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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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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早上，孟穗是被鞭炮声给吵醒的，大概五点半的时候就有人家陆陆续续的放鞭炮，本来漆黑的环境也变得忽明忽暗。
孟穗坐起身朝窗外看去，这天儿还没亮就开始热闹了，他还想再睡会儿，拉上窗帘带好耳塞，缩回被窝睡个回笼觉。
相比起来姜昀那边就没那么热闹，这会儿整个小区都还是息着灯的。
清晨起来也没人在提昨晚的事儿，大过年都图个吉利，即使在不高兴也是给他们送上真诚的祝福，这在姜昀看来是最起码的礼貌。
外婆很注重仪式，早上姜昀给他拜年，就给了姜昀一个888的大红包，外婆说吉利发发发！
贴春联是必不可少的，早上六点半的时候孟穗和孟老爷子一起贴春联，每扇门都贴了，树上也挂满红色的小灯笼。
孟穗拿了一个挂在自己床头发朋友圈：
新的一年，新年快乐@所有人。
朋友圈一眼翻下去也全都是新年祝福。
七点出门走亲戚拜年，红包也拿的装不下。
九点走完门回家准备伙食，中午只是一点，晚上才是压轴。
孟穗偷摸进厨房看见孟清让正炸酥肉和红苕腌子，拿起就往嘴里塞，刚出锅有些烫，张着嘴往外直呼气：“烫烫烫，好吃，老孟，弄点炸鱼片儿呗。”
孟清让：“行！”
孟穗帮着生活打下手，也是乐在其中。
好玩儿在下午，孟穗跑镇上去浪，他想吃老赖烤肉了，晚上还要吃大餐，没打算吃太多。
他本来以为过年不开张，但意外的是开张的，店里收拾的很喜庆，依旧没客人。
他刚进店里，没看见老板，往厨房看有两个人，他们在干嘛？
孟穗愣住了，他看见老板和一个男人在……接吻，接吻的人挺眼熟，细看才看清是……教官！张教官！
孟穗感觉整个世界要塌了，他看见老板和张教官接吻！
足足一分钟，他们才看见孟穗，孟穗站在原地坐也不是，坐也不是，太尴尬了。
张康也看孟穗眼熟，细想着，想起来了，试探的叫他：“孟穗?”
孟穗有些不自然：“好……好巧。”
他准备逃。
老板叫住他：“小兄弟又来了，这次一个人?”
孟穗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假装镇定：“对啊。”
他眼神飘忽不定的看了张康一眼。
张康很自然的和他做到一桌：“挺有缘分呐，还真给你遇见了。”
是啊，可真有缘分呐，还是以这种方式遇到。
军人的洞察力都挺强的，张康也注意到了孟穗的不自然，笑他：“吓到了？果然是个小屁孩儿。”
张康解释：“你也别介意，我和老秦是正常交往关系。”
孟穗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您可得了，我是真的麻了。”
老板端着烤肉出来放桌上，书顺势坐在张康身旁问张康：“你手下当过学员。”
张康：“隔壁班的，就跟你谈的那个凤雏。”
孟穗不乐意了：“教官，我这就不乐意了，这都几个月前的事儿了，还逮着黑历史不放。”
也没什么好膈应的，三个人边吃边聊天儿，这顿肉老板说当是请他的。
孟穗对他们的关系好奇，忍不住问了几句。
他们也不在乎，和他讲了起来。
老板叫秦赖今年四十，张康三十六，以前秦赖是混道上的，张康执行任务那年二十四，任务中结识了秦赖，两人是相爱相杀，后来混的熟了，关系也越来越好，期间两人互生情愫，爱上彼此，后来知道了对方的心意就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算起来两人在一起差不多好了八年了，秦赖也是为了张康退出道从了良开家店子，赚不赚钱对他来说无所谓，只要两个人足够幸福。
张康又给孟穗讲了他们之间的好多故事，孟穗也听得津津有味。
秦赖发现孟穗这小孩儿挺有趣的，说：“小子挺放的开，人家看见同性恋都要嫌恶。”
孟穗：“这有啥，我们宿舍也有个同性恋，我们照样玩儿的好。”
秦赖亲昵的搂过张康说：“是不是还有个卧龙。”
张康：“姜昀。”
“哦！那小子啊……”秦赖对着孟穗说，“就和你经常来我店里吃肉那个。”
之前上学时孟穗和姜昀的确也去吃过几次，自然而然的老板就认的他俩了，好像之前还加过微信，说是如果他们两要来可以提前给他说，到了就能直接吃了。
孟穗没待太久，主要是不想当电灯泡。
张康帮着收拾碗筷进厨房：“给，拿去洗了，放料桌上了昂。”
想着出去透透风，秦赖丛后面抱住他在脖颈住蹭了蹭：“老婆～刚才没做完的事儿我们晚上继续吧。”
张康抬手摸摸他的头安抚道：“那晚上洗白白你等我。”
这招也是屡试不爽，很快的就哄住秦赖。
晚上天渐渐暗下来后，孟穗搬出烟花炮竹，他掏出手机给姜昀打了视频。
接通后，看见姜昀竟然在书桌前看书，孟穗忍不住吐槽：“大过年的你就知道卷，别看了，看我的烟花爆竹，仙女棒，冲天炮，鬼火，还有好多，要玩儿哪个?”
姜昀：“你就眼气我是吧。”
“算是吧。”孟穗嚓然一个擦炮扔到水里，瞬间炸起水花发出闷响。
孟穗看见他想挂断，忙阻止：“你别挂，等一会儿给你看好看的。”
过了好一会儿，孟穗举着手机：“姜昀，看天上。”
姜昀看着屏幕里的天空四处飘起来的孔明灯，密密麻麻的有很多，飘到高处，形成小点，小点又组成了一片星空，明晃晃的在天上不断飘着，好像看见星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换着，时不时还有烟花在空中绽放，在烟火的照耀下黑夜好像变成了白天。
“好看吗？”孟穗的声音打姜昀的思绪。
姜昀问他：“你怎么想着给我看呢。”
孟穗：“不知道，想着和谁看就和谁看了呗，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
他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着姜昀就让他看了。
姜昀：“挺好看的，要看看我这边吗？”
“可以啊。”
姜昀拿着手机走到窗边，举着手机，他家是高楼，一眼看下去就差不多能看见半个城市，城市里灯火通明，街道人来人往，到处都悬挂着火红的灯笼，小道上，广场上尽是孩童的嬉笑，不远处的高楼上挂着的大屏幕播放着新年祝贺，好生热闹。
城里没放烟花的 ，他们这里为了居民安全是禁止了大型烟花炮竹的。
“你那边还挺热闹的。”
姜昀：“是挺热闹的。”
姜昀继续回到桌前看书。
孟穗坐在石阶上看着姜昀：“怎么又看上了，算了，挂了，我去看春晚了。”
春晚十二点结束的，早上起的比较晚，洗漱完了就打开手机看见姜昀给他发来的视频，是舞狮子在街上巡演。
挺酷的。
姜：我打算回来了，明天到，你来车站接我?
这才刚过完年姜昀就要回来。
雾：一个人。
姜：一个人回来的。
看这样子是和家里闹得很不愉快，孟穗对姜昀家里情况了解的不是很多，但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关系肯定不是一般般的不好。
雾：那我来接你。
转眼孟穗就早早地在车站等着，在很明显的地方，姜昀一下车就看见孟穗缩着脑袋坐在长椅上等着，清晨的暖阳将那么一个人包裹着。
姜昀在远处悄悄拍了一张才向他走去。
孟穗低着头看见一双运动鞋停在自己面前，抬头刚好对上姜昀俊俏的脸庞。
姜昀拉起孟穗：“等了很久?”
“也没多久，需要我帮你拿行李吗？”
姜昀：“不用，也没多重。”
哪是才等了一会儿，说话的那个惺忪劲儿，少说也有一个小时左右。
刚睡醒一会儿，没缓过来，身体告诉他很冷，立马的打了个寒颤，脑袋还跟着摆了两下。
不知道怎的，姜昀感觉他那下还怪可爱的，本来就长得挺好看的一个人，想了下，没自己帅。
姜昀把他拉起来：“走吧，打辆摩托车回去吧。”
“算了吧，现在还怪冷的，走着回去暖和些要。”孟穗说，“正好消食，今早吃多了，还没消化完。”
最后俩人是走回去的。
姜昀房间里，孟穗一手把姜昀的包扔凳子上，很自然的往床上一躺卷起旁边的被子，嘴中喃喃：“冷死了。”
姜昀：“要不要给你开空调。”
孟穗拒绝：“不要，空调那暖气味儿闷死了，不好闻。”
姜昀掏出暖宝宝：“给，暖和些，效果不比空调差。”
姜昀在旁边收拾房子，孟穗也不闲着，忙着睡个回笼觉。
他是体寒体质，稍有点暖和困意就上来了。
姜昀找出来电手暖充好电塞进被窝里给孟穗。
一早上姜昀忙活了多久孟穗就睡了多久。
一个惊坐起：“呀！几点了，睡懵了。”
姜昀：“十一点半。”
孟穗起身拉着姜昀说：“走，吃饭去。”
姜昀：“哪吃饭?”
孟穗：“当然是我家啊，傻不拉几的，不然你去哪？”
姜昀笑笑没说话，一路跟着孟穗回了家。
“爸妈，我饿了，中午吃什么？”孟穗凑近锅里一看，“火锅儿……我去冰箱里拿鱼丸儿。”
楚敏女士撇头看见姜昀，一脸高兴：“姜昀来啦，刚好一起吃吧。”
其实孟穗一家都挺热情了，其乐融融，说不羡慕都是假的。
饭桌上，楚敏一直给姜昀夹肉，孟穗愤愤的看着所有肉都进了姜昀的碗，趁其不备抢走一大半，还得意的发出猖狂的笑。
“我的了！”一口下去，满足。
后来些天姜昀就往孟穗家蹭饭，孟穗有些后悔了，自从把姜昀往家里带后，老妈就偏心姜昀，好吃的全给他了。
孟穗不爽，趁着姜昀看书的间隙抡了他一拳头。
姜昀不解：“干嘛呢？”
孟穗故作生气：“你说你哪儿来那么大魅力，我妈那么向着你，我感觉你才是他亲儿子吧。”
“哪儿搁哪呢？”姜昀笑，“说不定是我给灌了迷魂汤呢？”
迷魂汤?他是真能说，孟穗成功被逗笑了。
孟穗：“要不今晚我就睡你家吧，太晚了，回去肯定变冰棍。”
姜昀默许了。
天冷的时候孟穗睡觉老实的多，缩成一团整个人都埋进了被窝里。
厚重的棉被把孟穗死死压着，过了好久孟穗也感觉不到暖意，只感觉很重，到处摸索着，感觉大一块暖和的就整个人贴了上去，姜昀翻身轻揽住孟穗。
出于条件反射了，孟穗将自己冰冷的脚搭到姜昀脚背上。
姜昀：“靠！死人脚吧。”
太冰了，受不了，一脚给蹬开了。
但是孟穗又很快的再次搭上来。
“孟穗……孟穗?”姜昀轻声唤着他，但叫不醒，睡得太死了。
两个人一个贼会睡觉，一个贼失眠睡眠浅的很，一小点动静就醒。
于是一晚上姜昀能醒七八次，不是被孟穗冰着了就是外面的冷风呼啸把他吵醒了。
他醒的也早顶着黑眼圈，一脸憔悴。
孟穗看着他憔悴的面容：“要不我也后还是不挨着你睡了吧。”
其实和不和他睡都一样，姜昀本身睡眠不好，抽屉里还有安神丸。
姜昀想趁机蹭一笔，一脸奸笑：“要不你补偿我吧。”
孟穗：“补偿什么?”
“烤肉！”
孟穗想拒绝的，一想到那天在店里的尬聊和尴尬场面，但经不住姜昀的软磨硬泡还是答应了。
很神奇，之前店里都没人来，这次去的时候居然有好些人。
之前人少都是老板亲自烤的，现在人多了都改成自助的了。
老板来上肉的时候孟穗忍不住问：“生意一下变好了?”
老板满脸得意：“给媳妇赚钱买房子！”
有被秀到一脸狗粮。
他两算是老顾客了，平时来吃饭时都能和老板聊一会。
姜昀偏头：“老板有媳妇儿。”
老板一巴掌拍姜昀头上：“吃你的，我像是没媳妇的人吗？”
老板走开后姜昀做了个鬼脸：“像！”
孟穗笑他：“你幼不幼稚啊，老板对象说出来吓死你。”
“有那么吓人吗？”姜昀不屑，“你知道老板媳妇，说说呗。”
孟穗：“叫爸爸就给你说。”
“滚！”
孟穗也不拐弯抹角，指着厨房里的坐着的一个人。
顺着守着的方向看过去，姜昀瞪大眼睛：“那么劲爆的吗？男的。”
孟穗不语，吃着盘子里的肉说：“你在仔细看看。”
“能有什么看头不就……”姜昀愣住了，仔细一看，还别说，扒拉着孟穗：“我是不是幻觉了?”
孟穗一巴掌给拍了过去：“疼吗？疼就对了，不是幻觉，就你看到的那样。”
是挺疼，还真不是幻觉：“世界那么小的吗？老板媳妇是……”
姜昀梅开二度，再次震惊：“他是下那个?他可是教官啊！”
可能是姜昀的目光太灼热了，张康注意到了他们，朝他们招招手。
姜昀：“他是在跟我们打招呼?”
“嗯。”
姜昀看孟穗那么淡定，调侃：“少年，你很镇定嘛，你啥时候知道的。”
“无意间碰到的。”
姜昀啧了几声，也没多问。
饭后屯粮是孟穗必做的事情，陪着孟穗屯食的间隙走走路消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