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完后落魄少爷给我卖莲藕》何知秋

3、第三章 看

　　看着门口站着一动不动的孟遂，姜瑜有点疲惫，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会，最后姜瑜实在没办法了，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抵在桌沿：“有什么事吗？”
　　孟遂别过头不敢再和姜瑜对视：“那个，昨天晚上的事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
　　“孤儿”两个字孟遂实在是难以说出口，心中更是愧疚万分。
　　停顿了两秒孟遂又把头低下，紧张的刮着自己的大拇指：“反正对不起，我...我就是觉得自己说的太过分了，我不知道你因为什么原因来的，但是我现在知道了。”
　　说实在的，看着拎着一大袋零食的孟遂站在自己面前时姜瑜是猜到了孟遂是来道歉的，但是在这之前姜瑜确实没有想到孟遂会来道歉，而且姜瑜看得出来孟遂很真诚。
　　孟遂觉得自己都做到赔礼道歉的份上了，姜瑜仍然无动于衷，这让孟遂觉得拉不下面子，孟遂鼓起勇气抬头认真的看着姜瑜：“真的对不起，但是....但是不经过我的同意住我的房间是你的不对，我....原谅你了....”
　　孟遂越说越没底气，最后彻底熄了声音，像个鹌鹑继续站着。
　　“嗯，我知道住你房间是我不对。”姜瑜不是扭捏的人，坦荡荡的看着孟遂，“你昨天的话我确实不高兴，但是我不怪你，你的道歉我也接受了，我也原谅你了。”
　　听到这里孟遂肉眼可见的轻松下来，轻松的走到姜瑜身边，把零食塞进姜瑜怀里：“那就这样说好了，这件事就这样揭开了，但是有一件事我很在意，你来了我感觉我爷爷很偏心你。”
　　姜瑜好笑，这人像个几岁的小孩一样，姜瑜眼神柔和下来，嘴角轻扬：“放心，我知道，我不会仗着孟爷爷的偏心做什么的。”
　　虽然这样说，但是孟遂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子，嘟嘟囔囔：“行吧，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孟遂就一溜烟的跑了。
　　孟遂刚到房间门口，就被爷爷叫住：“小遂过来。”
　　等孟遂一进屋孟国华就把门反锁上，孟遂不解：“干嘛？”
　　“坐。”孟国华拉着孟遂坐下，意味深长的看着孟遂：“去道歉了。”
　　“嗯。”
　　孟国华：“哎，爷爷知道你受了委屈，你不怪姜瑜了就好，他是个好孩子，你俩都是好孩子，这件事是爷爷考虑的不周到，让你俩都受了委屈了，但是爷爷还是希望你可以把他当成亲哥哥。”
　　“我知道了。”孟遂耷拉着脑袋，鼻子酸酸的，孟遂想还不是偏心姜瑜，就偏心去吧！
　　昨晚的事是接过了，但是不代表他孟遂不记仇，这夺宠爱之仇他记下来！
　　“阿嚏！阿嚏！”此时此刻午睡的姜瑜嘟囔，“谁骂我...。”
　　经过这一遭家里和谐了好几天。
　　但是在某天晚上饭后，孟国华出去遛弯了，留孟遂洗碗，就在这时孟遂又生成了坏点子，孟遂把手指头放在刀下划出一道口子，孟遂凑近正在洗水桶裤的姜瑜可怜巴巴的卖惨：“姜瑜你看，我伤到手了，你帮我洗一下碗吧，一时半会也好不了，这俩天你都帮我洗一下呗。”
　　看着孟遂手上那道小小的口子姜瑜什么也没说，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姜瑜点头答应了。
　　姜瑜原本以为孟遂只是单纯想偷懒才答应这两天洗碗。
　　但是自打这以后姜瑜逐渐感觉不对，因为他会发现，在孟国华面前时孟遂温顺的像只兔子，一旦只剩下他俩孟遂就会有各种借口找姜瑜“帮忙”。
　　比如姜瑜每次洗衣服时会说能不能帮他洗，不多，就一件；又比如他去仍自己房间的垃圾时，孟遂让他顺路给自己仍一下再给自己顺路买饮料。
　　再如每次爷爷出去前叫他把地扫干净，爷爷一走孟遂转头就把活推给出来的姜瑜。
　　而姜瑜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观念毫不在乎，每次心甘情愿地干完活。
　　直到某天傍晚，原本想出去遛弯的孟国华走了一段路突然不想去了，回到家看到的一幕是姜瑜扫着地，孟遂躺椅子上吃着饭后水果刷视频。
　　孟国华对着姜瑜嘘声，折了一根棍子蹑手蹑脚走到孟遂旁边，手疾眼快的朝孟遂大腿旁打下去：“玩的真开心呐！”
　　“嗷嗷嗷！”孟遂哀嚎着弹跳起来，这一下还没有缓过来，第二棍子朝他挥来，孟遂急忙到处乱窜。
　　看着玩捉迷藏一般的爷孙俩，姜瑜躲到角落假装没看见。
　　最后实在没招的孟遂躲到姜瑜身后，连忙抢过扫帚哀求：“我扫！我扫!停停停！”
　　孟国华毕竟年龄大了，这一圈下来已经气喘吁吁了：“太不像话了你！正好明天小瑜去竹林挖笋，你去给他背箩筐！真该给你收拾一下，这孩子真是！”
　　纵使孟遂不愿，也得不情不愿答应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孟国华就把孟遂从床上拉起来赶去背竹笋了。
　　半湾山竹林里，阳光透过竹叶斑斑点点洒落进来形成一条条光针，孟遂稍微一抬头就被刺眼的阳光照的眯起了眼睛。
　　孟遂哀怨的跟在姜瑜后面，不解的嘟囔：“明明爷爷那么喜欢你，你为啥还要抢着干活.....”
　　姜瑜不语，转头看了一眼这位在溺爱中长大的少年，眼底的嘲讽一闪而过。
　　半湾山全是竹林，满山的竹子是瓜分给了每家每户，但是很少有人上山挖竹笋，也不在乎别人挖不挖自家竹子。
　　一整山的竹林无人打理，可以挖别人家的竹笋但不能砍别人家的竹子，这一不成文的规矩在村里早就是默认的。
　　俩人从山顶一路往下找，姜瑜在挖竹笋孟遂就做在一旁倒下的竹竿上，等挖完一簇竹子又背起竹篓找下一簇。
　　竹子生长的快，那竹笋一天不挖过两天就老了，总是姜瑜聪慧，但毕竟不是在乡里长大的，有一些老的竹笋也看不出来。
　　姜瑜挖竹笋时，孟遂也会看着，看见姜瑜要对老竹笋下手连忙阻拦告诉他：“那个老了，旁边那个又太小了。”
　　孟遂说的多了姜瑜也烦了，一把把孟遂按回去坐着：“你就坐着别动，别说，闭嘴！”
　　“不说就不说，挖到老的就让爷爷骂你……”孟遂小声嘀咕，本来以为很小声姜瑜听不清，结果还是挨了一记眼神警告。
　　孟遂不开心的撇嘴，无所事事的拔着地上肆意丛生的黄金草。
　　孟遂故意把枯草扔到姜瑜蓬松的头发上去，结果抬眼间看见姜瑜视线不及的地方一条毒蛇正高高竖起准备攻击姜瑜。
　　慌乱间孟遂顾不得那么多一步冲过去扯开姜瑜，但是也惊动了那条蛇，那条蛇弹射起来正好咬住了孟遂的右手。
　　“啊！”孟遂惊慌失措甩着右手，连连绊倒两次，但是那条蛇死死咬着。
　　正孟遂第三次摔倒时，姜瑜找准时机捡起石头猛地砸向毒蛇七寸。
　　那蛇这才松了口气，姜瑜把孟遂从地上扯到了身后，趁毒蛇还在痛苦的挣扎，拿竹竿把蛇挑进了深沟里。
　　这下也顾不得那么多，姜瑜扛起孟遂右手拎着竹篓就往山下田间走，等到空旷安全点的地方才把孟遂放在地上。
　　孟遂惊魂未定，还被晃的想吐，刚想起身缓缓就被姜瑜按住低呵：“别动！”
　　“我没事，先回去吧……”
　　姜瑜神情严肃，没忍住发了火，动作也更粗鲁，死死压制住孟遂：“我叫你别动，听不见吗？怕死的不够快就去跑个八百米！”
　　姜瑜秒脱衣服扯成布条迅速绑在孟遂伤口上方五厘米处，看着孟遂逐渐变黑的伤口，姜瑜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从上往下把黑血挤出来。
　　看着孟遂苍白的脸色，姜瑜一只手挤血一只手拨打电话给林哲：“林大哥，孟遂被蛇咬了，来半湾山送他去医院，我把他背下来。”
　　姜瑜半蹲下身：“上来。”
　　孟遂有气无力指了指竹篓：“这个咋办？”
　　姜瑜觉得自己要被气笑了，都什么时候还管死物：“你要命还是竹笋？”
　　“要命……”孟遂强撑着起身趴到姜瑜背上微弱的轻声笑笑。
　　姜瑜害怕孟遂睡着了，一路上都在说话：“您真是心大，什么时候了还笑得出来？等过会有你好受的。”
　　孟遂呢喃：“我还以为你要用嘴给我把毒……毒……给吸出来……像电视剧那样……”
　　“孟遂……孟遂！”姜瑜不停唤他名字，“孟遂，我和你说你别睡，我可不想背上一条人命。”
　　孟遂气息微弱：“不会……我命老大了哈哈哈哈哈……不会的，不会死……我溺水那么多次……那么多次都没事儿……”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姜瑜暗暗心想，但脚步却越来越快。
　　看着姜瑜慌张的模样孟遂轻轻傻笑，但却挨了腿掐，都命悬一线了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还笑得出口的。
　　这一下力气真不小，疼的孟遂倒抽凉气。
　　林哲把车开到半湾山时，两个人也刚好下来。
　　“怎么搞的，你俩去掏蛇窝了？”林哲看着后视镜里狼狈的俩人，“也是够倒霉的，我刚刚来的时候顺便给孟爷爷说了，先把你俩送到医院，孟爷爷等会赶大巴过来。”
　　孟遂本来就晕车，现在加上蛇毒导致的恶心，忍受不了一点，孟遂面部扭曲才勉强吐出一个字：“吐.....。”
　　姜瑜反应极快，迅速掏出黑色塑料袋举到孟遂嘴边。
　　“呕--呕--”孟遂抓住姜瑜手臂狂吐。
　　已经什么也吐不出来了，孟遂感觉自己灵魂都被吐出来了，无力的靠着姜瑜，而后腹痛慢慢袭来，孟遂缓缓往下缩蜷缩起来。
　　等到了医院孟遂已经有一点模糊了，彻底合上眼睛前孟遂只记得姜瑜背着他急匆匆找医生。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下意识地孟遂起身想下床。
　　“你干嘛，躺回去。”姜瑜刚好从外面回来，一进来就看见孟遂不顾手上的针头就要起身。
　　“我想去找你们。”孟遂有一点懵逼的转头，“我怕看你们都不在，心里有点慌慌的。”
　　姜瑜：“我看你是中毒中傻了，没感觉到自己手上的滞留针呐!”
　　原本还真的没感觉，这下一说，孟遂瞬间感觉左手传来刺痛，看向刺痛处孟遂立马瞪大眼睛无措的把手举到半空中：“回血了....。”
　　“别动，你这是药瓶空了才回血的，我给你把滚轮关了就好了。”姜瑜面不改色到。
　　“噢噢。”孟遂东张西望，“爷爷没有来看我吗？”
　　姜瑜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来了，交了医药费回去了，你再输一瓶药我们天一亮再做个检查就可以回去了。”
　　“中个毒这么好治吗？”孟遂好奇。
　　“不好治，要是我没有给你做急救措施那你未来一周可能都在医院了。”姜瑜打趣，“你那么想住院人医院也不给你住。”
　　咕噜噜--，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孟遂感觉怪不好意思的：“我饿了。”
　　姜瑜也很有耐心：“行，我去给你买，只不过这么晚了可能买不到什么，抄手怎么样？”
　　“好，我要大分的老妈抄手。”看着姜瑜这么豪爽，孟遂也毫不客气点上口味，“我还想要一瓶AD钙，你去吧，我就在床上等你回来。”
　　姜瑜一走整个病房空荡荡的还有一点瘆人，巧合的就是那么大个病房就只有他一个病人，本来胆子就小，又是在医院，大半夜的灯光昏暗，总感觉下一刻在某个黑暗的角落就会跑出来一只小鬼。
　　想到这里孟遂立马缩进被窝里紧闭着双眼。
　　一旦视觉停止，听觉就不自主的放大了，只听见钟表走动的滴答滴答声。
　　突然不知道从哪一秒开始滴答声中参进一阵非常轻而缓慢的脚步声。
　　这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滴答声也感觉越来越快，像索命的声音，会是姜瑜吗，可是姜瑜才出去没多久，回来的没这么快吧，那会是谁。
　　这一刻孟遂的脑海里浮现了许多种猜想，鬼？小偷？护士？还是倒霉的闯进一个杀人犯？
　　这里可是医院呐，应该不会倒霉的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吧，虽然是这样，但是孟遂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
　　突然脚步声停在床前，那人伸手轻轻推了他两下。
　　“啊啊啊啊！”孟遂惊吓叫喊。
　　“啊啊啊啊！”那人也被孟遂的尖叫声吓出声直接喊出一个女高音。
　　孟遂猛地起身才看清是一个护士，两人四目相对。
　　这个护士看起来很年轻大概是实习护士，小护士有点委屈：“小弟弟你干嘛呀，大晚上尖叫很吓人的，我就来换个药差点给我干出阴影，真是的。”
　　小护士心想本来实习上夜班就害怕还要被病人吓唬......
　　孟遂现在感觉自己能尴尬的挖出三室一厅，只能讪讪干笑，等小护士一走又缩回被窝里继续听着滴答声，这一次没有了脚步声，又过了好一会，可能是药物的作用孟遂感觉又困了 ，就在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一只有力的手推搡了他一下。
　　“啊！”这一动作让孟遂一激灵，吓得他睡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