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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道长小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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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夙见不得对方如此模样。
他见不得对方为了别的男人哭泣。
他又一次丧失了理智,钳住人的喉咙,“怎么,哭丧吗?相好的死了,是不是想追随而去?”
他在话语恶狠的同时,将人紧紧抵在墙壁上,膝盖用力的一下下撞击着人的腹部,“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同人苟合,还怀了野种,你当朕是什么?”
他扼住人喉咙的手顺着喉咙往上,捏紧了人的下巴,“祈钰啊祈钰,你总是一次次的背叛朕,朕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再留你性命。既然你这么痛心疾首,朕成全你,送你去黄泉路上找他。”
祈钰已经在对方的拳打脚踢下丧失了痛感。
那腹部传来的阵痛,他真正是再也感受不到了。他在对方的辱骂和殴打中,心痛的闭上了眼。
他不明白,他和宇文夙之间虽纠葛无数,却到底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那人明明当初爱他爱到骨子里,是连他不在身边,都没了欲望活下去的爱意。
如今,又为何为了让他生不如死,连他身边的人都不放过。
他在宇文夙松手的一瞬间摔落下地,只痛苦的抱着身体蜷缩成一团。
他对宇文夙继续着的谩骂充耳不闻,只隐约中听见宇文夙朝外头喊着,
“来人,钰妃......”
“好生看管。”
他不知道宇文夙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空荡荡的牢房,只留他一个蜷缩在一处。
腹部传来的刺痛他也无暇顾及,心痛遏制不住的刺痛,痛的他再无法承受。
他以为宇文夙会要了他性命,可对方却在那般疯魔的状态下,还是留他性命,就为了,让他生不如死。
他当真是生不如死。
可他却也在对方留他性命的举动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奢望:宇文夙,终究还是爱他的。
他太累了,在痛苦和奢望的挣扎中,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周围的嘈杂吵醒。
拓跋也带着三个御医来了。
他看着祁钰身下粘稠的血污,生出怜悯来。
他看着太医轮流把完脉,都纷纷摇着头,那种怜悯竟染上一分悲愤。
他知道,祈钰,小产了。
他大惊失色。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明明是想要补偿的,却万万没想到,会弄巧成拙。
他也曾不住的叮嘱宇文夙,祁钰怀孕的这些时日一定要好好待对方。怎么转身,一切就变成这样了。
可他无能为力。
如果不是他的一意孤行,祈钰或许不会再多受这样一份罪孽。
他抬手挥退太医,只身留在天牢,直到祈钰终于愿意睁开眼看他。
“你,小产了。”
祈钰在听到对方的话语时,眼里还是忍不住漫上失落。
方才三位太医依次为他把脉,他已猜测到,可当眼前之人亲口告诉他,他还是接受不了如此结果。
他心里百转千回。
“连孩子,都保不住吗?”
“没了孩子,我与宇文夙之间唯一的牵绊,怕是也一并没了!”
他的眼里又蕴上一层水汽,茫然的盯着头顶,“当初选择相信宇文夙终有一日会重新爱上我,选择留在他身边,到底是对还是错?”
可他在这样的自我疑问中突然释然了,“罢了,事已至此,一切都没那么重要了。”
“红鲤因我而死,孩子也没了,宇文夙又如此容我不得,我又苟且活在世间作何?”
他侧过身去,只留给拓跋也一个背影。
他怨恨眼前的人,他不知道他与宇文夙之间的恩怨,有多少是因眼前之人而起。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算了,就算一切都是对方的算计又如何,他在与对方的对抗里,从来没有势均力敌的机会。他从一开始,或许,就注定了会输。
他听见拓跋也说:“我先回去了。我会让狱卒按时送药来。”
他用沉默送走了拓跋也,却迎来了沐尘一。
沐尘一来了。
他感知到祁钰身体的异样,便想来看看,没想到,结界已经不在了。他轻轻松松的到了祁钰身边。
看到一身是伤,蜷缩在角落的祁钰,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小小为他心痛。
“你感觉怎么样?”
他上前扶起祁钰,将人放在牢里的硬床上。
说是床,实则不过是在硬邦邦的地面放了一块木板,上面简单的铺了一些稻草。
这里是重罪待问斩的人才被关押的牢房。
除了那小小的铁窗透进来的光亮能让人有一丝希望,这里没有丝毫生气。
他看见床上的人一声不吭,面无表情,只睁开眼,空洞的看着他,他便心悸难受。
他的手搭上对方的手腕,震惊出声,“你怀孕了?小产了?”
“都是他干的?”
他紧了紧拳头,一拳砸在坚硬的地面上。
“我带你走。”
他弓着身子要打横将人抱起来。
“朕允许你带他走了吗?”
祁钰周边有禁制。但凡十步范围之内有灵力的波动,宇文夙便能知道,他防的就是这群不请自来的人。
他怒视着眼前人,这人上一世里明明是他的爱人,眼下却要一起背叛他,还想要带祈钰走。
可他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他最多是连眼前人也一起杀了,也决不允许对方带走祈钰。
可比他还生气的是沐尘一。沐尘一目眦欲裂,无法克制的朝他咆哮着,“宇文夙,你还是不是人?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两人说话间,长冥子和南宫一也到了。
作为最为冷静的一人,长冥子上前拉住沐尘一,“别和他说那么多。他早就不是正常人了。当初,你就应该让他选择死。”
沐尘一在长冥子的话语里有些悔恨,悲戚交加,他凄凉的看着宇文夙,“ 是啊,当初,我就应该让你死。”
宇文夙却嗤笑出声,“呵,说回来,朕还要多谢你,当初阻止朕选择死呢。”
南宫一已经上前为祈钰服下大还丹,他在给祈钰把脉之后,结合沐尘一和宇文夙两人的争执,已了然前因后果,在宇文夙答话时,疯狂嘶喊,“够了,宇文夙,你真是够了。你到底要怎样才算满意?你至少应该记得,他是你心爱之人。你如此待他,你,你不会痛吗?”
宇文夙想起鲤鱼精的话,好笑这两人说的话如出一辙,他嘴角侧咧,“痛?朕不知道有多开心。他越痛苦,朕便越开心。朕每每想到他的一次次背叛,都恨不得杀了他。朕可是忍的好辛苦,好辛苦,每每想要杀他,总是只选择让他痛苦一番便放过他。倒是你们,朕对他如此手下留情,你们还想朕怎样?”
“别跟他废话那么多。今日就为这人世间清理了这个疯子。有他这样一个疯子在,三界都将不得安宁。”长冥子已经幻出利刃,这次下定决心要跟宇文夙做个了断。
宇文夙斜睨对方一眼,“呵,就凭你。”
说完便不屑再看长冥子一眼,只对着沐尘一道,“你可是想让朕再一次踏平你魔族之地?”
又转头看着正要加入战斗的南宫一,“你可是想朕再一次踏平你神族之地?”
南宫一利刃之气腾地飞起刺向宇文夙,“灭神伏魔的,是上官鸿鹄。”
宇文夙信步躲开,召出飞赤,开始反击。他招招狠厉,已是下了决心不留几人性命。
他的耐性已经耗尽。解决掉一个鲤鱼精,他也不妨多解决几个。
无论是谁,站在祈钰一头的,都是与他为敌。
南宫一在打斗中还时刻护着祈钰,以免误伤到人。可他见宇文夙出招狠厉,一副要他性命,还不顾及祈钰生死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失了神态的同时还言语刺激对方,“上一世你死在上官鸿鹄的手里,真是活该。你这种人,就是死在他手里一千次一万次,都是活该!!!!!”
宇文夙闻及此处,手上动作稍缓。
便是这一顿,他被对方一击即中。他的身子朝后飞去,撞上牢房铁门才堪堪立柱身形,他好不容易回过神,带着怒气,一字一句的质问着对方:“你说什 么?”。
他的怒喝声似乎要将整个牢房都掀起来。却还是没能镇住同他一样怒火中烧的南宫一,“我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才有你这样的表哥。亏我小时候和你那般亲近,竟也没看出来你断了情丝,入了魔,是这样难堪的人。”
宇文夙的身形又是一僵。
他虽然与南宫一已经接触过好几次。但这是头一次知道他与南宫一的真实关系。
他也终于明白为何他飞升又下落凡间,南宫一会跟着下来。
但他更没想到的是,上一世,竟然是上官鸿鹄杀了他。
他在这分神之际,又被三人中伤。
在他要爆起全身灵气,不留活口时,看见被三人护在身后的祈钰从床上坐了起来。
祁钰撑起身子,眼里是空洞,迷茫。他看着宇文夙的眼神里没有聚焦,话语里已是心痛不能自抑,他说:“宇文夙,我竟不知,你恨我如此!”
说话间,他已召唤来飞赤,他的手紧握着飞赤,方才眼神里的空洞变成了决绝,“既如此,我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