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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曲线救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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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疏炀乖乖跟在顾疑修身后,不敢靠近,生怕一个不高兴,让他生气或心烦起来。
顾疑修停下脚步,转过身去,严肃又郑重的质问他。
“你是不是对他心软了?”
沐疏炀连忙摆手否认:“并无”。
顾疑修这才安心下来,脸上严肃松了几番,主动牵手,与他携手走在街道上。
几日后,沐之盎和楚袭然乘着马车离开了临城。
马车里,小何为哭了好几回,两人只好耐心的交换哄着。
路过乌雁镇时,两人下了车,马夫则在一旁拿着粮草喂马。
沐之盎抱着小何为进了茶棚,楚袭荣细细呵护着。
“店家,可有茶点?”,楚袭然理着她散乱的发。
“小店粗糙,并无精致的茶点,若是客官不嫌弃,倒也能摆上台面”,店家倒着茶水。
“来些”,楚袭然摇晃着折扇,为她驱走暑气。
突然,小何为大哭起来。
店家带着三三两两的人逼近这个不大的茶棚。
楚袭然抬头看,本能横在她身前,把她护在身后。
“店家,你就是这般做生意的”,楚袭然合上折扇,脸上多了些杀意。
店家晃动手里的大刀,“我们这是劫富济贫”。
“大言不惭”,楚袭然刚想动手,店家几人被人偷袭,全部中箭身亡。
还在猜测是谁的作为时,楚袭然看见了他。
楚袭荣站立在半丈开外,一身平民装扮,“袭然,我代父亲向你们夫妻二人赔礼”。
楚袭然推开折扇,手腕晃动,为她扇风。
沐之盎抱着小何为横在两人中间,“事已至此,也不全然是你的过错”。
“我喊你一声兄长,这是你应当的”,楚袭然继续晃动扇子,“如今诸事已过,你得以离开了”。
楚袭荣上前一步,“袭然,可否借一步说话”,衣摆打在脚边,腰间的玉佩也跟着晃动。
看了一眼沐之盎,沐之盎扭动身体,手掌轻轻拍打着小何为,她微微点点头,楚袭然才放心下来。
看着两人交头接耳,沐之盎有些莫名的不安。
不远处,顾千剜盯着楚袭荣和楚袭然的动静,嘴唇紧闭,眼睑一紧,眼神里满是担忧。
贴上耳畔,楚袭荣开口:“我想把小何为养在身边,不知你可愿意?”
敛起苦笑,楚袭然摇摇头,目光凶狠的盯着眼前的楚袭荣,“我不愿,因我不信你”。
“我只想补偿你们,再者,我如若和沐疏炀对阵沙场,受苦受难的可是黎民百姓”,楚袭荣言语真诚。
“兄长,都到如此地步了,你还是不肯实话实说吗?”,楚袭然眉头紧锁,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心虚的楚袭荣暗自一顿,松下肩膀,神情无奈。
“沐疏炀手里有遣军令牌,而长景皇在诛皇大地盘踞了不少势力,这些时日,自我反省了些,思来想去,我不能与沐疏炀硬碰硬。如若何为能是中间人,就算他沐疏炀再怎么恨我,想必会看在何为的亲缘上保住我景贞”,楚袭荣后退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上一礼。
见楚袭荣言语真切,楚袭然有些许动容,他心想:虽说兄长说得在理,可之盎那边······
“你耐心些,我与之盎商议商议”,楚袭然丢下这句,就与沐之盎商议。
风吹落叶,洒满一地。
楚袭然从沐之盎手里接过小何为,沐之盎独身一人走向楚袭荣。
两人肩并肩站立,楚袭然一边哄着小何为,一边注意着两人的动静。
马车远去,楚袭荣目送两人离开,暗自窃喜着。
山高水远,遥遥相送。
临城客栈。
闲亭中,沐疏炀负手而立,顾千剜毕恭毕敬说了些什么就离开了。
顾疑修走进亭中,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身,把侧脸贴在他的背上。
沐疏炀愣在原地,可垂在身侧指尖绞着衣袖,眼神慌乱。
后院中,药香四溢,夙禾一手捧着医书,一手扇着风。
眼神一动,顾千剜故意放慢脚步想吓唬她,谁知道夙禾动动耳朵,言语警告着:“听说暗卫长很是沉稳,不曾想也是这般无聊”。
为化解尴尬,顾千剜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听闻你此前要下嫁楚袭荣,此事可当真”。
放下蒲扇,合上医书,夙禾没有看她,只是俯下身去,用筷子搅了搅汤药。
见她没有回应,顾千剜又继续说道,“虽说你入了珞珈山门,可这心性总归不净,不如,我向平柯王举荐,圆了你这心愿可好?”
紧了紧腮帮子,忍无可忍的夙禾刚扬起手臂朝她扇去,却一把被她钳制住,顺势圈抱在怀,夙禾动弹挣扎了几下,好生没好气的说,“如若你看不上我可直说,不必旧事重提,再者,如今我们都是在平柯王手下效力,你不得······”
话没说完,侧脸传来一丝温柔,夙禾整个人愣在原地,目瞪口呆的。
得逞的顾千剜故意在她耳边吹风,“你平日沉默寡言的,想与你搭话可是不易”,言语里满是埋怨和委屈。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夙禾连忙推开顾千剜,看向她的眼神变得莫名其妙起来,“你···为何要如此待我我?”
“因我倾心于你”,顾千剜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指尖拉扯上她的衣袖,“我只想与你多言语几句,想与你一处”,话语间,手臂揽上夙禾的肩膀,“当你苦苦规劝楚袭荣时,我承认我妒了”。
夙禾挣扎着推开她,“今日,我就当你头脑不清楚说了胡说,不要把关系闹僵,免得日后尴尬”。
二话不说,顾千剜把夙禾扛上肩,推开门扇,把她轻放在榻上,待她起身,指尖缠绕她的发丝,抚摸她的侧脸,“我等聊聊”。
“别冲动,有话好好说”,识趣的夙禾立马软下了态度。
顾千剜松开她,理好她的衣襟,警惕的夙禾抱着膝盖,后背靠墙,“你不必怕我,我只想多与你言语几句”。
“可否日后再说,眼看着平柯王和楚袭荣战事将近,我等作为得助,不应当为此添乱,不是吗?”,夙禾言语间愈发抱紧自己的膝盖,眼里满是不安。
“我知晓,只要你多与我言语就好了”,顾千剜理着她的长发别在耳后,含情脉脉看着她。
念着火上的汤药,起身下榻,顾千剜把她摁下,“你累了一天,很是困乏,就在我这歇下,汤药我去避出”,话音一落,她为夙禾盖上被子。
月色寂寥,树影晃动。
亭中的两人还在肩并肩坐着,相对无言,顾千剜端着汤药走进,“公子,该喝药了”。
沐疏炀端着药碗,咕噜咕噜的喝下,一个挥手,顾千剜端走了空的药碗。
直起身,顾疑修用衣袖为他擦拭着嘴角,眼神里满是心疼。
“夜深了,该歇息了”,沐疏炀言语温柔,看向顾疑修的眼神有些许慌乱。
背影成双,吹乱一袭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