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欲买笑尽一日欢 五月的日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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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日出比之前渐渐早了起来，程愔愔起了个大早，在宿舍悄咪咪倒腾着，拾掇了半天，终是拉起仍在梦乡约会周公的舍友，千拜托万恳求，才让对方勉强从被窝温柔乡里起来，帮她化了个甜美而不失清新的妆容。在室友返床继续酣睡之际，愔愔已经试了四五套衣服，穿牛仔裤是不是有点随意了，这条半身裙有点短了，终于还是选了上次和杜若出去看电影的蓝色碎花长裙，又照着网上编了个温婉优雅的发辫，仔仔细细从头到脚在穿衣镜前看了好几遍，这才提着小巧的单肩包出门。
地铁上人不是很多，愔愔看见市场归来的主妇手中提着的艾草蒲草，深绿色的长条，散发着清新好闻的味道，还有几天就是端午了啊，家里程母应该也是开始准备了，也会包愔愔喜欢的豆沙馅粽子，程母包的粽子总是不大一个，豆沙馅很足，玲珑的三角粽，翠绿的粽叶煮过后呈现出微深的黄棕色，解开缠绕的红线，露出白净的糯米和黏黏的红豆沙，愔愔总是能一下子吃上两三个。昨晚打完游戏邓空青邀她第二天去N大看蔷薇，恰逢周末，表面波澜不惊，装作理所当然地答应了，内心还是有点小兴奋，以至于昨晚久久不能入眠，加之没顾得上吃早饭，这会子想到粽子倒是有点饿了。
两所学校之间其实并不远，坐地铁只用四站路就到了，但是之前因着没什么相熟的同学在这里学习，是以程愔愔并没有来过校园一览。她给邓空青发了消息，然后安静地站在学校大门口等着，不多时便看见邓空青骑着自行车来。男生将共享单车停在校门口的统一停放处，大步朝女生走来，他今天没有穿运动服，穿着一件合体的牛仔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显得干干净净的模样。他的腿很长，黑色的裤子只到脚踝之上，露出和运动鞋之间隔着的皮肤，他的目光似乎停留在愔愔发梢的饰品：“走吧，带你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校园，然后并肩而行，中间只隔了一拳的距离，愔愔走路步子不大，邓空青倒也走得不快，沿着种满梧桐的长长主道，这所国内外知名大学的主体便映入眼帘，一路上邓空青依次介绍了体育馆、行政楼、图书馆、教学楼、宿舍楼等等，愔愔看得目不暇接，梧桐树阔大的枝叶遮住了刺眼阳光的倾洒，只留得一片清凉，就这样慢慢走着，倒也不算多累。两人找了临湖的石凳坐着稍事休息，邓空青出声询问：“吃早饭了吗？”“没有。”愔愔小声回应了，莫名有一丝心虚，虽然起得早但是在宿舍磨蹭久了，也没顾得上吃饭，男生叹了一口气，那叹气声轻不可闻，让愔愔怀疑自己要听错了，他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一块超市简装面包和一瓶水：“吃吧，下次要吃饭。”愔愔接过食物，道谢后小口吃着，面包里面有甜甜的夹心，倒是让她意外：“还以为你会不喜欢甜食呢。”“好吃吗？”“还不错啦。”邓空青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看着女生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装袋，“我以为你可能会喜欢，超市阿姨说这是热卖款。”邓空青起身去将袋子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走吧，去操场看蔷薇。”
果然是好多蔷薇，纵然只是看了一眼，便觉满目的灿烂与热烈，凑近一瞧，又是温柔雅致的很。一簇簇一层层缀满枝蔓，更有数不清的花朵，越过网球场地栏栅，迫不及待地去衬托学生的青春洋溢。微风吹来，绿叶荡漾，花朵仿佛在浅笑。“真好看啊。”愔愔用手轻轻抚摸一朵蔷薇的花瓣，朝邓空青露出张无比灿烂的笑脸：“《贾氏说林》有记载：汉武帝与丽娟在园中赏花，时蔷薇始开，态若含笑。汉武帝叹曰此花绝胜佳人笑也。丽娟戏问笑可买乎？武帝曰可。丽娟遍取黄金百斤，以尽武帝一日之欢。如此美景可是能价值黄金百斤呢，是不是感觉自己很富有。”
邓空青闻言也笑了，他的笑很淡，却不易让人产生疏离之感：“给你拍张照。”愔愔闻言立马举起剪刀手，也不好意思要求美颜，在邓空青咔嚓咔嚓两张后才后知后觉自己动作的僵硬，刚想出声也给他拍两张，男生已经拦住了路过的同学，将手机寄给他，自己大步走过来站在愔愔身边，两个人并肩站着，胳膊和胳膊靠在一起，对面的同学喊着我拍啦，愔愔忙扯出拍照用标准笑脸，又是咔嚓咔嚓两张，邓空青接过手机并且礼貌道谢，愔愔还愣在原处。男生调出相册看了两眼刚拍的照片，又迅速将手机收回口袋：“笑得很灿烂啊程愔愔同学，也算对得起这百斤的价格了。”
午饭在食堂顶层的卡座区里点了小炒菜，被问到吃什么的时候程愔愔坚决地选择了中餐，她将菜单从头看到尾，仔细对比了会，选了一荤一素，等她选完，邓空青接过菜单，又加了两个菜，然后起身去取碗筷，站在茶水处用热水仔细过了一遍才放回到桌面上，还顺手摆好了愔愔那边的筷子方向。“是不是点得有点多？”愔愔看着邓空青替她的杯子里倒满大麦茶，赶紧双手接过，茶汤呈晶莹的黄色，喝起来带着丝丝甜味。“这里鱼做得还不错，想你尝尝。”邓空青也替自己倒了一杯茶，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指腹沾上了少许茶汤，只是单手搭在杯身上，倒也没有端起来喝的打算。菜上得很快，四个菜却也将不大的桌子挤满了，小食堂不比大锅菜，做起菜来着实更有几分可圈可点之处，两人聊着闲话，却是愔愔说得多些，邓空青大多时候在仔细听着，时不时回应着，不知不觉中将菜品已被吃得七七八八。“你们学校的菜挺好吃啊，谢谢你破费。”愔愔咽下一口糖醋鱼，又将筷子伸向隔壁的椒盐排骨：“又是长胖的一天，减肥要从明天开始！”邓空青放下筷子，仔细端详着愔愔，直看到女生觉着稍许不好意思起来才移开视线，他又慢条斯理地去夹那唯一的素菜清炒时蔬。“你不胖。”他将口里的菜嚼尽，又补充了两句：“刚刚好，可能要还瘦些。”愔愔停下了夹菜的筷子，对上他带着诚挚的眼神，又忍不住笑了：“今天来这里玩，好开心啊，谢谢你请我。”邓空青向她的水杯里添了添茶水，不动声色又夹一块鱼愔愔碗里，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也忍不住跟着心情愉悦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欲买笑尽一日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