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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莫名其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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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休日江昑回家吃饭,吃完午饭,二老出门各玩各的,江昑到自己的房间里,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玩了会手机,无聊之间看向旁边的书架,一溜课本摆放整齐,和笔记本分门别类,一看就是钟女士帮忙整理的。
陈旧的书脊按序排列,她突然看到角落里有本小说,花哨的书脊,突兀地凹下去,好奇心突然冒头,她起身抽出,熟悉的封面映入眼帘,她拿着书,不自觉坐了回去,外包袋已经沾灰翘边,她拿出里面的书,摸着光滑的书封,这是高中时候买的,自己似乎一次都没有完整的看完,于是下定决心在这个下午看到书的结局。
最后的结局不出意外,皆大欢喜,她合上书,正准备放回去,书封的夹层里意外露出信封的一角。她抽出信封,似乎是用胶水自己制作的,不知被谁已经打开过了,但绝不是自己,她抽出信纸,是从笔记本里面裁下来的内心,信的主人字迹俊秀,内容简短:
“江同学,你好:
你可能并不认识我,我却有一个问题
想请教你,或许你知道r=a(1-cosθ)的答案吗?
五班沈钘”
江昑在纸上将函数画出,是一个爱心图案,她笑了笑,对这青涩的表白略有感慨,高中的埋案苦读让她的朋友寥寥无几,沈钘这个名字在她的脑海里也是毫无痕迹,她珍重地将信重新叠好,看到纸页背面是一串号码,或许是出于好奇,江昑拿起手机将号码拨了一遍,听筒贴近耳畔响起的是嘟嘟的忙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can not be connected for the moment, please redial later.”
不知何时太阳已然西沉,有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钟女士和老江提着一兜馒头风风火火地回来,看到江昑,钟女士柳眉倒竖:
“手机上跟你发信息叫你把粥煲着,你干嘛去了?”
榆星眨眼,手机里还在重复播放着机械的女声,她慌忙掐断,对钟女士笑着:
“刚刚没看手机嘛。”
钟女士抿嘴,显然没信,馒头放在餐桌上热气腾腾,江昑搓手,决定补救:“你们二老好好坐着,我现在就去煮粥。”
钟女士大手一挥:“得了,就不能指望你,我煮算了。”
江昑二快奔三,放假在家唯唯诺诺,坐在沙发上陪老江头看新闻联播。
钟女士不愧是钟女士三下五除二就做好清粥小菜,江昑伸手拈了片黄瓜,爪子被钟女士一把扇落:
“洗手没,就抓菜!”
江昑噘嘴,不满道:“刚洗的,手可干净了。”
三人落座,边啃馒头边就菜喝粥,钟女士闲谈时突然说到:“我准备在家里养条狗。”
老江闻此立马举手道:“我也准备明天去溱县钓鱼。”
钟女士立马变脸:“不准钓鱼!”
老江头慢条斯理地吃了口馒头,缓缓摇头道:“我也不太赞成养狗。”
钟女士强权镇压:“冰箱冷冻柜都是你钓的鱼,我现在看到鱼我就头晕。养狗的事,我管你赞不赞成,我就通知你一声。”
老江早已料到,失望地吃完手上最后一口馒头:“你妈一点给别人追求兴趣爱好的空间都不给。”
江昑喝了口粥壮胆,开口劝道:“你们俩我都支持,妈你想养狗就养,也让爸去钓次鱼呗。”
钟女士叹口气:“就一次。”
说完,见老江头眼睛都亮了:“今天晚上我洗碗。”
钟女士偏头对江昑说道:“今天晚上就住这,明天陪我去看狗。”
吃完饭,老江去洗碗,钟女士坐在沙发上看剧,江昑玩着手机,突然想到下午看到的那个拆过的信封,遂问到:
“妈,你有没有看到过我书里夹着的一封信啊?”
钟女士拿遥控器按了暂停键,皱眉道:“什么东西?”
“就是高中的书里夹着的信。”江昑重复道。
“没印象,你偷偷藏的试卷我倒找到不少。”钟女士摇头,手里按下播放键,电视剧的声音在客厅响起,江昑歪在沙发靠垫上,看到微信群“幸福一大家”里面聊的热火朝天:
“锦绣花开:@小江同志姑婆给你介绍个对象呗。
小江同志:不用了,我现在还没这方面打算,谢谢姑婆。
莲心:年轻人现在都喜欢帅的,小江,小姨这里好几个都是帅的,跟小姨私聊撒。
吉祥三宝:大家都不用管她,她爱单着就随她去吧。
炫彩五连抽:@小江同志我下个月结婚,礼金备好。
莲心:行了,都知道就别再这嘚瑟了
锦绣花开:你看你弟都结婚了,俊姑娘抓紧了!”
江昑抓着后脑勺,十分烦躁:“我去床上躺着了。”
钟女士看向她,目光幽幽:“一点夜生活都没有,活该单身狗。”
江·恋爱黑洞·昑在感情问题上决定闭嘴,转身去房间默默舔舐伤口,就听到身后钟女士的声音传来:
“没事,明天给你挑个伴。”
非常之损,可以认证是亲妈无疑。
江昑回房间打开Word在上面编辑上课用的PPT,等她做完已经深夜,客厅里静悄悄,她快速地冲了个澡,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她又想起那通电话,和那封稍显幼稚的信。
如果在高中看到,她应该会小小的高兴一下,然后拒绝别人,义正辞严的告诉那个叫沈钘的男孩子:
“我们高中毕业以后再谈,我现在得考大学。”
如果对方追问为什么,那自己肯定会回答:“因为我很笨的,一次只能做一件事,如果和你谈恋爱自己就没有办法好好学习了。”
并不是搪塞的话,江昑的脑子十分死板,很笨的江昑高中三年两点一线维持着班级前十的名次,按部就班地考上一个不错的本地大学,找不到工作方向地继续考研,然后留校当老师,生活的十分死板,江昑胸无大志,对此十分满意。
唯一美中不足的事她堪称贫乏的感情生活,并不是在大学就没有人对她表达好感,在工作中也不乏有示好者,她也试着相处过,却始终有隔阂,就好像马不对鞍,让她在这些人为的暧昧里寸步难行。
不知不觉,江昑在胡思乱想中睡了过去。
“江昑,今天考试,你还不起床!”
钟女士的声音还是那么气沉丹田,吼得江昑都形成条件反射了,眼睛都没睁开身体就已经坐起,冷嗖嗖的凉风直朝被窝里钻,凉的她一哆嗦。
记得昨天她睡之前还穿的短袖,怎么一夜之间就降温降得这么厉害。
“不是星期天吗,哪来的考试?”
江昑抓着乱糟糟是头发,懵着看向钟女士。
钟女士柳眉倒竖,把江昑被子掀到一旁,说话十分不温柔:“学傻了吧你,叫你别看书看那么晚你非不听,赶快起来,今天你期末考试。”
说完就领着包准备上班去了,出门之前还对江昑放间喊了一嗓子:“快点给我起来,到时候迟到了又回来给我叽叽歪歪!”
江昑把被子枕头一通乱翻:
“我手机呢?”
江昑拎着被子站在床上,只穿了套秋衣的身体冻得跟筛子似的,目光不经意瞟到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二零一零年一月三十日几个数字明明白白。
江昑仰脸赏给天花板一个打喷嚏,对于一觉醒来就回到高一的这种玄幻开展险些宕机。
她跳着到床头柜旁套上毛衣羽绒服,想起了钟女士再三提及的期末考试,钟上的指针已经转到了七点半,第一堂考试八点开考,江昑抹脸刷牙一气呵成,熟练地找到书桌旁椅子上的书包背起,江昑在门边穿好鞋,果然看到玄关柜子上放着零钱,她抓了几张放在兜里下楼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一中!”
S市的一中建的格外偏僻,一路上车辆越来越少,师傅把着方向盘,早有预料地说道:
“姑娘,起晚了吧,今天送了几个一中的学生,都说要期末考试呢。”
“睡过头了,师傅开快点哈。”江昑摸着头打哈哈,心里对于这次无关痛痒的考试持无所谓的态度。
她看着窗外的树木向后移动,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清楚自己哪点符合重生的条件,家庭幸福,有个体面的工作,天天吃嘛嘛香,结果一觉醒来回到了高一,江昑仿佛看到当年如同魔鬼的高三在向自己远远挥手,三年的高中生活已经足够痛苦,老天爷还要给她再来三年。
天理何在啊,一朝回到解放前,江昑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同学,到了啊。做我的车绝对不让你迟到,快去考试吧。”
师傅十分敬业,在江昑那声随意的催促下一脚油门开到一中门口,刚好卡住大门关上的前夕。
门卫大叔看到江昑,腰上的啤酒肚一挺,险些要将裤腰带给撑断:
“考试还给我踩点!跑快点。”
江昑羞愧低头,拎着书包带子朝教学楼跑去。凭着记忆找到考场,座位都贴在教室门上,考场里安静如鸡,江昑杵在门前找着自己的名字,铃声响起,两个监考老师出现在门口,看着在门口堵着的江昑,其中一个卷头发的女老师说道:
“同学你是这个考场的吗?”
江昑被问的心里发虚:“啊……是。”
另一个老师皱眉:“这么半天座位还没找到?”
说着看向教室里面,指着角落一个空位:“你去那里坐着。”
江昑点头,向那个座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