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无我》小熊穿雨衣

5、第 5 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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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景桐和司机一路无话，也不是他不想说，是想着出发前上级紧张的样子，总觉得顾森澜已经危在旦夕，让他根本坐不住，司机试图以他的哨兵为话题打破一下尴尬，却又发现顾森澜的每一笔辉煌战绩都与他有着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大型白熊向导不无关系，但是在现任，不，现职面前提前任总是别别扭扭的，于是也就真的无话可说。
　　车开了7个小时，和约定的地点越来越近，丁景桐也越发不安。北极兔早不堪主人的精神重压，从梦中醒来，此刻正像在躺椅里靠着一样，翘着二郎腿靠在丁景桐怀里，仰着头试图将视线越过操作台，看到外面的景象。
　　天色已晚，远郊的大片树林、灌木丛将道路掩住，昏黄的车灯指引着前方的幽深……打斗声！
　　“关远灯。”丁景桐轻声说。
　　“我们的命令是直接去接顾……”
　　“开过去！是澜哥，是他！我确定。”丁景桐已经直立起身子，北极兔也跳到了他肩上，眺望着远处。
　　司机没什么主意，于是循声开过去。刚熄火，丁景桐已经整理好作训服，跳下车。
　　他扒着灌木一点点往里走，时不时拍拍肩上的小兔子，小兔子也拍了拍它自己的厚牛仔小马甲。

　　丁景桐十分庆幸从没旷过精神指引课，其实他和顾森澜没有培养过亲密关系，甚至连相处都仅限于白天训练和偶尔一起吃饭；而且他们只在训练场和新生组合战斗过，顾森澜甚至因为觉得他太弱，不愿带他上战场……他晃了晃脑袋，抛除这些私心杂念。
　　每一个哨兵都依赖于他的向导，他们因强大而更需要指引、关爱和守护。
　　只要你心系自己的哨兵，他的安全是你独一无二的关注点，即使只是一个咳嗽声，一个击拳或者飞踢，即使只是一个嘘声，都可以帮你确认他的地点和状态……
　　暮色苍茫，他从公路找到了林中，跨过草窠，钻过灌木丛，视野逐渐开阔，两米多宽的溪流将月光投射到四处……哐的一声，一个人影滑摔到水边，顾森澜！！
　　没等他做出反应，森林狼从高处一跃而下，嘴里咬着一只白狐的脖子，死命甩到地上。
　　丁景桐登时就召唤出北极兔，小兔子跑跳到顾森澜身边，用鼻子蹭他的脖颈，很快，一只沾着泥土和血的手摸到了它的兔耳朵，轻轻揉了揉。
　　丁景桐感受着哨兵的脉搏，很快给了北极兔指示，它又跳到森林狼头顶，滑到浓密灰毛覆盖的狼颈处，前爪给大坐骑挠了挠痒。森林狼迅猛转身，踩着苟延残喘的白狐的身体，怒视从山坳后出现的敌人。那人右手里握着一把长刀，捂着被血浸了大半的左臂，踉跄走上前。
　　“北北！”
　　北极兔抱着狼颈，和森林狼跃起的瞬间，丁景桐冲上前，扬起手臂挡住了长刀。刀刃侧翻，劈在他的腰上，疼得他眼冒金星，脚下一滑，重重跪在顾森澜身边——
　　“澜哥，澜哥，澜哥，醒醒，没事了，澜哥……”
　　“……屿，小屿……”顾森澜唤了两声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丁景桐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自己是在想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还是在诧异胳膊竟然拖不起顾森澜的头，让他晕死在了冰冷的石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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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向导，我们还是建议您到医院拍个片子，骨折的可能性很大，前胸的伤口也必须处理，宜早不宜……”
　　没等医生说完，丁景桐就摆摆右手，摇了摇头。北极兔正睡在他怀里，森林狼耷拉着脑袋，躺在他主人床边的沙发上，时不时撩一下眼皮看看周围焦急的人们。
　　丁景桐在凌晨两点完成了他的工作。顾森澜的内伤正在以可观的速度恢复，他的外伤也处理得很好，以至于躺在病床上的人，看起来不像是刚从战场回来，所有的医护都惊讶于这位小向导的治愈术，直到他从凳子上摔下，才想起来他几乎还是开膛破肚的鬼样子。
　　“他的精神体！”一位小护士抱起摔在地上还滚了两步的森林兔，喊叫着医生指示。
　　“给他带上！他太虚弱了，收不回它了！”医生追着担架跑了，小护士也抱住兔子跟上，蹿上救护车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肺都要干裂了，缓了好一会儿才问:“为什么，为，什么刚才，不，不直接到医院？它……”她指了指兔子，又看向兔子的主人，“看起来伤得很重……”
　　医生们忙着给丁景桐上仪器，根本顾不上理她，她就只好抱稳了兔子，轻轻地做胸部按压，辅助它呼吸，直到兔子翻了一下眼皮，才长松了一口气，差点哭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