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程》九点二八

3、没经验，下次注意。 第一节

　　第一节数学课刚下课，程阳就一反上课时的郁闷瞌睡，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伸个懒腰，扭过头一脸崇拜的看着秦征。
　　“同桌，你好厉害啊！”
　　“嗯？”秦征向程阳的方向歪了一下头，但眼睛还在看着桌子上的书。
　　“我跟你说哦，展子哥平时都是不怎么夸人的，文孛学习那么好，我都没见过他被展子夸过 。”
　　“展子哥？”
　　秦征还不知道各任课老师的名字，班里只有座次表。至于文孛？秦征想着，这小傻球心真大，背后被人骂透了，还以为人家跟你是好同学呢。
　　“数学老师啊，高展，大家都给他叫展子哥，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咱班开始给别人名字后面加个子，英语老师是茹子，政治老师是娟子，地理老师是东子，语文老师是竹子，历史老师是军子，哈哈哈哈哈哈…”
　　秦征就看着小傻球同桌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和他讲班里的东西，帮他了解班里的一切。
　　程阳感觉自己讲了好长时间了，旁边的人只是静静的看着，不说话，他摸摸鼻子，感觉有点尴尬。
　　“你怎么不笑啊，不好玩吗？”
　　“啊，好笑啊。”
　　正当秦征准备假笑几声的时候，上课铃响了。
　　“切，上课铃都觉得你没趣。”程阳撇撇嘴说道。
　　下午三节课都是数学，前两节正课，最后一节自习。程阳打第二节课刚开始，就昏昏欲睡，在他打第五个哈欠过后，秦征终于忍不了了…
　　“啊！我艹？”
　　程阳伴着一声巨响站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同桌，全班人都被他吓到，扭头看着程阳。
　　“程阳！课堂不能咋咋呼呼！更不能说脏话！”高展知道肯定事出有因，但作为老师，它还是要出声呵斥。
　　“呃，对不起大家，我凳子突然不稳了，抱歉，影响大家上课了。”程阳道着歉。
　　高展也没再多说些什么，只一句“坐下吧，好好听课。”
　　程阳瞪了秦征一眼，随手在书上写：“你想干什么！”还画了个气炸了的表情。
　　秦征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骂着脏话嚯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秦征拿出草稿纸，八百里加急似的写着。
　　我没别的意思。
　　真的！
　　我就是看你瞌睡，想帮你清醒一下。
　　只不过我踢你凳子的时候你正好晃了一下
　　然后凳子就倒了。
　　其实…我这是为你好
　　秦征刚想把本子递过去，但是看着程阳还在生气的脸，又补了一句：对不起，我没什么经验，下次一定注意！
　　秦征没有什么哄人的经历，平时他不怎么和女孩子接触，而玩的铁的哥们都神经大条，他总以为自己成熟了，能好好处理和周围人的关系，无论是长辈，还是同学，甚至是喜欢自己的女生，他甚至在自己内心已经有了一种优越感。
　　可他现在面对着程阳，看着他气鼓鼓的脸，皱着的眉，看着他把自己的心迹完全在明面表现出来，这可让秦征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
　　而程阳看着秦征潦草的字迹，心想：为我好？还有下次？!这这这，摊上个直球同桌啊这是，真会说话，谁跟你说话都得气的少活几年…
　　程阳扭头看看秦征暗含着期待的脸，默默的想：但凡嘴会说一点，女朋友都要天天换的…
　　他刚想在草稿本上写回复，高展就把秦征叫出去了。
　　“秦征啊，你是个好苗子，别的我不知道，你的数学的确很好。”高展推开办公室的门，边走边说着，最后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秦征将手背在身后，站在高展旁边，高展的话让他想到了文孛，他笑着说：“嗯，我知道。”
　　“呦呵，还是个狂小子，你这模样，真是像…”高展顿了顿，改了口，“咳，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
　　“我把程阳交给你，行不行。”
　　秦征刚想开口问为什么，高展又说了：“诶！不能说不行啊。”
　　秦征笑了：“那你还让我说什么啊？”
　　高展耸耸肩，两手放在头后，靠着椅子装无辜的说：“当然是说行啊。”
　　秦征突然想起文孛那天说程阳的坏话，就问高展：“为什么要单给他开小灶？你怎么不给他开？”
　　“呃…这个…”高展的表情突然有点难以言喻，突然又转到暴躁，说：“废什么话，我是老师，这个是我给你的任务！”
　　秦征知道他不太想说，并且后面一定有秘密，但他没有再问，还是答应了下来。
　　进班门时秦征才想起来，程阳还在生气呢。他轻坐到座位上，发现草稿本上没有程阳写的回复，秦征认为他还在生气，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只拿出来习题册开始写。
　　秦征写着突然发现，摸了快两节课鱼的程阳竟然没有打瞌睡，而是在写练习册，心想：这是出息了？
　　突如其来的老父亲情结……
　　下课铃刚响，程阳就把笔放下，头伸到秦征面前。
　　“同桌，展子找你什么事啊？”
　　秦征还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帮他补课这个事，就说：“没什么事，就是夸夸我，让我继续努力之类的话。”
　　程阳紧着点心松了下来，连带着还长呼一口气，说：“我还以为展子知道是你踢我凳子了，找你去骂你呢，吓死我了。”
　　秦征看他长舒气的样子觉得好笑，也知道他不生气了，心想：我说怎么不睡觉了呢…
　　“程阳。”秦征叫了一下刚转过身去的程阳，想和他商量一下补习的事情，可看着程阳满脸没睡饱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只说着：“睡吧，我上课叫你。”
　　程阳翻了个一百八十度大白眼，一头栽进自己臂弯，他没有扭头，只瓮声瓮气的说：“同桌，给我冲个药吧，桌子上就是。”
　　秦征拿起程阳的杯子去饮水机前等黄灯的热水，而刘丹阳恰好在照饮水机旁的仪容仪表镜。
　　“你要接热水吗？”秦征问着刘丹阳，并指着水桶上的杯子。
　　刘丹阳没想到秦征会和她说话，羞怯着说：“不，我接凉水。”
　　秦征没说什么，给程阳接了热水准备回去，刘丹阳叫住了他，脸稍微有点红了。
　　“秦征，今天那个拓展题你上课讲的有点快，我没听懂，你吃过下午饭到班的时候，可以给我再讲一下吗？”
　　秦征点点头，回了句“当然可以。”就略显匆忙的回去了，直到把程阳的感冒颗粒冲泡好才松了口气。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神经松懈的这个细节，正如他同样没有注意到当他与刘丹阳说话时，文孛眼里的嫉妒与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