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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大婚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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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疏炀醒过来,见他身旁,安心了不少。闲来无事,就仔细打量着他的眉眼。
心想着,我家小白瘦了不少,日后定要养着胖次起来。
“平柯王,我好看吗?”,顾疑修出声。
“好看,我家小白最是好看”,沐疏炀顺势锁住他的腰。
顾疑修几番想起身,却一一都栽了回来,“你好歹是一亲王,动手动脚的,不怕外人看笑话”。
沐疏忽不顾平日里的稳重,今日,他就想做个地道的流氓。
“放心,这府里可没外人”。
放下这句,把他压在身下,在他眉宇间落下一吻,而后趴在他胸前,安静了下去。
顾疑修让竹青玄去打听了一下,知晓了事情,他的心事无非就是如此。
“如若你难受,就哭出来,不丢人的”,顾疑修让他发泄出来。
“我可不哭,按景贞律法,损坏朝服,重责十棍,我怕被罚”,沐疏炀任由性子来。
好在顾疑修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这样的沐疏炀更真。
可能,最大的自我的前提是信任。
楚袭然从舒满王府搬到了自己的府邸,日前因舍不得父亲母亲,就没搬出来,如今,自己要成家了,总不能委屈了这位公主。
看着这偌大的府邸,楚袭然真是高兴不起来,不知怎的,居然会想起他说的话。
他说,我是贵人,却不是他的贵人。
可笑,可笑。
喜宴定在了七月七,按照景贞习俗,三重五礼,必不可少。
于是乎,楚袭然撇开了朝中事务,一门心思准备着婚宴。
季无言与李晓生拿着令牌,回了文星馆,季音见到李晓生,很是欢心,便要求多住几日,这盛情难却的,李晓生就答应下来了。
李晓生夜观星象,不由皱眉。
身后的季无言依在他坐下,“你当真不介怀?”
“我说过,我只期望你能多笑笑,其他的,并无所求”,李晓生顺势躺在阶梯上,“无言,我打算先不回山了”。
“是舍不得我吗?”,季无言与他躺在一处。
他大笑,“算是吧”。
顾疑修与他吃了些东西,又上街消了消食,感受了一把景都的繁华。
凭栏看去,万家灯火。
“小白,有何事,但说无妨”,沐疏炀早就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支支吾吾。
顾疑修回过神来,“你……真的姓沐?”
沐疏炀暗自一顿,故作淡然,“你此话何意?”
“你可知诛皇自以?”,顾疑修顺势提出。
“听阿叔说过”,沐疏炀淡然一句,后又反客为主,“你怀疑我不姓沐?”
顾疑修开门见山,“是”。
“何以见得?”,沐疏炀追问。
“今日为你换衣裳的时候,见你后背一处刺青,故有所怀疑”,顾疑修坦诚相待。
沐疏炀清楚,自己的身世模糊,但阿叔定会清楚,不行,但找个时机问问阿叔。
“小白,你学坏了,趁着我昏迷,你占我便宜”,沐疏炀话锋一转。
顾疑修羞得脸红,被他绕开,“我又不是故意的”。
楚袭荣在府里闷了多日,今日出门逛逛,没想到,遇到了沐疏炀和顾侍郎在凭栏处的有说有笑,见此场面,嫉妒的某人悄悄的跟了上去。
我倒要看看,这顾侍郎哪里比得上本王!
余光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隐在暗处,沐疏炀知晓是他,可在小白面前,他不想动武,故,找了个由头便离开了。
楚袭荣自知无趣,就识时务的离开了。
回府途中,路过熙则王府,打算进去看看,却被守卫拒之门外。
“安岳王,别让属下为难,熙则王有令,不让你踏入府中半步”。
吃了闭门羹的楚袭荣失落的离开,殊不知,楚袭然目送着他孤落的身影离开。
两两相望既无言,是是非非真情在。
沐疏炀与他一回到侍郎府,于沽拿着一信封,“王爷,这是长景皇托人送来的信”。
“有劳了”,沐疏炀展开信封,看后,脸色铁青,“小白,长景皇有要事与我相商,我就先行一步,你早些歇息”。
顾疑修不好阻拦,让他慢些就回房了,推开门扇的那一刻,黑暗中有一身影,让他不由起了防备。
“侍郎大人,好久不见啊”,这人缓缓转过身去。
他紧关着门扇,“你来此作甚?”
屋里烛关微弱,倒影在门扇上的身影都是依稀。
“别对我那么冷漠”,这人走进烛火中,照映侧脸,“我将你救下,育你成才,自然是有用处”。
顾疑修绕开他的脚步,“你让我等的人,我等到了,至于日后如何行事,我须得好好思量一番”。
“你且放心,我定不会动平柯王”,这人落座,“七月初七是乐悠公主的大婚,我要让你当众给楚来笙难堪”。
没有应下,也没有拒绝,不过,算是给他出了口恶气。
只是,如此一来,自己就成了众矢之的。他的身份应与自以一族脱不了干系,否则,怎么平白无故为乐悠公主出头。
看来,他果真不姓沐。
“有何益处?”,顾疑修提出条件。
“尚书之位”。
“不负期望”。
这人不由感慨,自己亲手抚育的孩子已然长大了。
挽音坊。
沐疏炀并不是第一次来此,此前生辰,阿叔一直都会带他来此,每一次都是热热闹闹的,可今日却静谧的很。
踏进正厅,只见阿叔面朝着一副画像,画像上提名了自以云离四字。不知为何,沐疏炀见到此画像,觉得画像中的人很是亲切,于是乎,脱口而出的就是——父亲。
沐有辰欣慰的笑道:“是的,他是我的六哥,也是你的父亲”。
“阿叔,难道我真的是复姓自以?”,沐疏炀记忆混乱,想不起五岁之前的事,只是零星片段。
沐有辰为他系上玉坤,“你原名自以疏炀,后六哥病逝,托孤烟都,我便将你带回景都,封为亲王”,又亲自取下他的全戒,“你的祖父是诛皇,你有七个大伯,三个叔叔,其中没见过面的只有你九亭阿叔”,说到这里,不由难过起来。
“阿叔,我……”
“疏炀,阿叔知晓你一时不能接受,但这总归是事实”,沐有辰两手搭在他肩上,“桌上有些书籍画卷,你花些时候看看,日后总会有用处的”。
“阿叔,疏炀受不起”,沐疏炀不敢接下。
“切勿妄自菲薄”,沐有辰言语鼓励着,“阿叔虽不能许诺你什么,但自以家族的一切,如今皆是你自以疏炀所有,同时也包括这块遣军令牌”。
沐疏炀转念一想:“阿叔,你为何突然与我说这些?”
“哥哥们来信,说想你了,想让你去陪陪他们相处一段时日,恰巧你近日心绪不佳,就权当散散心,可好?”,沐有辰言语温和,有商有量。
“好是好,只是,我担心阿叔”。
沐有辰慈爱的摸摸头,“不必为阿叔担心,你阿叔可是长景皇”。
“伯叔他们让我去哪与其会面?”
“五日后,离涯楼”。
此夜无眠,难为情意。忠君之意,禄君之食。
七月初一。
楚袭荣靠着校场的凭栏,吹着风,喘着气。
“你的身手有所敏捷,内力精进不少”,或然难得夸他。
“本王如今能打得过沐疏炀吗?”,楚袭荣不管不顾的坐在地上。
或然递上手绢给他,“能保命”。
“为何本王就不能将他拿下?”
或然白了他一眼,“你心太躁,故内力止步不前”,自顾自理了理衣襟,“练武之人,心躁者,易走偏锋,故,心越静者,内力愈发醇厚得稳”。
“本王受教了”,楚袭荣对她去了害怕,但还是规规矩矩着。
舒满王府。
楚来笙整理着礼单,“三重五礼已备妥当,待大婚之日,皆可体面入府”。
习染染堆放好请帖,“王爷,眼看着婚事将近,沐疏炀却还未有音讯,怕不是在谋划些什么”。
“不可胡言”,楚来笙提醒着,“沐疏炀一向宠爱公主,此次婚事定不会让公主失了颜面”。
“也是”,习染染还是疑惑,“沐疏炀去了何处,既一点音讯都没有”。
楚来笙合上礼单,想起此前,自己去离涯楼的时候,好似见过他一面,那时,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回响起来,沐疏炀定是去了离涯楼。
习染染见他出神,轻声细语的推了推,“王爷”。
好半天才回过神的楚来笙才回应着,“他去何处,与我等无关,只要他不在袭荣面前晃悠,我便安心了”。
习染染长叹,“也是,袭荣这孩子太过执拗了,怎样才能让他打消对沐疏炀的这般心思?”
“一时兴起罢了,等日后稳重些,定会知晓其中”,楚来笙劝慰着。
“望是如此”。
沐疏炀在景都如风客栈住下,本打算寻着清净之地理理思绪,谁知好巧不巧遇见了顾千剜。
面对顾千剜的盛情难却,沐疏炀只好硬着头皮与她坐一同桌。
许是顾千剜看出他的紧迫,就玩笑了起来。
“沐兄不必如此警惕,今日,权当叙旧”,顾千剜端上一杯清茶。
沐疏炀接过,“多谢暗卫长”。
顾千剜大笑,“沐兄,你为主,我为仆,你不必惧怕于我,我断不会出手伤你”。
被此一说,沐疏炀挺了挺背,半眼含笑,“那我便安心了”。
“此去离涯楼,可有何收获?”,顾千剜提出。
“认祖归宗,相知相惜,收获良多”,沐疏炀端着杯盏,从容饮下。
顾千剜为其添茶,“六日后,乐悠公主大婚,沐兄可要带上我”。
“此为何意?”,沐疏炀不想猜测她的意图。
“只想让沐兄知晓,无论何种境地,有所须有所求,必然可得”,顾千剜言明,就是想为其撑腰,也让舒满王看看,日后行事不可如此,否则,换了这景贞的姓氏也未尝不可。
“那就有劳了”,沐疏炀客气着。
七月初七。
熙则王大婚,婚宴不凡,排面盛大,红彩相应。
听闻平柯王为妹妹下嫁熙则王一事犹感痛心,不由外出散心两月。
平柯王久未露面,但且知轻重,没错过这等大日子。
宫里传出消息,平柯王备下的嫁妆皆是些价值连城、奇珍异宝。
所言不虚,只是,我可听闻,平柯王除奇珍异宝外,还备下了不少刀剑棍棒。
这熙则王可真憋屈,都没拜堂,就被自己的大舅哥来了个下马威。
唉,不可说,不可说。
巷子口。
沐疏炀看着笑脸相迎的楚袭然,心里满满不是滋味。
身后的顾千剜与顾疑修肩并肩站立,也是不语。
直到临近吉时,沐疏炀才姗姗来迟。
楚袭然恭恭敬敬行上一礼,“妹夫见过舅哥”。
“熙则王,我平柯王何时说过要认下你这妹夫?”,沐疏炀故作,目的,就是要让他楚袭然下不了台。
“这是礼数,并无其他”,此时的楚袭然纵使满肚子不愿,也不能袒露一字一句。
一个挥手,七瑞上前,将两封请帖递到他手里,“千剜,碎了它!”
顾千剜二话不说,抽出匕首,将请帖划个稀碎。
而后,堂而皇之的踏过门槛,走进并参加了这场不该的婚宴。
在屋内的沐之盎听到兄长来了,满心欢喜,就让侍女把兄长请到了屋里。
沐疏炀还是黑着脸,总是不满意这场亲事。
“兄长,你欢喜些嘛,胞妹出嫁,你就黑着脸,让胞妹的面子往哪放”,沐之盎劝慰着他。
“之盎,兄长真是不知晓,他楚袭然哪里好,值得你如此痴心”,沐疏炀恨铁不成钢,“如若不是你执意要下嫁于他,我定要杀了他”。
沐之盎拉扯他的衣摆,苦口婆心着:“兄长,我知晓,你是为了我好,可如今,木已成舟,一切已然有了定数,你不妨宽心些,日后,我等可是一家人”。
“愿他能够好生待你,不然,我定要他好看”,沐疏炀虽放着狠心,但招架不住胞妹喜欢,那只好爱屋及乌了。
“你且放心,袭然哥哥待我真心不错”,沐之盎开心着。
“真是女大不中留”,沐疏炀口是心非的舍不得。
正厅里。
楚来笙与习染染坐于高堂,喜笑颜开的承着来自儿与媳的跪拜。
夫妻对拜时,沐疏炀强忍着泪水,勉强欢笑着。
体贴的顾疑修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就轻拍他的后背。
一个转身,沐疏炀躲在他怀里,怕外人到如此狼狈模样。
恰巧被楚袭荣尽收眼底,快步流星的,一把把两人拉扯开来,还不忘恶狠狠的警告着:“顾侍郎,你越界了!”
沐疏炀十分嫌弃的推开并挑开与楚袭荣的距离,明目张胆的拉扯过顾疑修的手臂,“几日不见,安岳王愈发会说笑了”。
这一举动无非是明晃晃的挑衅,就是不知是谁与谁的挑衅。
“平柯王,几日不见,你还是如此不规矩”,楚袭荣扣住他的脉门。
沐疏炀懒得与他逞口舌之快,“千剜!给本王好好教训继续他!”
“是”,顾千剜一掌而上,挑开两人的距离,随后,掌拳而至,打得他方寸大乱。
目睹着沐疏炀的离开,对顾疑修的恨意愈发重了。
她的拳法刚劲有力,动作行云流水,凭借我的身手只拿挡上一挡,如若想取胜,定要出其不意、以弱制强。
就在两人焦灼不下时,或然出手缓下了这场打斗。
“这位姑娘,可否给在下一个面子”,或然充当和事佬。
顾千剜笑容意味,看出她的招式,是师出同门。
“看在师出同门上,我就给你这个面子”,顾千剜打着手势。
“多谢”,或然余光注意着手势,脸色缓和了不少。
顾千剜走后,或然并未训斥于他,只是让其好生歇息。
果真是,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
也难得是,远高庙居堂,山高水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