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张良01 我也要被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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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系统对此毫无所觉。
直到三分钟之后，系统连滚带爬地掐断镜头，重新在未央宫中找猫，然后火速把镜头重新对准这只无辜的小猫。
因为刘彻他召见了田蚡。
从刘彻的角度来看，决定虽然是他做出来的，但这场祭祀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他自己吗，他又不爱骑自行车……当然到手之后肯定要搞一辆骑一下的……但现在当然是为了帝国！
如果再具体一点，从这场祭祀中他想得到什么东西。
他想得到一张比之前更精美更大威力的引雷符。
那么这张符纸会被用在谁身上？
没错，田蚡！
所以主持这场祭祀的人是谁？是他刘彻吗，不是啊，应该是田蚡才对啊。
逻辑非常通顺。
系统私下跟林音说，“他就是觉得太丢人了，所以把这事推给田蚡去做吧？这是皇帝应该干的事情吗！”
太丢人了你就放弃啊？你不要再继续了！任务已经完成得很好了！
但让刘彻放弃是不可能的，他只会推卸责任。
于是田蚡一脸倒霉地来到了刘彻面前。
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一脸倒霉，他毕竟被那么大一个雷劈了，虽然刘彻有分寸，不会要他的命，也不会真劈出来什么问题。
但是一点后遗症不留也是不可能，画符的方士也的确学艺不精……于是田蚡浑身上下都变得乌漆麻黑。
尤其是脸，简直黑得发光。
刘彻也的确没亏待田蚡，很是仁义地让太医令亲自为他诊治，太医令也足够卖力，又是涂又抹又是针扎了半天。
但是田蚡的脸色丝毫不见好转，也只能就这么来见刘彻。
刘彻一见就皱起了眉，他选择田蚡，一是因为田蚡是高贵的王亲，是他亲舅舅，二是田蚡还年轻，固然气度有些阴郁，但也不失为一个美男子。
刘彻当时仔仔细细地评估田蚡，觉得他舅舅也很像是跟随山神出行的伥鬼，苍白俊美……于是把田蚡举荐给了玄女。
毕竟那是玄女娘娘，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爱上玄女娘娘的吧？刘彻既然做了当然就要做到最好，要让玄女娘娘最满意。
但是田蚡这是在干什么？
谁准你变得这么乌漆麻黑了，你怎么不保护好自己的脸？
说来说去还是那群方士学艺不精，废物就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收受皇恩又废物的东西更是应该被拖出去——
心头一瞬杀心暴起，刘彻深吸一口气，忽然又露出一点笑意。
他想起今天召唤田蚡来见的理由了，那场祭祀，如果是那个人，那么田蚡这章乌漆麻黑的脸又算什么？想来屈指可解，雕虫小技。
于是刘彻亲亲热热地亲自走下去，又亲自执住田蚡的手，亲热道，“舅舅，我很担心你啊！”
田蚡抖了一下，看着刘彻的眼神像是小白兔看见了大灰狼，惊恐而且惊悚。
诚然田蚡不是个适合搞政治的人物，这辈子也别想当国之栋梁，但是他也不傻，一连串意外发生在自己身上，桩桩件件还都与刘彻有关，他要是再不提起警惕心，那也真是白在长安混了这么多年。
更何况他还有个当了太后的姐姐，宫外流传的那些荒唐话，田蚡多多少少也听到了耳朵里。
所以田蚡斟酌着言辞，小心翼翼胆战心惊地试探了刘彻一下，“陛下，臣听闻，坊间有人传闻，武安公思念一个女子……”
田蚡原本是想说，这种流言传播得那么汹涌，是不是有伤帝国的脸面，他毕竟是天子亲封的武安公！虽然刘彻封他的时候好像没抱什么好心思，但是也不至于放任这种流言……
二来说这种话也是想试探一下刘彻到底是怎么想的，有什么目的。
方士之流在帝国内部并不是什么能登堂入室的人物，因为这行实在太吃天赋，成名的人实在太少太少，简直捕风捉影一般地少。
剩下那些所谓的炼气士，又都实在难上台面，最多弄个火球，引个雷电，往往还要以国朝气运为引，寻常人驱使不动。
有秦一朝，始皇帝大索天下以求神仙人物，最终下场也实在不算好。
屈指算起来，数遍前朝今朝，果真算得上有所作为的方士，也只有高皇帝身边侍立的那位留侯……但他早年也折损甚重，年寿不丰，死后子孙也都庸碌，没落已久了。
是的，在这个世界，所谓的方士，行法术，其实更像是一场交换，要付出很多很多代价，或者是寿命或者是气运，说是法术，其实更像是一种巫术，或者妖术。
所以汉室立国之后，一直在尽力淡化这种人物的存在痕迹，到了今上一朝，田蚡一时间甚至没想到还有方士这伙人的存在。
直到他好端端走在横门大街上被雷劈了。
田蚡思前想后，这的确是方士用得出来的手段，但是不应该啊，方士也是难得的人才，刘彻不至于逼着人家用寿命去献祭一道雷吧。
那国朝气运？更不可能了啊！刘彻又不是疯了，这也不是危急存亡的关头，献祭气运这种事，他怎么可能干得出来！
这就是信息差的威力，田蚡根本不知道，刘彻得到了多么庞大的仙谷，在这些仙谷的加持下，帝国气运又膨胀到了一个多么恐怖的程度……
别说献祭一点画一道引雷符了，画一堆天天当鞭炮甩着玩也不是问题啊。
——刘彻已经这么做了。
他从林音的反应中，意识到玄女对引雷符很感兴趣，于是已经下旨让方士再画，多画，只要玄女高兴，国朝气运管够！
至于为什么玄女娘娘好像不会做引雷符，第一，刘彻并没考虑过这种问题，玄女赐他仙谷，那么任务当然应该由他来完成，从选中田蚡到准备引雷符。
第二，刘彻根本没觉得引雷符是什么大事，这个世界人的观念是不一样的，你徒手引雷纵火算得了什么，百姓会跟你走吗，天下会属于你吗？根本不可能！
天下人看重的是什么？
是繁衍生息，是粮食，是畜力，是人口，是你能给你麾下士兵免除多少的赋税和发放多少的粮草……乱世之中，一碗粥水往往就能换一个方士的命。
而这些玄女通通都给了刘彻，如此的丰厚简直恩重如山！
把任务推给田蚡固然是为了推卸责任，但要让刘彻认真地说，这些东西换他这个皇帝的命也够了。
换田蚡的命，当然也够了。
所以刘彻根本没什么顾虑。
田蚡稍微一试探，他哈哈一笑，根本没有要掩饰的意思，“舅舅，这哪里是流言，这是事实啊。”
田蚡更惊恐地看着刘彻：“事实？”
刘彻神秘地拍着田蚡的肩膀，“实不相瞒，近来我也遇上了一个绝美的女子。”
他牢记着玄女娘娘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娘娘说过，首先，她不能暴露身份，所以刘彻就只说，她是个绝美的女人。
这话也没错，在刘彻眼里，此时林音当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最美丽的男人也行，反正就是最好的，最美的，最无暇的，最高高在上、至高无上的！
所以这句话，他说得十分深情，十分有信念感，“见过她的人都会不可自拔地爱上她，为她变成白痴也在所不惜！”
反正现在变成白痴的人不是自己，刘彻这话说得毫无压力。
田蚡嘴唇哆嗦着，惊恐道，“变成白痴？”
对上了，跟传言对上了！
刘彻又哈哈一笑，大力拍着田蚡的肩膀，“舅舅！实不相瞒，我爱上了她！”
他当然爱上了玄女娘娘，他现在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爱玄女娘娘的人，谁说他不够爱他要把那个人拖出去砍死的程度！
田蚡更惊恐了，“那我……”
刘彻说，“你当然也爱上了她！”
田蚡嘴唇都哆嗦了：“我我我也要爱上吗？”
刘彻冷傲道，“当然，你爱她爱到被雷劈啊舅舅！”
田蚡牙齿也开始哆嗦了，“那我，我一定要要要被雷劈吗？”
他试图解释，“我已经被雷劈过一次了……陛下，我还要继续爱吗？再来一次我觉得我会死！那个雷你没见过，那么粗，那么大，那么多分叉——”
“不是的。”刘彻说。
田蚡眼睛里霎时爆发出希望的光，此生就算封侯拜相时他也没有过如此的惊喜了，简直虚惊一场，逃出生天。
但是刘彻紧跟着说，“我见过，所以我觉得上次那个雷还是太小了，这一次，为了保证这道雷看起来更大，更粗，有更多的分叉，更像传言中的九天神雷，我特意请来了一位精于此道的人物！”
“谁谁谁啊……”田蚡脑海中其实已经浮现出了一个人物，但是他不敢确定。
不可能吧，刘彻不可能干得出来那种事吧，多少帝国气运也不够这么糟践的吧？他想死吗？
其实他脑子里还有很多疑惑，首先想问刘彻是不是中邪了，在发什么疯啊？
然后还想问，这个传闻中的女子到底是谁，凭什么我就要爱她爱到被雷劈了，我根本没见过啊！
但是刘彻不管这些。
在田蚡惊恐的视线中，刘彻已经大笑出声，他一把拉开了帷幕，暴露出其后准备好的祭坛，和四面侍立的方士。
刘彻后退了一步，将田蚡独自一个人留在了主祭人的位置，与此同时他大声说，“舅舅，你很快就能见到那个人了。”
“——后世子孙，今以皇朝气运为祭，请见，文成留侯，张良！”
话音落地，平地忽然卷起一阵阴风。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张良0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