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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渣攻对红鲤下死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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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鲤颤颤巍巍的扑上去,疯狂的用仅剩的力气给道长渡去些许灵气。
他自顾不暇,却不愿道长有任何闪失。
他惊慌失措的看着道长身下的血水,心疼不已,可眼下的他却无能为力,只能无力的将人紧紧搂在怀里。
好在宇文夙走了没多久,便有太医来了。
他已经没有躲的必要,寸步不离的守在旁边,看着太医为道长诊治。
只他在旁侧撑了一个多时辰,见道长的状态稳定下来,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修炼,想要尽快得到最大限度的恢复。
他愤愤着,宇文夙这个疯子到底有多癫狂,他算是彻底见识过了。以后他和道长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他不光要尽快恢复,还必须要尽快提升。
他眼下与宇文夙的差距太大了。
这种差距,是将自己和道长的生死拿捏在手上的不可逾越。他决不能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再因他引来无妄之灾。
夜里,祁钰从梦中惊醒,惊慌着哑声唤人“红鲤。”
他没有得到回应,更是着急起来,想起白日里发生的一切,怕是红鲤已经幸免于难了。
“红鲤。”
他呼唤的声音越发急切起来,在呼唤中不顾自己虚弱的身子,起身在宫里四处找寻着。
他每走一步,腹部传来的刺痛便多一分,可他只是稍微放慢了步子以作短暂的歇息之后,便又四处找寻。
他在四下张望里渐渐要凉了心意,却在此时看到花圃里窜出一个人来。
那数月里来无人打理的鸡冠花,已经快足有一人之高。
在这深秋的寒凉里,透出恰逢时宜的生气来。
“你怎么样了?”
“你怎么样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问。
“我没事。”
“我没事。”
两人不约而同的答。
两人都着急上前去扶住对方,要查看对方的情况。
偏偏这场景,在远处的人看着,便是两人相拥着亲亲我我了。
宇文夙便是在这种场合下到来的。
他甚至没有思考,便将一掌灌着强劲灵力的掌风朝两人袭去。
他说怎么在寝殿里没有看见人!原来如此!
眼下所见,终于对方才的疑惑有了解答。
他怒不可揭,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深更半夜,竟然还在这不见光的犄角旮旯亲亲我我。怪不得朕在寝居见不到人。祁钰啊祁钰,你可真不会叫朕失望。”
两人已经在他这一掌中各自往两边飞去,他的左右两侧均传来重重的砸地声,可他这一刻早已控制不住自己内心想要撕烂两人的怒火,尤其是他看见摔倒在地,艰难的爬起来,连站都站不稳的祈钰再一次蹒跚着步伐站在鲤鱼精前面时,便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咆哮着,“祁钰,你是在挑战朕的底线。”
祁钰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不能开口说话。他知道自己现在只能用行动反抗了。
他不知道他为何要固执的站在红鲤面前保护对方,或许,是因为,从他进皇宫开始,从他护在宇文夙身边开始,他便再没有朋友。而红鲤,是他在皇宫十多载,唯一的一个朋友。
“来人,将钰妃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红鲤却显得有些淡漠。
他全程都无动于衷的看着。
看着宇文夙下令。
看着卫兵将人带走。
从始至终,未再站出来为道长说一句话,更没有如方才那般拼死保护道长。
宇文夙冷漠的看他一眼,开口讽刺着,“怎么?才丢了命根,便觉得不值得了?先头两人不还难舍难分?”
红鲤在对方刺激他的话语里,依然显得分外冷静,他淡漠的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就是个疯子,说多错多,还不如不说。”
宇文夙冷笑出声,“疯子?呵,你这形容,真是抬举朕了。”
红鲤注视着对方,眼里波澜不惊,没有应该有的害怕,没有道长被带走的心疼,没有对宇文夙疯狂行为的控诉,他继续冷静的说道,“你若真的生气,有什么便冲我来。道长于我有救命之恩,又有授业之恩,便是亦师亦父的再造之恩。当日你扔我在听雨宫便本该是我的死期,我只不过又多苟活了几月而已。”
宇文夙嗤笑不已,这意思他还得给对方面子,对祈钰好一点?他听人莫名其妙的回话,只道,“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红鲤那注视着他的眼眸里,突然夹杂起怜悯,“你可曾想过,若是有一日,你能再感受到情爱,想到曾经残暴的对待道长,你会不会后悔。”
宇文夙在对方的问话中捏紧了拳头,他却没有因为对方的问话生气,他在想着答案,“朕说过很多次了。朕对祁钰做的任何事情,都不会再后悔。”
他还在隐忍着。
他觉得他今日同这妖怪说的话有些多了。
他觉得他的仁慈要到尽头了。
他觉得他应该立刻就了结了这妖怪的性命。
在他动作之前,他又听见那妖怪说话,“道长到现在还是深爱着你,受再多委屈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紧要的永远还是你。”
他没有继续动作,突然显出些耐心,看戏般的等着那妖怪把话说完,“可若有一天,你伤透他的心,你于他而言也再无关紧要,你可愿意放他走?”
“放他走?”
他觉得鲤鱼精简直说了个让他从来没有听过的好笑的笑话。
宇文夙从来没有想过放祁钰走,如若不然,一开始可就不会囚禁祈钰了。
可他心里,却在对方的问话后,有一丝丝疼痛漫过。
那丝疼痛,拉扯着他心口,穿透他的心。
宇文夙想不明白,鲤鱼精的这句话到底哪里惹到他。让他心里有些不好受。
他想不明白,便不愿再想。
他给这条鲤鱼精的耐心,已经彻底到了尽头。
抬头间,大手一挥,红鲤又飞了出去。
鲜血一瞬间便染红了本来就已经红得妖艳的鸡冠花圃。
红鲤却在被他碾的一地狼藉的花圃里挣扎着站起来,“你若杀了我,道长便永远不会原谅你。”
回应的又是一掌。
宇文夙知道他说的对,但他说的对又怎样?谁稀罕那人原谅!
他在笑话对方的时候,看见对方睁着眼望着黑漆漆的夜空。
对方在这一掌之后再没有力气站起来。
他听见对方的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我还不想死。”
宇文夙靠近对方,带着不屑和鄙夷,“现在知道不想死了。”
可他看到对方突然眼神凌厉的盯着他,整个人严肃到周围的空气都凝固起来,咬牙切齿间还不足以释放怨恨,“我想活着看你追悔莫及,看你痛不欲生,看你穷极一生只为得道长一次回眸。”
宇文夙在对方的话语中怔愣一瞬,便又是一掌下去,“你话本子看多了!”
可不是嘛。话本子里不就是这样写的嘛。
但他宇文夙是谁?
管他宇文夙是谁,宇文夙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后悔的。
他只要肯定这一件事就对了。
红鲤便是在受了这毫无生还可能的一掌之后,彻底没了生气。
宇文夙却再没有心思再去天牢。
他心思复杂。
他觉得鲤鱼精说的都对,又都不对。
若是有朝一日,祈钰真的再也不在乎他,他在祈钰眼里只是可有可无的人,他会不会后悔今日所为。
可他才不需要计较祈钰在乎什么,也只需要将祈钰禁锢在他身边即可。
他只觉得疲累不堪,本也不想再回章榭宫,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可眼下这般情景,他姑且只有在拓跋也那里才能寻得一丝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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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钰被扔进天牢,便不得人打理。
他下身的血染红了亵裤,还有血液顺着裤管不停的往下流。
他在阴冷的天牢里,冻得瑟瑟发抖,也没挨住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不多久便晕了过去。
他在晕过去之前,还在心心念念被独自留在听雨宫的红鲤,不知对方眼下是死是活。
他在昏迷中听见牢门从外面被打开。
他知道是宇文夙来了。
睁眼间,看见铁窗透进来的微弱光辉。
在意识到他昏过去一整晚的第一时间,他摸了摸肚子,那种痛彻心扉的拉扯已经不在了,孩子,还在。
他扫了一眼已经凝结在裤管的血迹,却没有心思关心自己,他背靠着湿冷的墙壁,挣扎着坐起来,却是费尽力气,才终于再站起来。
他看见进来的人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他便对上对方的眼神,在与对方的对视中质问着红鲤的下场。
“死了。”
宇文夙光是看对方的眼神就知道对方想问什么。
对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他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对方。他倒要看看,死了一条鲤鱼精,祈钰还能把他怎么着。
祁钰崩溃了。
他猜到宇文夙会下死手,可当知道红鲤果然被宇文夙杀了,还是禁不住这打击,在宇文夙阴沉沉的话语里,疲惫的往后倒去。
他后背抵着墙,顺着墙壁,瘫软的滑坐在地上。
天牢渗入骨髓的冰冷他也感觉不到,自责和悔恨让他眼里氤氲出一些水汽。
那水汽凝结在眼里,即将要顺着眼角滑落。
如果不是他传授红鲤术法,红鲤或许还是那个未化形,却自由自在的鲤鱼。
如果不是他坚持要红鲤留下来,红鲤或许早已离开星月宫,去放眼这美妙绝伦的大千世界。
如果不是他与宇文夙之间的恩怨,红鲤就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