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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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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周肆和林野一回到病房就看见沈宏毅拍着床,对二人怒道:“干什么去了,两个伤员一夜未归!”
周肆低头看自己的鞋:对,我们还负伤,太荒唐!
懊悔间,他不自觉离林野远了一些。
“我们俩,迷路了。”
“真的?”社长看向林野:“那是很厉害啊,一天迷路两回。”
“天太黑,看不清。”林野解释道。
“赶快进来,站在门口像是犯错了一样。”
周肆听完,立刻快步走回自己的床位。林野跟在他身后。
“你俩今天怪怪的。”
“没有,我困了,睡会儿。”周肆躺下,仿佛下一秒就会睡着。
社长疑惑着脸,他指了指周肆,又看向林野。
“下棋吗?”
好明显的转移话题。周肆翻了个身。
“好啊,我想出一个残局,给你三次机会。”
周肆躺在床上之后就开始装睡,但是他越躺越清醒,脑子里满是昨晚的场景,不断闪现回忆。
鲁莽了,草率了!这以后怎么称兄道弟!
说好的不碰直男的原则底线呢,当着人家的面打脸。
把直男掰弯的还是第一回,怎么处理?
话说是我魅力太大?
还是他是个双?
不过昨晚——
周肆脸色爆红,他假意打了一个哈切,然后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莫名害羞是怎么回事!
“你不该这样走,把它吃了炮就架不了炮台了。”
“不吃它,后面要输。”
“为什么?”
这被子仿佛不隔音,林野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传到周肆的耳朵里,刺激着他的神经和回忆。
受不了了!
周肆猛地坐起来,他要出去冷静一下。
“怎么了?”沈宏毅问道:“是不是我们太大声吵到你睡觉了,那我们小声点。”
“不是。”
周肆发现鞋穿错了脚,他气愤地脱了重穿。
“你脸怎么这么红,小肆啊,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说。”
林野也看向周肆。
周肆真想用鞋挡住自己的脸。
“没事吧?”林野问道。
“没事。”
周肆十分速度地“走”出帐篷。
沈宏毅在后面啧嘴:“我看小肆脚恢复地不错。”
林野无声地笑了。
“汪,汪,汪汪。”
周肆路过护士站的时候,站边拴着的警犬突然狂吠。
周肆走近,警犬叫的更猛了。
我没和你结仇吧阿黄?
“小五,不准叫!”
一位警官从护士站里出来,他对着警犬做了几个指令,警犬老实下来,但依旧盯着周肆。
“不好意思啊同志,小五今天有点脾气,但我们警犬没有命令是不会咬人的。”
“没事。”周肆没有被吓到,他有些好奇地问道:“它今天有点脾气?”
“对。”警官笑道:“小五很馋,也比较护食,今天早上去储藏帐篷拿罐头的时候,发现里面的一些箱子倒了,罐头都滚在地上,它就觉得是有人来偷罐头了,这不就发脾气了。”
罐头?!
“我还有事,哈,先走了。”
周肆“狼狈”逃离现场。
这都什么事儿啊!
“周肆,又要出去啊。”沈宏毅剔着牙。
“昂,多走走,有利于恢复。”
周肆内心抓狂:这得躲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是吗?那我和你一起走,加上林野,万一我俩谁摔了还能扶一把。”沈宏毅朝林野招手。
“别!”周肆蓦地拔高声音,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林野缓缓站起。
看着越走越近的人,周肆想拔腿就跑,他疯狂摇手妄图阻止林野的靠近。
“不用不用,我想一个人呆着。”
林野的双眸玩味地盯着周肆,仿佛看穿了周肆的内心。
看个鬼!
周肆腹诽,回避林野的目光。
“多走不利于恢复,坐着休息吧,我去给你们打开水。”林野仿佛很享受周肆这样的表情。
周肆“擦汗”:这样也不是办法。
“一起去吧。”
林野有些意外,他答应道:“好。”
周肆大步跨出帐篷,林野紧随其后,沈宏毅直摇头: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周肆眯眼与男人对峙,心里的无名火愈烧愈旺。
三天了!就为了躲你,老子天一亮就往外跑,不到睡觉的点不回来,脚都逛肿了,这屁大点地老子现在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地图来!是时候来个了断了!
“那晚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周肆双手抱在胸前,妄图给对方一个自己丝毫不在乎的态度。
“我想继续——”林野笑道。
继续什么?那晚的事情不是结束了么,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啊?
周肆脑子要炸了,回忆像是放电影般重现:十八岁以下禁止想象!
“你在想什么?”林野在周肆眼前挥了一下手:“我们还是继续做朋友吧。”
嗯?
这狗血的渣男语录!自己爽了就想跑!
“哈?”似乎是天气太热,周肆也莫名火大道:“我们都那样了,做朋友不太好吧?”
“所以你觉得怎样合适?进一步发展?”林野坏笑:“你不是不碰直男吗?”
被人掀了短,周肆险些跳起来:“我是问过你的!”
“是你先勾引我的。”
“我——”周肆一时语塞。
“不对。”他指着林野道:“看你那晚的表现不排斥,反而——,你不会是个双吧。”
“不要为自己开脱,如果我是双,你就不算是碰了直男了?”
“我也没这么想。”周肆耸肩:“我们回归主题。”
“好。”
“主题是什么?”
“我们以后的关系。”林野说得语重心长,颇有一种教学生做题的感觉。
老死不相往来?不行不行,不现实,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发展发展?绝对没可能,虽然刚失恋,虽然他长得不错,虽然他身材也很好……停!
“还是按你说的办,当作没发生,依旧是朋友,仅限朋友!”
“好。”
乒——乓——
就在一米开外的树后,一个饭盒掉在地上,把周肆吓一跳,二人齐齐转头。
“谁?”周肆警惕地张望,这见不得人的关系是被谁发现了!
沈宏毅从树后挪出半个身子,如石化了一般。
“社长,你怎么出来了?”
他应该没听到吧。
“那晚!勾引!直男!”沈宏毅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好家伙,这是从头听到尾了。
“小声点!”周肆喝道。
“我们,是——”周肆的右手手指在自己和林野之间左右笔画。
“我知道了!我不会说出去的。”沈宏毅捂住自己的嘴巴。
你知道了什么?!周肆无语。
“既然商量好了,我去打水,你回帐篷。”林野摇了摇水瓶,悠悠然离开了。
你是一点都不怕别人误会你啊,心大。
周肆只得搀着震惊的沈宏毅回帐篷。
一回帐篷,沈宏毅就拉着周肆坐到他的床上,轻声说道:“林野虽然表面上对你不错,不过从他说的话就可以看出来他蛮渣的,而且我依稀记得他也是花名在外的人,咱不能从一个坑里出来跳到另一个坑里啊。或者我帮你考察一下?”
“不——”
“交给我。”社长“关切又慈爱”的目光让周肆无话可说。
心累!
林野很快就回来了,他把水壶放到沈宏毅的床位边。
“这么快啊。”沈宏毅热情问道。
“水房就在隔壁帐篷。”
周肆捂脸。
“噢,这样啊。”沈宏毅丝毫不觉得尴尬,他热情呼唤林野:“快过来坐。”
林野虽然疑惑,但脚步不停,走到周肆的床位前。
周肆偷瞄林野,心脏竟跳得有些快。
“我们周肆相貌英俊,身家清白,当然现在不清白了,又无不良嗜好,无论做朋友还是做伴侣都是极好的人选,你是出于什么样目的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选择和他做朋友呢?”
“这是周肆叫你问的?”
林野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最后把目光都聚在周肆身上。
周肆不说话。
好想和社长撇清关系怎么办?
沈宏毅正义凛然道:“做为这个事件的知情者和周肆的学长,我觉得,我很有必要替周肆问一下!”
林野对着周肆道:“我以为周肆想这样,如果他有任何别的想法,我——说不定也可以接受。”
真的是任何的想法?这是暗示吗?
林野弯腰附在周肆耳边:“我想我们先以最好的方式相处,对于那晚的事情我不后悔,你也不要有负担。”
你不后悔,我后悔啊,还有,负担是说没有就可以没有的吗!
“你们在说什么?”沈宏毅凑过来。
“没什么!”周肆把沈宏毅的大脸推开,默默转头脸红。
帐篷外想起喇叭声,是要开饭了。
“我去打饭。”林野起身,拿上饭盒,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周肆,又出门了。
“据我观察和发现,林野的这句话看似将主动权交到了你的手里,其实是一种推卸责任的表现,你想啊……”
沈宏毅滔滔不绝的声音被周肆隔绝在耳朵外,他的脑子里只有林野的“我不后悔”。
说的跟要殉情似的,怪恶心的。
等他勉强回神的时候只听见社长最后的一句话:“综上所述,林野只是在玩玩,他之后应该不会过多地缠你,咱们眼睛往前看,总有更好的。”
“希望如此。”周肆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