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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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尔薇格面对着阿比，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她轻轻牵起阿比的手，阿比盖尔仰起脸仔细地观察她，女人的眉眼依旧柔和，却带着挥散不去的忧郁。
她看起来那么的憔悴，阿比盖尔试图在她的眼睛里寻觅答案。最终她发现古尔薇格的痛苦来源于恺撒，也同样来源于她。
为什么？阿比盖尔不明白。失去一个孩子会让母亲如此的痛苦吗？在她眼里，孩子是母亲的累赘，是附庸，是脱离胞体的寄生虫。
寄生虫无法脱离母体，所以阿比会因离开母亲而觉得躁动不安。痛苦成了支撑她的生命力，可爱好像总从痛苦中而生。
阿比有些迟疑，她的手牵着古尔薇格的手，静静地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这是爱吗？她的心如此困惑。
女人的手穿过阿比的腋下，将她抱了起来。她们走到房间深处，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阿比坐在古尔薇格的膝上，古尔薇格从身后抱住了她。
这一次换做古尔薇格牵住了她的手，摁在了自己的胸上。女人的心脏平缓而有力地跳动着。
「这是爱，阿比。」她说。
「我希望你活着。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地长大。」她柔软的手臂环住了阿比的肩，她的脸贴着阿比的脸颊，于是淡淡的潮湿也沾到了阿比的脸上。
阿比舔了舔那滴滑到嘴边的眼泪。
像海水一样，咸咸的，并不好吃。原来母亲失去了孩子会这样的痛苦。爱真的很痛苦。
忽而阿比想起了林引商。她钝钝地想，在失去她的时候，林也会这么难过吗？她踏上那艘远离博尔吉亚的军舰时，母亲会希望她不要走吗？
在漫长的黑夜与白昼的轮回，母亲们总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守望命运。但阿比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若命运是明码标价的等价交换，她又该用什么回馈慷慨的守望者们？
母亲爱她吗？她爱母亲吗？
阿比还是不知道，她只是不希望林为她伤心，一如此刻她不希望古尔薇格流泪。
在寂静的夜晚里，阿比仰望月亮。尽管她知道月亮听不到也不会说话，但她还是轻声地向月亮许诺。
“我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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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图索家对阿比盖尔的判决终于要吵出一个结果。古尔薇格因此担惊受怕得像一只狩猎期的母鹿，把她藏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允许任何人把她带走。
阿比盖尔倒是无所谓，她还有一点好奇这群西西里著名暴徒能想出什么处决的新花样。
不过加图索长老们的命令还没有传进古尔薇格小小的堡垒，先被自家年轻的少主截了胡。
恺撒·加图索在病房里躺了这么多天，醒来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违抗家族的命令，要留害他躺了半个月的罪魁祸首一命。
以他叔叔弗罗斯特为首的家族长老们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样子。家族前线节节败退都不至于让这群忠心老臣露出妖妃误国大明将亡的太监样，个个痛心疾首，恨不得哭天抢地以死进谏，求少主不耽于美色当以政事为重啊。
这么贱不拉几的神吐槽显然不是恺撒说得出来的。这话出自他的生父，加图索家现任家主，庞贝·加图索之口。
说这话时，这英俊的贱人哈哈大笑拍着躺在床上的恺撒的肩，挤眉弄眼地冲他说：“儿子我懂你，人不风流枉少年！”
“博尔吉亚的小女孩我也见过，”庞贝二逼兮兮地冲他比大拇指：“那真是个了不得的美人坯子啊！长大了一定会是个像海伦一样引起特洛伊战争的尤物！”
“青梅竹马长大的少年恋人却因家族之间的仇恨而被迫兵刃相见，这样的故事比起莎翁笔下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也过犹不及。”庞贝作咏诵状，说到情动之处，他含情脉脉的海蓝色双眼都不由掉下两滴眼泪，想必是想起了刚和英国公主看完的感人话剧。
“不过我的儿子怎么会是殉情而死的罗密欧？”这二百五的种马家主大臂一挥、胸肌一振就拍案作出了支持恺撒的决定：“加图索家的男人只享受最顶级的东西，追最漂亮的女人！只要是最漂亮的玫瑰，就算是带刺又如何？儿啊为父今天就教你两招，保你情场得意……”
恺撒面无表情地对他说：“滚。”
庞贝·加图索立刻收声，麻溜地滚了出去，还贴心地给他带上了门。神情谄媚比弗罗斯特太监还太监，最起码是个大内总管。
恺撒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缀饰着宝石的罗马顶灯，刺眼的光线折射了几道，门外庞贝匆匆的脚步不曾停留。
在敏锐的听力下，恺撒甚至能听到庞贝哼着小曲吩咐侍从安排私人飞机，他马上要飞回伦敦跟公主再续前缘。
这种马丝毫没想起来在这座宫殿的另一端还有一个女人等了他很久。
恺撒的心情变得有几分暴躁。没有庞贝的默许，他对长老们的命令如若无物。这是一个领袖绝不允许的。
而庞贝这个混球对古尔薇格的毫不在意，这是一个深爱母亲的孩子绝不允许却又无法改变的。
恺撒床底下忽然发出了一道小小的咔哒声，打破了房间里有些压抑的安静。这声音恺撒很熟悉，是任天堂掌机开机的声音。
他跟那个不允许他玩游戏的前任管家斗智斗勇的时候，经常在深夜打主机游戏。不过后来管家被他送进了精神病院，恺撒对打败了喽啰反派管家之后畅玩主机的通关奖励突然失去了热衷。他买来的那些游戏机就被不在意地堆在了床下。
恺撒冷冷地笑，迟早他会把长老们都送进精神病院，反正加图索家有点神经病遗传，回病院应当像回家了一般温暖。他是天生的领袖，向来擅长征服狮群。
至于庞贝，恺撒决定真让他当个太监侍奉太后古尔薇格。
思及至此，少年暴君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对于床下小贼也宽容了不少，决定留他一个全尸。
“出来。”恺撒的狄克推多穿过床板，小贼反应不够灵敏的话应当被他扎了个对穿。
可惜床底下《怪物猎人》的游戏音效没停。恺撒床边轻纱般的床幔小幅度地抖动了两下。阿比盖尔举着掌机慢吞吞地翻身躺了上来，自然得好像这是她的房间她的床，而她和恺撒是什么能穿一条裤子互换游戏卡带玩的好兄弟。
恺撒显然没忘他俩之前刀刀见血的交情，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得确认一些事。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待在床下的。”恺撒不想他俩的战斗掺杂进些什么很恶心的东西。
他不想阿比被加图索家处死的理由很简单，在他看来家族战争祸不及女人和孩子，弗罗斯特借一个被联姻的小女孩泄私愤是很有辱男人品格的行为，哪怕这个小女孩差点没送他去英灵殿见屋大维。
恺撒·加图索就是堂堂正正到不屑于做这种事。而他和阿比的死斗又另说，等阿比的伤养好了，他会再次向她发出决斗的邀请，在这场决斗里，他将遵循古老的骑士决斗传统，给予对手绝对的尊重，不到一方倒下绝不停手。
恺撒显然还对阿比砍他前那句“该死的英雄主义与怜悯”记忆犹新，在这一点上他倒是很能理解阿比，敌人的怜悯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侮辱。
不过阿比盖尔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这个戏很多的男孩，她正在专心致志地研究怪物猎人的操作手法。
恺撒·加图索见状也不由得谨慎了三分。他还没弄清状况，在他设想里，他和阿比的再次会面，应该是暴力美学齐飞，无需多言就应该少侠请拔剑，君子三步一怒天下缟素，最终在漫天飞舞的樱花雨里，真男人一般地感慨从此世间少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但没人说少侠拔的剑是《大剑》啊！
阿比盖尔不知道恺撒的心理活动是如此的丰富，如果知道了想必也不由感慨加图索家果然盛产神经病吧！恺撒这罗马大路一般的脑回路高低能在加图索精神病医院当个科主任。
她只抽空回复了恺撒的提问：“在你醒之前，我就在了。”想了想，阿比又补了一句：“谢谢你爸爸的夸奖。”既然她决定高抬贵手地放过恺撒·加图索了，一些妈妈教过的礼仪就不能装忘记了。
林引商教过她，面对夸奖应该说谢谢。
恺撒的表情顿时变得很精彩。庞贝·加图索的那些骚包的话犹如精神攻击一般再次袭击了他的大脑。
阿比盖尔半夜没事偷摸到他房间看他睡觉干什么？庞贝进来她还要躲到床底下去，感到无聊居然只是打顺手摸到的游戏机而不是跳起来喷着火把床掀了？
他们是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吗？阿比盖尔今天乖的像个暗恋邻家高中生哥哥的清纯初中妹。即便威武如恺撒也被这烂作的神展开震撼到无话可说了。
阿比盖尔你OOC了你知道吗！如果后来的吐槽之神死宅路明非在的话他一定会大喊着这样的话，并且怀疑自己一觉醒来到了一个重名的异世界。
可惜恺撒不是死宅路明非，少年暴君敏锐地捕捉到了阿比对他的杀意不再那么浓烈，似乎还想和他和平共处。对于敌人应当冷酷无情斩草除根，对于宿敌应该保持最大的尊重送他去死，但对于不想当你宿敌了的美少女该怎么办……他有点困惑，困惑到不由得挠了挠头，看起来有点笨拙，不像野心勃勃的幼狮。
阿比盖尔不动声色地把游戏机揣进了自己兜里：“你死了的话，古尔薇格会流很多的眼泪。”
“眼泪咸咸的，比蜂蜜牛奶还要难喝。”阿比说：“如果古尔薇格每天都要喝这个的话，会死掉吧？”
“我不要她死，所以就不杀你了。”阿比盖尔像宣布1+1=2这个公式一样，逻辑简单又轻松。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