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俗话说爱就是个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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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实验的食堂有两个，旧食堂菜少价格也相对平价一些，新食堂则有汉堡和烤肉拌饭之类的新菜品，价格自然高一些。
白一舟更喜欢家常菜的味道，所以经常去旧食堂光顾，而且排队的人不多，不用抢位置。
他指了指橱窗里的红烧豆腐和酱鸡腿，说麻烦阿姨了，谢谢。
打菜的阿姨可能看白一舟的身高和后面的男同学比起来还有些差距，特意给他挑了个头比较大的鸡腿，利索地把餐盘递过去，还热情地嘱咐他再多吃点。
白一舟点点头，甚至还笑了笑，倒也没觉得因为身高被冒犯到，也没有继续添菜，只是转身去找自己刚刚放了球拍的位子。
其实他的身高并不算多矮，一米七六的个子，皮肤也偏白，让周静经常感叹为什么这种皮肤长在男孩子身上。
但可能是白一舟身板偏窄，他们的夏季校服又是白底灰边，乍一眼看更加弱不禁风。
白一舟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想法，觉得保持身体健康，身高和皮肤都无所谓。
一个人讨厌或者喜欢自己的那部分，都是独一无二的，或者带来痛苦和快乐，都是很奇妙的体验。
他默默地想着，喝了一口汤然后吃菜，直到视线前出现一袋奶茶才抬起头。
扎马尾的漂亮少女落坐在对面，脸很干净的那种漂亮，是天生丽质的款了，不过额头长了一颗痘痘，反而显得更生动。
“嗨，同学，你还记得我吗？”
白一舟在心里叹气，腹诽道怎么可能不记得。然后把奶茶推回去，说记得，学校里是不让点外卖的。
“啊，只要没被抓到不就没事了？还是说你不喜欢喝奶茶？”对方似乎有点为白一舟的循规蹈矩感到惊讶，也没有把奶茶接回去。
不是不喜欢喝，只是没必要和校规对着干。
白一舟停下筷子，决定先搞定这件事，他没有被人盯着吃饭的习惯。
“同学，你……”
“我叫苏童，我知道你，你是我们年级前几名。”
苏童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引得路过好几个男生都下意识往这边看。自然而然被忽略了的白一舟点点头，忽然想起这个名字也在成绩排名的前一百。
他感觉这个女孩相当自信，也会灵活运用自己的魅力。这是件好事，甚至比较难得。
“其实我今天来找你只是觉得我们可以当个朋友，我的成绩也很不错，学习上可以互相帮助。”
白一舟看了看苏童伸过来的手，一时有些为难。
这里是食堂，来来往往的人实在太多，今天中午他在这里和苏童握手，下午就能听到关于自己的八卦传出三十二个离谱版本，甚至还会有三角恋因爱生恨求而不得。
但是对方确实抱着好意，找不到理由拒绝。白一舟想到周静揶揄的语气，所谓“校霸的前女友对你有意思”就开始头疼。
聪明的女人不好惹，聪明又漂亮的女人更不好惹。
白一舟想到他爸的话，此刻更是深表认同。
苏童显然对此志在必得，笑容大方得体，悬在饭桌中央的手不抖不退，丝毫没有被冷落的尴尬。
无奈，白一舟只能象征性地握了握，前后与对方肢体接触不超过两秒，点点头说嗯，大家一起进步。
目的达到后苏童起身说了再见，也没有把那袋奶茶拿走，白一舟想了想，扒干净饭后带着球拍和奶茶决定回教室先午休一会儿。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个角落的另外一群人眼见白一舟走了，连忙收拾好碗筷，也走出食堂。
此刻的小卖部还没有多少人，偶尔有几个饭卡透支的倒霉鬼在泡面。
而另一边的乒乓球桌上盘腿坐了个人，看着天默默发呆，手边放着一袋外卖奶茶。
从食堂里出来的一堆人前后跑过去围着乒乓球桌，上气不接下气。好半晌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为首的寸头组织了一下措辞才开口。
“夏老大，我看见嫂子把……把你给她点的奶茶，给那个小白脸了。”
端坐在桌子上的人听到这话，冷不丁猛地一回头，把其他人吓了一跳。
此刻俨然认为自己被“横刀夺爱”的夏小麦心情已经不爽到了极点，尤其是得知自己专门买的求复合情侣奶茶，居然又被前女友转手送给了小豆芽菜。
夏小麦冷笑了一声，脑子里的记忆不停切换。
从苏童和他提出分手后拍拍屁股潇洒走人，再到这一个月他若即若离地挽回，最后是当他发现苏童新的目标，就是当初破坏他大好事的小豆芽菜。
小豆芽菜，夏小麦有些搞不懂，论样貌和身高那个所谓的小白船都比不上自己，根本就是根见风就倒的病秧子，苏童到底为什么要和自己分手。
为什么……
我们曾经那么快乐……
寸头见老大不说话，大概是最近生的气太多，于是有点无奈地想再劝劝。没想到一抬头发现夏小麦眼眶都红了，眼泪顺着脸颊滴滴答答淌下来。
我靠！不就是为了个女人吗！大哥你征服N市所有高中的梦想呢！？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寸头一时被夏小麦的纯情所震撼，一时不忘维护老大的光辉形象。
他连忙掏兜拿出自己的饭卡，推搡其中一个小弟去小卖部随便买，就当大哥请的。
终于把人都赶跑，寸头才开始安慰受了情伤的老大。
“童童……我不能没有你，那个豆芽菜到底哪里好，你的语气好冰冷，你都不叫我麦麦了……”
寸头掏出纸巾哄夏小麦擦眼泪，内心只觉得被这个恋爱脑老大酸掉牙。
“你说，那个小白船有我高吗？”
“没有没有。”
“有我帅吗？”
“怎么会呢，老大你可是我们学校公认的校草。”
“那就是比我有钱……也不会，这个学校不会有比我老爹更有钱的了。”
妈的，万恶且有自知之明的有钱人。寸头在心里骂了一句，嘴上还是无奈地附和啊对对对，是是是，少爷你说的都对。
“呃，老大……你说你这么英俊潇洒，帅气多金，又何必执着于嫂子一个呢。”
“你说什么？”夏小麦眼眶泛酸，瞪了寸头一眼，继续说：“我对爱情的态度是很真挚且纯洁的，我认定的人，就算让我赴汤蹈火用生命去守护都不为过。”
说完夏小麦又擤了擤鼻涕，鼻尖也擦得通红，利索地跳下桌子拿着纸团一个接一个投进不远处的垃圾桶，没有一个掉出来。
“行了，你和那群人说，别去管童童，不许骚扰人家，下次谁再没我的指示去关注她的一举一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至于那根小豆芽菜……”
夏小麦清清嗓子，还有很重的鼻音，他倒是不在意这种细枝末节。
“我没说，你们就别去给他下绊子。尖子班的都是老师心上的宝贝疙瘩，我可不想再被校长叫去听老黄历。”
“哦，对了。”
他摸了摸裤兜，从里面掏出几张一百随手塞给寸头，揣着口袋往教学楼走。
“诶，老大，你买的奶茶怎么办！”
“你喝了吧，我可不想和小白脸喝情侣奶茶。”
夏小麦没回头，只是摆摆手。
……………
“我靠……咳、这不是学校附近那个网红奶茶店的新品吗？你还会冒大不韪叫外卖？”
周静坐回位置上拿出苹果，把外缘已经氧化的部分啃下来吐在纸巾里。四处张望的时候忽然倒吸一口气差点被噎到，一脸震惊看着白一舟桌上包装漂亮的奶茶。
被点到名的白一舟耸耸肩，问她想不想喝。
“当然想了啊，这家奶茶店听说平均一杯下来也得十几块，平时我哪消费得起……”
周静连忙把苹果放好，谄媚地眨巴眼看着白一舟。
“拿去喝吧，就是别问我哪儿来的。”
白一舟看着周静一声欢呼下连忙拿起奶茶，朝教室另一头跑去，和她的好朋友分享这份“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
N实验从来有自愿原则的晚自习，有一部分定力不够、或者他们家长“强烈要求参加”的学生一直要到晚上八点半才结束，然后回家。
但是对于白一舟来说在家和在学校没有区别，而且他还可以顺路去接妹妹放学。
身旁一串车铃声响过，白一舟下意识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就看到苏童停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笑眯眯地冲自己招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白一舟低头捏了捏车把，再抬头的时候对方已经过来打算和自己搭话。而苏童的朋友们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显然是认为他们不是有两腿，就是有一腿。
“这么巧，又见面了？”
不算巧，只是学校只有这一个大门而已。
周围的人时不时停下来看他们，白一舟只能点点头，附和说好巧。
苏童笑了笑，继续说：“中午的奶茶好喝吗？”
“嗯，还不错。”
“我的朋友们刚刚先走了，你没有一起回去的伴吗？”
“……”白一舟默默地看向不远处忽然散开，然后叮铃叮铃骑走的那些女孩子们，眼神中有着不言而喻的调侃。
……好一个刚刚。
“其实我不走那条大道，因为我要去接人。”白一舟指了指另一条没有修缮过的小路，远远地隐没到两旁高大的树林里。
N实验的校址选在了稍稍远离市中心的城郊，因此左右都会有零星的村庄分布，门口只有一条可供汽车行驶的主干道。
也是得益于近几年城市发展要求向东看，N实验附近的餐饮才发展起来，听说明年还会有湿地公园开放。
“过一会儿天就黑了，女孩子走这条路不安全。趁你朋友还没走远快追上去吧，改天我请你喝别的饮料。”
这话已经是明摆着婉拒校花的邀请了。
苏童耸耸肩，似乎也没有被挫败或者感觉到落了面子，很是爽快地推着自行车骑走。
最后还不忘和白一舟挥挥手，说明天见。
这种事难道明天还要再来一遍吗，白一舟有点莫名其妙，但是被耽误了这么一下，他得在路上骑快点去接妹妹放学。
而此刻躲在另一边车棚下狗狗祟祟偷听的夏小麦，则有些委屈地捏捏车铃。
这辆造型拉风的自行车还是夏小麦为了和苏童一起上下学专门买的，现在他盯着白一舟骑车离开的背影觉得更加不爽。
靠、你喝的根本不是奶茶，是哥的寂寞！
还好把那玩意儿给方放了，谁想和他喝情侣饮料……夏小麦把包斜斜一甩上肩膀，决定悄悄跟上白一舟，看看这货到底是有什么魅力让苏童对他这么好。
哼，结果人家还不领情呢。夏小麦更加心疼苏童故作坚强（在滤镜加持下）向着夕阳独自离去的背影，奋力一踏脚踏板，默默跟上白一舟。
…………
N市实验附属中学的门前人群熙熙攘攘，全是来接孩子回家的家长。
白一亭推着自行车惯例在校门口等待，好半天才看见白一舟从红绿灯的十字路口拐过来，利索地穿过一众私家车停下来。
“怎么搞的，今天都那么晚了才来。”
“……有点事，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白一舟礼貌地向保安亭的中年保安问好，他过去也是这所学校毕业的，于是在妹妹上学后还特意拜托保安叔叔多照顾她一些。
因此夏天或者冬天的时候，白一亭总能蹭到保安亭的空调。
“老样子，我下辈子也不要再学数学了，都快学吐了。你知不知道都因为我是你妹妹，老刘上课总是点我回答问题。”
白一舟笑了笑，刘老师也曾教过他数学，难免会对“小小白”有特别的关心。他等妹妹上车先行一步后才追上去，许诺晚上可以辅导她的功课，反遭白一亭的冷漠白眼，脚下自行车几乎蹬起火飞快溜了。
两人骑出去一段距离，已经几乎看不到身影，夏小麦才一个刹车慢腾腾停下来。
“搞什么……高二的找初中生谈朋友，这人真变态，要不要报警啊。”夏小麦皱了皱眉，回想白一舟那个死面瘫刚刚面对人家妹子的温柔笑脸。
妈的，还有点小帅！
如此一来，他心里更是下定决心让苏童远离这个变态小白船，甚至还多了一点救两个女生于水火之中的责任感。
兜中的手机忽然开始振动，夏小麦在汽车的鸣笛声中歪歪扭扭地骑开让路，看了看来电显示上的备注，脸一下冷了下去。
署名为“老兔崽子”的来电又持续了几秒，似乎有点不甘心地闪烁了几下，最终才挂断。
这是第三个未接电话了。
看到对方没有再打过来，夏小麦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拨打出一个号码。
“喂，老位置给我包个桌。”
“今天再晚一点吧，到十一点。”
“嗯，心情不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俗话说爱就是个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