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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周爷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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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人间内，林野把两人的行李放好，周肆往床上一躺，死鱼一般。
叮铃——
林野拿出手机：“社长叫我们去楼下的餐厅吃饭。”
死鱼蹦跶了一下：“不想去。”
“要不我帮你打包。”
林野站在周肆侧边，探出的头正好遮住电灯，周肆抬眼看林野，发现林野也在注视着他。
“算了。”周肆转了个头：“也不是多大的事，矫情了。”
二人下楼，到了大厅，所有人都已经在吃饭了。有几人见周肆下来，戳了戳同伴的胳膊。有一个男生竟嘲弄地笑出了声。
“高文炳。”他的同伴小声喊了一句他的名字，示意他收敛一点。
周肆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他无所谓，随便找了一个靠边的位子坐下，转头发现林野还站在那里。
高文炳被发现后也不心虚，站起来嘲笑道：“怎么，笑笑都不让人笑？”
林野走过去，身高的压迫感随之而来：“你再笑。”
高文炳被林野的气势吓住，但他强撑着道：“真特马让人恶心，活该被绿。”
下一秒，高文炳就被林野打倒在地。
“你有病吧。”高文炳蒙了，他站起来，扑向林野。
妈的。
周肆的怒火突燃，他冲过去一脚踹开刚站起来的高文炳，众人这才上前拉架。场面一下子乱作一团。
“来，接着打，学分别要了，回去挨警告算了！”沈宏毅吼着冲上前将乱作一团的人一推，众人被唬住都看向沈宏毅，有几个踉跄着摔到地上。
一时间大堂安静下来。沈宏毅发话道： “不想吃饭都回房间，明天有的是体力活给你们干！”
最后闹剧以高文炳冷哼离开收尾。
学校来之前就和旅馆打过招呼，所以每个人的都是套餐。周肆再次坐下打开自己的盒饭，还没吃一口，手机就响了。
周肆拿出手机，瞧了一眼就扔回桌上。
林野一猜就中，他挑挑拣拣了一颗豌豆，道：“陈修？”
那股恶心的膈应劲儿又上来了，周肆直接没胃口，他暗“艹”了一声，对林野点了点头，就起身出去了。
绕到旅馆后面的草丛边，周肆接起电话。
“学长，网上的东西你千外不要相信！”
开口就是辩解的声音。
周肆深呼吸一口：“别人有理有据，你也拿出证据来，还是凭着一张嘴就想安稳出轨？”
“我，他说的真是假的，我对你的感情你看不到吗，学长，我这么喜欢你……”
“呵。”周肆冷笑：“那就是没有证据了。陈修！你有这么心虚吗？拿感情搪塞我！”
“不是。”陈修急了：“他在酒吧勾引我——”
“哪一天？”周肆满脸冷意。
“就是我们冷战你发朋友圈那天。”
周肆有一种日了狗的感觉。
“所以那一天你就和他上了？”
“我……”陈修感觉自己有些兜不住了。
“陈修。”周肆失望道：“你怎么就这么欠！人家勾引你你就去，狗都没你乖吧？一边出轨一边瞒着我，怎么的，想两头好啊！真TM能装！ ”
对面气急败坏：“周肆，难道你不是这样的吗，那天在酒吧，你和林野勾肩搭背，难道你们什么就都没有吗！”
此时，周肆就觉得陈修是一条疯狗，狗急跳墙了抓着谁都咬。
“妈的。”周肆忍不住又骂了一句脏话：“我和他有没有什么你现在也管不着，我也没必要说给你听，滚吧！”
说完，周肆就挂掉电话，把陈修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掉，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把这段记忆都删除。
忽的，草丛边发出声音，周肆回头，林野正倚在墙边玩手机。
“怎么，你也会听墙角了？”
林野收起手机：“怕别人来听，帮你看着点。”
“真谢谢你好心。”周肆呵呵道：“要不是你……”
转念一想，陈修说不定也是着急了给自己找的借口。周肆摇摇手：“算了。”
林野双手抱胸：“怎么说。”
周肆像林野一样倚在墙角：
“我们第一天去酒吧那会儿，，坐一块儿玩，被陈修看见误会了。你当时是不是趁我喝醉了对我做了什么，要不然怎么会被误会？”
林野玩味道：“我只知道那天有人主动搂着我啃脖子。”
周肆原本早已忘记这一茬，现在被提醒起来，他竟觉得有些好笑：“忘记这件事好吗！”
说完他公路边走去。
“是你先提的。”林野跟在后面。
二人沿着公路走，乡下本就车辆不多，安静的很，路边的狗尾巴草相继擦着他们的脚踝，痒痒的，透着田野的青草味。
走了一段儿，周肆找到一个小凉亭坐下。
林野似乎很享受现在的环境和氛围，坐在他左手侧，伸着两条长腿。周肆把人从上看到下：
“你刚没伤着吧。”
“没。”林野平静道。
清新的空气和夜景让他们想懒懒地躺着或者坐着，呼吸间，全身都放松下来了。
周肆突然抬头带着一股骄傲劲儿道：“你看这的星星不错吧，亮的很。”
林野笑着点头：“人家亮，你自豪什么劲儿。”
“你管我。”周肆从手机里找出十二星座的图，对着夜空笔画：“这星座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怎么一个都找不出来。”
“要不你和我一起找，说不定就找到了。”周肆发出邀请，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林野。但林野只仰头望着天空发呆：“不了，你自己找了。”
周肆这下瞧不上星星了，他发现，林野比星星更有吸引力。
棱角分明的五官，完美的下颚线，突出的喉结，一个荷尔蒙爆棚的高大体育生。真的，如果林野不是直男，周肆都想下手了。
“看什么？”林野转头，皎洁的月光仿佛洒进了他的眼睛，温柔又明亮。这种突如其里的反差，很容易让人沦陷吧。
“你，脸上有蚊子。”
林野拍了一下脸。
傻子。
周肆偷笑：“我们回去吧。”
刚到旅馆，周肆和林野就被站在门口的沈宏毅喊住：
“真巧，你们俩过来帮我清点一下明天要送到贫困学校去的书和文具。”
周肆怀疑：社长，真的是巧还是你就是在这里等着我俩呢。
文具和书都被放在一楼的储物间里。
沈宏毅带二人走进去，拿出一个清单，给了林野一张：“林野啊，你就点文具，我和周肆点书。”
林野点头，拿着清单就去了角落。
沈宏毅叫周肆把大箱子打开，然后把里面的书都拿出来。二人蹲在地上清点。
“周肆啊。”沈宏毅放低声音。
“嗯？”周肆不明所以。
角落的暗处没什么光线，林野一边清点一边瞟向周肆处。
“下午吃饭的事情是高文炳鲁莽了，你不用理他，过完这两天估计你们也见不着了，为了陌生人生气不值当。”沈宏毅说得语重心长：“还有贴吧什么的也少看看，都是些喷子键盘侠。”
这突如其来的安慰和关心让周肆防不甚防。
“我没事了社长。”
“真的？”沈宏毅有些怀疑周肆这么快就缓过来了。
“真的。”
“那就好。”沈宏毅拍了拍周肆的肩膀：“当然了，你也不要对爱情失去希望，这绝对是个例，还有这次一起来的其他同学的方面，我也提醒过了。”
“谢谢社长。”说实话周肆有被沈宏毅的举动感动到。
“不客气不客气。”沈宏毅站起来把清单给周肆：“那就你们俩自己点吧，明天九点集合不要忘记了。”
周肆失声笑道：“知道了社长。”
沈宏毅乐呵呵地走了。
“社长真热心。”周肆摊手：“看来是全校都要知道了。”
林野从角落里边儿走出来，拿过周肆手里的清单：
“没事，社长说了，戴绿帽子这个事情绝对是个例，不要对爱情失去希望才是主要的，先一起点书吧。”
周肆看着林野磨牙：“希望你不要遇到什么事情，否则我一定会嘲笑你的！”
第二天，周肆为了挽回在社长眼中迟到的印象，早早地就起了床，下楼帮忙搬书。
八点多，他拿着早饭上楼，催某人起床。
“吃饭了。”
林野睁开睡眼，手臂伸出被子，而后不再动弹。
“看不出来啊林野，原来你才是会赖床的那个，快吃，要去学校了。”
早饭过后，林野皱眉问道：“有烟吗。”
“还没清醒？”
“嗯。”
周肆从书包里拿出烟，连着打火机一起给了林野。
林野去厕所抽了一支烟，终于精神了些。
大巴上，沈宏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给大家介绍将要去的学校。
“我们这次去的平安小学是山头村的一个少数民族的学校，他们那里学生少，物资缺乏，秉持着56个民族是一家和为社会做贡献的精神原则，我们过去送一些书本和文具，和孩子们交流一下玩一会儿，差不多晚上就可以回来了。”
大巴上的人零零散散地应和着，看着完全没有兴致。
似是又过了半个钟头，大巴车停在了学校门口。
车上的人陆续下车。
“喔，这环境也太差了吧。”高文炳说道。
“你看。”一个女生拉住了同行的另一个女生：“这个墙角居然长蘑菇诶。”
大家听闻惊奇地四处看。
周肆戴了一顶鸭舌帽，下车后，他就站在大巴旁玩手机，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好了，同学们我们进去吧，后面的男生搬一下东西。”
周肆杵了一下身边的林野，两人到大巴底下搬书本。
学校不大，也就一个三层的小楼，一层并排着有四个教室。门口对外，是一个不大的玩耍区域，正中间插了一面五星红旗。
现在正是上课时间，孩子们的朗读声从二楼传来。楼下，一个老师正从屋里走出来。
“你们来了。”
老师热情地和沈宏毅握手。
“孩子们还在上课，大家先坐一下吧。”
周肆和林野把东西放到墙角，就和其他同学一起在一个大圆桌前坐下，显然，这里是孩子们吃饭的食堂。
“没事，王姨，今年招生怎么样。”
被叫做王姨的老师搓搓手摇头：“不好，学生少了，明年教育局下来整改，可能我们就要和山头村的学校合并了。”
“这是好事啊，那里的学校设备资源都比较好。”沈宏毅已经来过多会，对这边的十分熟悉。
“是的。”王姨微笑。
下课时间到了，楼上传来学生们的欢笑打闹的声音。
“走吧，我们去给孩子们发文具。”
一行人上楼。
“哥哥，哥哥。”
几个认识的小孩子马上跑过来围住沈宏毅。
他抱起一个孩子亲了一口：“小鬼，有没有想我啊。”
“嘿嘿，想。”
“想。”
孩子们争着回答。
周肆对小孩子应付不来，他跟着其他的几个人在一旁默默发文具。
“周爷爷。”
突然，一个小女孩走到周肆身边，她仰头瞧着帽檐下的周肆，笑嘻嘻地喊道。
周肆顿住：这鬼灵精怪的，都戴帽子了还认出我了。
“周爷爷，周爷爷。”小女孩拉着周肆的衣角使劲儿摇。
周肆把文具放到一边，他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这都被你认出来了，小机灵鬼。”
“那是，太爷爷也说小东最聪明了。”
林野发完手上的文具，走到周肆身边拿新的。
“别跟太爷爷说我回来了，也不要告诉别人我是你爷爷噢。”
“为什么？”小东有些委屈。
周肆哄到：“因为啊，如果爷爷的同学看到你叫我周爷爷就会笑话我的，而且我这次不回家，所以不用和太爷爷讲，小东乖，吃饭午饭爷爷带你去买糖吃。”
“那爷爷。”小慧放低声音：“到时候我就悄悄来找你，嘿嘿。”
“好的，一言为定。”
小东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周爷爷？”
周肆吓一跳，他回头甩了林野胳膊一掌：“偷听啊你。”
“你家在这？”林野问道。
“干嘛，查户口？”周肆说着就要离开。
林野却跟上了。
“辈分挺高，爷爷。”
“诶。”周肆应道：“孙子乖，爷爷给你买糖吃。”
林野假哼一声，眯着眼走开。
占到口头便宜的周肆心情舒畅，哼着歌继续发文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