啊——!”整个山谷都回荡着尸童的惨叫,
电光火石间,
一抹黑色身影挡在自己身前
峰回路转,温和云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人,袖中暗自收好符纸
那人一身黑衣,身形昕长,墨发随风,剑法诡谲
蓝色银刃爆发出巨大呜鸣,
灵力与鬼气齐齐在空中炸开,衣摆翻滚,连同树木一起波动
与温和云的循序渐进相比,黑衣者更为果断,身上的狂掠暴戾和滔天杀意让人想到沸腾的海浪
海浪撞击礁石,礁石摇摇欲坠
“可恶,”尸童暗自咬牙,“你们这群阴险小人!”
接下来她听见了对方嘲弄的嗤笑,这让尸童尤为不爽,手上的力道便更狠了几分
就在二者相持不下时,远处传来悠长的撞钟声:“铛,铛——铛———”天明了。
尸童大惊,立刻飞也似的隐了身形,青年丝毫不恋战,立刻转身查看温和云的情况
温和云看着他快步走来,下意识眨了眨眼,等那人蹲下时,温和云更是雾里探花近处寻的看清了他的面容
是与他气质浑然天成的长相,青年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剑眉斜飞入鬓角乌发,眼角上扬,妖而不艳,鼻梁如松,峭而□□,薄唇轻启,声音是化了雪的松:“你怎么样?”
明明只是一面之缘,温和云却感觉一见如故,似乎他们认识了很久
才发觉自己有些过于狼狈了,温和云不好意思的笑笑:“刚才真是多亏你,这位道友怎么称呼?”
看着那温润面容上真切的诚恳,乔者缘也笑了:“乔者缘。”
那笑容转瞬即逝,让温和云有些恍惚
只见乔者缘低头查看,温和云有意回避:“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好名字。”说罢便用力将那东西一点点从身体里挖出
注意到温和云的小动作,乔者缘垂眸不语,双手探进他身下将他抱起
一股清冽的松雪味扑面而来,这突然的亲近让温和云没来由的抗拒:“等等,你!”
只见乔者缘不欲与他多说:“扎你的东西是用怨胎尸体炼成的,”
原来如此么,难怪...
半晌,乔者缘又止言又欲道:“你,”
闻言,温和云迅速回答:“我没事,”眼见乔者缘向自己投来探究的目光,温和云很快又补充道:“小伤,小伤。”
只听得乔者缘回答一句:“我知道。”便止了话意,温和云不知怎的,心里猫抓的难受
“他早该是个死人了。”离开此地时,乔者缘说了这么一句
温和云明白他的意有所指:“可我记得,他好像是被你?”
只听那人不以为意道:“他活不成。”
有一瞬间,温和云甚至以为他是说——“他必须死。”温和云动了动喉结,觉得自己是多想了
林中雾气腾腾,天上黑气漂浮,乔者缘没有御剑,而是足尖轻点,带着温和云在林间横越
温和云试探着引了红丝,在他指间打了个结:“顺着它的方向去就好。”
只见乔者缘似乎对那颗红色小缘结来了兴致,总是会多看几眼,弄得温和云倒有些不好意思
“原本是用白棉线为上,但师傅说我与红绳有缘,于是便改用红线了。”
相隔百年的璧人,旧在菩提山春三月初相见
一路无言,穿过成片山林,只见一座茅草小屋坐落在一片田地前
二人相视一眼,温和云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他从未感觉脚踏实地是这般心安
乔者缘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再看了看温和云,没说什么。
这目光炙得温和云目光闪躲:“有劳乔兄。”
说着又指了指面前的茅草屋子,“乔兄,咱们进去吧?”
乔者缘“嗯”了一句,便移开了视线
漫天山野中,一白一黑一同走上前,黑衣在后,白衣轻扣门锁:“请问...”
没等温和云把话说完,面前老旧的木门“咔”地打开一条缝,钻出了一只苍白无比的大手,大手青筋暴起,肌肉突兀,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是一个魁梧大汉
那手往外一捞,温和云往后一闪便听到身边刀刃出鞘的声音,忙出手阻拦:“不必。”
眼见温和云两指都已扣在了剑刃上,乔者缘只得将剑移开,
“咔嚓”一声,收剑入鞘
温和云看清了那只手的指节处有枢纽样的关节,类似于木偶:“守门傀罢了。”
只听得里屋传出一声苍老又沙哑的呵斥:“搞什么,还不让人进来!”
果然,下一秒那只大手就像焉了的水稻,一下子便垂头丧气地老实将门打开
二人入屋
入目的是一个凶神恶煞的魁梧壮汉,袒胸露乳,头上绑着襟带,活像个要去处刑的刽子手
温和云朝他赞许的点点头,啧啧称奇道:“像用活人做的一样,好手艺。”
里屋的老头听罢便向他投来肯定的目光,也点点头道:“好眼光。”
温和云“...?”
温和云:“哈哈,那可真是让人不寒而栗呢。”
二人进入里屋,整个屋子的陈设尽收视野,
堂中空间不大,只有简单的几件用木头做成的家具,家具上的痕迹看起来有些年代,让人好奇这间屋子的年纪
地上铺着厚茅草,踩上去糯糯的,异常柔软,随着踩踏空气中也渐渐漂浮起一股干草味
不过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些东西——那些从进门开始就堆放着的黑陶罐子,着实与这间屋子是格格不入的
仔细一看,每个罐子上面的花纹都不相同,不是作坊中批量制作的东西,那栩栩如生的印记反倒让它们看起来像是手工定制的艺术品
这种大小合适又制作精良的罐子会用来装什么呢
温和云第一先想到了骨灰,他扫过一排排的陶罐,好像看到了一双双幼童的眼睛
屋子里好像又冷了些,让人感觉脚背发凉
见温和云朝自己看来,乔者缘不着痕迹的挪开抚在罐口上的手指
这时,里面的房间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道长,你可算是来了!”
那些之前跟着温和云逃命的人都从房间里鱼贯而出,打头阵的王村长几步过来奉上星盘,温和云双手接过,笑问:“在这里待的如何?”
王村长那是一个眉飞色舞:“仙君,这地方找的可真是好,我们来了这里之后,那东西果然没有找上门了,而且那个”,说着指了指坐在桌子上喝茶的老头继续道:“那个好心人,只要我们帮他做事,他就会给我们吃的,还管我们住的。”
看来这位老爷爷应该是缚的原居民,也是他们这次进缚的指路人,说白了就是长期饭票
“安心住着就好。”温和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赞同
说罢温和云朝老人打了声招呼:“老人家,恐怕要多叨扰几日了。”
老头“哼”了一声,满不在乎道:“我这个屋子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两俩入住,放在屋里的罐子不要动,一日三餐,在我回来前要把柴给劈好,银两日结。”
看来是把他们当作来这里做工的人了
温和云点头应和:“那是必然。”说罢,又看向乔者缘:“乔兄,我们凑合着?”
站在三步外的乔者缘应声以示同意,随即转身,在出门前还跟杵在门边的木偶对视一眼
木偶:有事?
“啪嗒”一声,门被关上了,让木偶吃了个闭门羹
看着那人出门,王村长又想到之前种种,便有点气短地顺着胸脯:“仙君,这人怎么跟个冰块似的,你看看,这多危险,他就这么走了这可怎么好?”
“不用担心,”温和云收回目光,掩了神色,随后又吩咐大家,“都各自散了吧,没事的时候,留在房间是最好的。”
一屋子人如退潮般,众人散去,王村长带他去了唯一一间剩余的空房
在路上,王村长又重操旧业,开始絮絮叨叨地念着“刚刚那位黑衣服的道长,,唉罢了罢了,年轻气盛啊,这林子外边有怪雾,走丢了可怎么办。”
不愧是村长,总是有个一技之长在身上的
温和云笑着摇摇头道:“他身上有我的引绳,走不丢的。”
王村长这才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