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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魔1 故事的开始 ...

  •   当陆琅牵着还没有他的刀一般高的文乐此走进华钟山正门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这个外甥女会改变未来数十年的武林格局,在他眼里,乐此不过是个资质还不错的小话痨,当然能被当年风头无俩的陆琅觉得尚可,乐此本身的天赋确实远超他人,以至于她在后来的很多年里都不止一次地希冀自己当年只是一个平庸之徒,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初春时节,寒风料峭,吐纳之间恍若有碎冰渣一并咽下。若不是文夫人拿出压箱底的火貂皮连夜做了衣裳,乐此早就和那些停在半山腰的孩子一起晕厥过去。
      陆琅将她安置在一间斗室,嘱咐两句便匆匆离开,乐此抱着腿缩在床铺的角落,来来往往的弟子形形色色,她能做的只有闭紧嘴巴。
      “看什么呢?”乐此闻声转过头,努力回想起舅舅桌上的一沓画像,她应当是景独城城主的幺女宁莹莹。阿娘临行前特意叮嘱她,这次同她一起上山的小姑娘中有不少名门之后,家大势大,若是起了争执,他们商贾之人,难免要吃亏。
      “可是舅舅不是很厉害很厉害吗?”乐此仰起冻得红彤彤的小脸儿,宛如一只水灵灵的蜜桃。
      听见这般天真稚嫩的话,文夫人只得苦笑摇头,“小桃……舅舅呢,在华钟派处境也不是很好,到了那一切都得靠自己,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找舅舅,知道吗?”
      陆琅靠不住。
      奇珍异宝流水一样往嫂子那里送的时候,文夫人心里便明白,到底不是亲哥哥,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又何必让小桃掺和进来呢?
      文夫人一心筹谋,竟没听出来文乐此是明知故问,文乐此虽小,却极为敏锐,舅舅的话哪些是客套哪些是不耐烦,她能听得出来。
      “哦——我在想这么冷的天,师姐还穿得如此单薄,实在是厉害。” 这话应当是挑不出毛病。
      “那是自然,我大姐——宁一默,你知道吗?她即便是在昆仑山顶也是衣带当风,御剑而行。”宁莹莹面上不由自主浮起得意洋洋的神色
      宁一默谁不知道?一把承影剑,力压当下一众女将,即便是与华钟山男弟子相较量,也未曾落得下风,更让人艳羡不已的是不过双十,就已经夺得两次武林大会女子中的头筹,余下大大小小的比武会亦是风头无俩。
      乐此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不那么敷衍,“一默师姐自然是千年一遇的奇才。”
      “爹娘就想要我跟大姐一样——我才不干呢,太辛苦了,我能学到大姐五成就够啦——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叫宁莹莹,你叫我阿莹就好,也不知道爹爹为什么给我起这么拗口的名字”
      “文乐此,爹爹说,他希望我能永远永远对自己所爱乐此不疲,不过家里人唤我叫小桃。”
      “小桃?为什么呐?”
      “因为我脸特别容易红,姑姑说我脸红起来就像个桃子。”
      “真的?我呀,容易哭,一哭起来……”
      阴寒的冬夜,一豆烛火在只有方寸之地的屋子里不断摇曳闪烁,窗外是簌簌的落雪声,月光清清冷冷,散在雪地里,更添荒凉。宁莹莹使劲往乐此身边凑了凑,“你身上一点不冰欸——你会用内力御寒?”
      “我也只学会祖母教我的这一招……”
      “那也很了不起了,大姐教了我快一年,样样都没学会,对了,你看到今年新招进来的男弟子吗?我今儿下午在后山看到一个弟子,听口音怕是姑苏人,使得是左手剑法,大开大合,实在潇洒,旁边有个人不服,两人一比试,你猜怎么着?后来的那个看着瘦弱,竟更占上风,也比我们大不了多少岁,剑气极为凌厉,后来还是萧师父出来制止他们。” 停顿一下,宁莹莹又忍不住偷偷笑道,“后面那个,眉眼当真好看。”
      文乐此哂然“男弟子?唔……我只知道幽州外祖家有一个远房表哥陆重林早早便到了,阿娘远嫁岭南,与外祖家甚少往来,我也只是听说,未曾一见。”
      “陆重林?”宁莹莹蹭的一下坐起,“我表哥也叫陆重林!是不是老学究的做派?”
      “表哥……确实少年老成,可听长辈说,他极为聪明,许多心法一念便能领悟。”
      “一定是他!”宁莹莹拊掌大笑,又大呼小叫起来“那咱们俩是姐妹?我阿娘是——啊对上了——幽州陆家长房三女,你外祖家呢?“
      乐此不自然地抿了抿嘴,岔开话题,“你从冀州赶来,不算太远,我跟着舅舅舅母,从百越赶到华钟山,可别提多乏闷了。”
      “总归是到了山上,还能留下来,我小表弟停在半山腰爬不上来,叔叔怎么哀求都没有用。平日里那些姐姐妹妹一个也没来,我方才在门口就听说了你的年纪,我比你大一岁,以后我就叫你小桃啦!”宁莹莹的眼睛在跳跃的烛火下愈发显得澄澈明亮,是不谙世事的纯真,并没有母亲口中大小姐的娇纵蛮横,乐此一直托着下巴颏歪着头看着宁莹莹,她现在觉得手有些酸,便从红木箱子里抱出一方华光璀璨的蜀锦裹着的点心,“喏,这是马蹄糕,可好吃了,你尝尝。”
      从此而后,生在冀州之地的宁莹莹再也没有忘记马蹄糕的味道。
      晨光熹微,华钟山背阴面更是冷风猎猎,即使过了巳时,依旧一片昏暗,胆小的孩子时断时续的啜泣声在空谷间久久回响,恐惧随着寒气一同渗进人群中。
      百尺之上的高楼,隐约传来一对年轻的男女的说话声
      “师姐,这些孩子你瞧着谁有点灵气?”这是个白白净净的玉面书生,剑眉星目,线条硬朗,身形长挑,声音清亮,实在风流倜傥。虽只是着劲装,衣衫上却绣满暗纹,缎面的光泽灼灼发亮,腰上系着水头极好的玉佩,哪怕是手中所持的玄铁扇,也精雕细琢
      “大师姐,齐鉴,你们在这里看什么!”窗前所立之人尚未开口,便听得身后风风火火闯来一个人,他进门一掸眼,奇道“汪玥,你也在这?”
      “欸”角落里一直沉默的少女这才抬头,满月般的面庞上盈着娇憨的笑意“厉琦师兄,怎么你一个人来了?”
      “大师兄让我……”厉琦刚一开口,便惊觉不妥,躬身向邝泠讪讪笑道,“大师姐,大家都在捞月楼。”
      那白衣姑娘方才稍稍转身,柳眉凤眼,削肩细腰,肤白如雪,天生一股傲然的气韵,又一身素锦华裳,愈发显得远观不可亵玩,乌鬒鬒的圆髻上,簪着的是三只玄铁飞镖与玉蜂针,鸽血红珠花与坠子摇动时,恍若是月影满地的雪原上蔓延的鲜血。
      “怎得,去捞月楼抢他风头?我可不敢”
      “师姐…….这是哪里的话”厉琦赔笑着,“师姐看人最准,大家都想听听师姐的看法。更何况,《明华心经》乃师姐游历山川多年所著,实在高深,师弟师妹们望大师姐能阐释一二。”
      “用不着,告诉柳铸,掌门昨天夜里就走了,别装样子了。”
      众人脸色一变,虽然知道邝泠师姐向来直言不讳,但没想到这么不给大师兄面子,直接挑破,齐鉴冲汪玥使了个眼色,见她踌躇不决,偷偷看着邝泠,邝泠眼皮抬都不抬,“快去快去,别扰我清净。心经的事,柳铸自己心里有数。”
      “是。”
      众人还未踏出门,便听见邝泠揶揄之声,“汪玥,你最近又贪食了什么?走路震得比山还响。”
      汪玥登时面羞得通红,低声嘟囔“师姐,我没有……”
      邝泠却不以为意,“掌风浑厚不是要你轻功笨重,《明华心经》回去再默十遍”
      “我才不呢”汪玥娇哼一声,带着格格不入的天真烂漫,厉琦忍不住心底感叹:到底是汪焘长老的女儿。
      “还有齐鉴——”
      听到自己的名字,齐鉴如临大敌,心想师姐又该挑什么刺,却听得,“梨花树下两个打架的男孩,有点功夫,只是黑色衣衫的那个,性格过于张扬。女孩们都不错,尤其是最矮的小丫头,灵气逼人,跟男孩吵架的少女,底子不错,性子要磨,劝架的高个子姑娘,敦实,不上不下的天才,告诉林淑,宁一默的妹妹还行,但要人盯着。”
      “……噢!”齐鉴这才反应过来,不明就里也不敢多问,只怔怔问,“那个一直让大家安静下来的少年呢,小小年纪就……”
      “是个人都能看得出他的才气。”邝泠白了他一眼,又叹道,“可惜脾气太温良”
      三人面面相觑,也不敢多言,匆匆离去。
      待到他们赶往捞月楼,当下一片静寂,千人千面,各怀心思,严湘第一个瞧见厉琦,急得直摆手,厉琦心领神会,毕恭毕敬地大师兄一拱手“师兄,邝师姐正修习心法,不敢惊扰……”
      “知道了。”
      准护法柳铸头也不回,气定神闲地茗茶,甚至有一搭没一搭地与身旁的陆琅聊起来。
      郝珺没心眼地笑道,“大师姐悟性奇佳仍旧如此勤勉,想必此番游历归来……”
      正准备补话的厉琦顿时觉得头大,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齐鉴
      “自然。”柳铸依旧笑声爽朗“《明华心经》我可写不出来”
      齐鉴同厉琦对视一眼,赔笑道“师姐昨天正同我说呢,《明华心经》中不少纰漏之处须得师兄提点”
      “那哪成,不敢不敢”
      “师姐说,《明华心经》是她漫游山林之时忆及往日诸位掌门,师兄松林间习武,涛涛风声,万籁浑然一体,所以悟得,这几日汪玥久练不适,方觉出这男女于此,并非相同”
      还没说完,一旁的厉琦便悄悄向他拱拱手,当真是舌灿莲花。
      汪玥撇撇嘴,心说,编成这样,亏得师姐只是嘴巴不饶人,不然非得把你冻成冰雕不可。但仔细一想,齐鉴这番话也并非给师兄揽了所有功,也算合情合理
      “汪玥?受什么伤了?”柳铸这才回头,似是十分关切。
      “内息不调罢了”汪玥讪讪笑道, “今年所招的弟子,师兄认为如——”
      “哎呦——!”话未说完,下面便传来一声惨叫,小孩登时吵作一团,捞月楼上的众人也都吃了一惊——聚集在前面的人看得分明,柳铸说话间随意弹出一颗极小的桃核仁。而山腰上的捞月楼离他们足有百丈之高!
      短暂的诧异过后,众人缄默无言,凝神观望着底下。
      被砸中的小孩当下高声怒喝,“谁!”唰的一声拔剑四顾,大有要拼命的架势。
      一旁的文乐此撇撇嘴,真够傻的。
      原先同他打成一团的少年下意识把他往后拉了一下,周围小孩纷纷张望,不知所措。宁莹莹离他们最近,想都不想地跑过来,“你流血啦!”
      “没事”少年语气稍微温和一些,随即仰头朗声喝道“各位前辈若要测验,弄一些偷袭的伎俩做什么!”
      众人一片哗然。
      柳铸依然面不改色,陆琅看得分明,当下呵斥道,“黄口小儿,实在轻狂!”声音悠悠荡荡,竟然传遍整个山谷。
      黑衣少年怒极,挺拔的身体绷着笔直,却被赶过来的锦衣少年匆忙摁住,他转身便向捞月楼方向规规矩矩躬身“晚辈惊扰各位前辈修行,愿担责罚。”
      此话一出,他身边男孩子打扮的少女直翻白眼,她悄悄望着四下,身边青衣短打的姑娘赶忙制止,又惊又急,低声道,“谷雨,这不是幽州,你又要逞什么强!”
      谷雨装作随众人弯腰行礼,不以为意,悄声道“明霞,你离我远一些”
      她将自己隐在松柏茂密枝叶下,一双秀目凝神望去,心里估摸好角度,缓缓从腰间摸出青锋阴冷的铁镖,谁料刚露出一角,身旁的女孩一把扼住她的腕子,“师姐好身手,过几日在展示也不迟。”
      谷雨没搭话,刚要使巧劲挣开,文乐此右手随即狠狠切住她的虎口,五指一勾,将飞镖压进土里,动作快而准,谷雨愣在原地,一脸诧异地盯着她,文乐此却面如止水,一丝波澜也无,低敛的眉眼似是什么事也没有。
      山谷里,寒风停下了不合时宜的嚎叫,天光大亮,浓雾渐消,短暂的沉默后,一直坐在藤椅上的干瘦女人终于发话,声音沙哑“别难为他们了,这么长时间,掌门怕是也来不了,该看的都看了,咱们也各回各处,散了吧”说罢,晃晃悠悠地起身,宽大的织锦袍子像面旗帜,显得过分空荡了,从袖口处伸出两段伶仃的细长腕子,上面沉甸甸的翡翠麻花镯似是能硬生生压断。她不仅形容枯槁,尸气沉沉,行动更是一点声响也没有,几乎是从众人中间飘了出去。
      汪玥本就对这位以严苛著称的前辈无甚好感,她还没有走远,便小声同身边明眸皓齿的女子嘟囔着,“阿瑾,你要是敢晚上练‘蜉蝣步’,我绝对掐死你。”
      “林师父还不一定教我”陈瑾敷衍地应着,随即朗声笑道,“孩子们估计都饿了,师兄,我带他们过去罢。”
      “好,好”柳铸方才应声,笑道,“正好,一些事情你去教教他们”
      陈瑾原先明媚的笑容瞬间僵住,但也仅是一瞬,“是。”

      山路崎岖不断,似是比上山那日更加迤逦,文乐此走在人群最前面,倒不是因为个子小,母亲教的“蜻蜓点水”应对这种山路绰绰有余。宁莹莹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嘟嘟囔囔地同那位锦衣少年拌嘴,“陆重林,你等等我!你刚就不应该……哥!”
      陆重林虚张声势地瞪了她一眼。宁莹莹还没说话,身边的谷雨用手在空中用力扇了扇,神情厌恶“大清早哪来的酒味?”
      定睛一看前面一株高大的枯木上横卧着一男子,散发披襟,不修边幅,只是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几分清阔。直到乌泱泱的孩子们走到树下,他才懒懒抬起眼皮,笑嘻嘻冲陈瑾喊道“哎呀呀你要倒霉啦,让你给这群娃娃立规矩?”
      陈瑾白了他一眼,“这都第几次了,裘乌南你干脆破罐子破摔是吧?你别以为上次赢了那个煞星,师兄就能保你!”
      “不就是被赶回家嘛,咱俩加一起都……四次?还是五次?不是吧,你真打算改邪归正了?”裘乌南又灌了一口酒,“小苓,你也来啦,要不要尝尝?”
      文乐此踮起脚尖往后看了一眼,他说的应当是蜀青山庄庄主的妹妹祖苓,那个圆圆脸的姑娘像做错事一样红着脸急摆手。
      “萧师父马上要点名了,你快回去罢!”
      “我回不回去不打紧,倒是你,萧师父昨天还——”话说到嘴边,裘乌南突然峰回路转“陆琅在厨房一顿折折腾,你们过去也没啥能吃的啦。”
      陈瑾拍手大笑,“陆琅天天糟蹋食材,我到萧师父那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替他收拾烂摊子,汪玥可就惨喽,快被她师兄喂成团子了!”
      裘乌南笑得一口酒水喷出来,身下不稳,眼看要从高树上摔下,众人惊呼,他却不慌不忙地借势踢向枝干,一个“鹞子翻身”,七尺醉汉极轻盈地踏过摧枯拉朽的的细枝,越向远方,还不忘将手中的小酒缸扔给陈瑾,陈瑾一跃而起,旋身抓住瓶口,灌下最后一口,试酒渍时一脸嫌弃“就留这么点给我?”说罢随手一扬。
      待到众人来到膳房,果真如乌南所说,厨娘和打手们骂骂咧咧地收拾着,只剩下最简单的红豆羹与鸡蛋,看样子是每人各一份。陈瑾略略扫了眼这群孩子,提着衣领麻溜地分成九列,半点不带犹豫,走到文乐此面前却踟蹰了片刻,美目流转,似是在找谁,最后到底是不耐烦,蹲下来平视文乐此,“文……文乐此是吧?你想到左边还是右边?”
      左边的宁莹莹一脸喜色,快活地冲她招招手。还有她的义兄陆重林,白玉谁家郎,不过十二三岁左右,却没有这个年纪常有的顽劣,他的眼睛一直平和地望着周遭,带着洞若观火的冷静,只是过于刻意反倒显得有些拙劣。面庞白皙清秀,果真如传闻一般书生模样,文乐此一眼看到他右手虎口处厚厚的一层老茧。陆重林似乎察觉到她的眼神,不动声色地把手藏到背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
      兄妹俩都是一身簇新的劲装,尤其是腰间织金的云锦汗巾子,晨间阳光照射进来,当真是满堂生辉,越发衬得在右边的两个自家远房堂弟寒酸局促——乐冕,乐昊才五六岁,他们父母当真心狠,听说光是打通门路就花了大半家当,父亲还好生训斥过一番,俩人的衣服都是半新不旧的样子,乐昊眼神傻乎乎地随厨娘手中的点心动来动去,乐冕一直怯怯地望着她,
      看我做什么!文乐此心里叹一口气。叔父们把他们送来真不知是为他们好还是害了他们。
      左边还有一女孩,正是刚刚她制止住的谷雨,也在一动不动地看她。如果不是听见她与明霞的对话,文乐此差点又把她当作男孩,冷亮的眼睛里带着刚烈的气息,像是草原上自在的风,裹挟千山万水的颜色而来。
      文乐此迟疑的时间太长了,陈瑾不由分说地把她拎到陆重林身边,“反正也是亲戚。”
      宁莹莹自是欢喜,热情地帮她叨叨关系网“喏,我哥,陆重林,他爷爷就是陆城主,这位是谷雨姐姐,她阿娘也是陆家……额……”
      “不是三房中的人,旁支的,左不过没出五服”谷雨却没有丝毫的遮掩“也?你外祖家也是幽州的?“
      “是的,家母是三房的人姊妹中排行第七“
      三人皆是愣了一愣,三房的家主出了名的荒淫豪奢,昏庸无能,甚至能和天赋异禀的儿子马琅断了父子关系。难怪那天小桃不说话呢,宁莹莹心想。
      “小妹妹那你叫什么?”陆重林打了个圆场
      “文乐此,乐此不疲”他的声音倒是比女孩子还纤细稚嫩。像牛乳一样粘腻,乐此心想。
      借着身高,陆重林自然地揉了揉文霁细软的乌发,像安慰一只小动物一样,“以后华钟山还有很多和你一般大的小孩的”
      乐此想说自己其实一点也不怕,思考片刻,还是笑眯眯地应了一声,声音清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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