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程》九点二八

2、我害羞

　　到公寓后，林琛围着围裙刚好把最后一盘菜给端出来，而秦天则在看客厅看财经报纸。两人见秦征回来了，都停下了手中的事，说：“小征回来啦。”
　　秦征嗯了一声，去洗手。
　　在饭桌上，林琛问秦征：“公交车人多吗，要不还是阿姨去接你？我和你爸爸说好了，我辞掉工作在这里陪你到高考，照顾你起居，你看……”
　　“林姨，”秦征知道林琛对他很好，但他没有想到林琛竟然会为了他把工作辞掉，“不用这样，我自己能找顾好自己，你有你自己的事业，我自己可以的。”
　　秦天看着自己的爱人并耸耸肩，一副“我就知道他会这样说”的表情，又拍拍她的手背表示安慰。
　　其实秦征打小就不喜欢麻烦别人，特别是在母亲走后，父亲一个人带着他，他最多时候是和保镖司机待在一起的，一个孩子的生活起居，保镖司机那群糙汉子又怎么能管好。去年林琛住进来后，他不习惯有个人为他忙前忙后，所以总是对林琛的一些好意做出拒绝，林琛也一直觉得秦征没有接受她。但这次，秦征看着林琛和往日一样有些失落，却用笑容掩饰的表情，内心却有了别样的触动…
　　他吃了一勺米后抬头看向林琛：“要不你工作日该上班上班，休息日如果不嫌麻烦的话就来看看我，给我做几顿饭吧。”
　　明明秦征说的是麻烦她的话，可林琛听着却无比欣慰，她听出来秦征是想宽她的心。“行，那阿姨有空了就来这看你，反正这儿离家也不远。”
　　家在源城，这里是回城，隔了三十分钟的车程。当时秦征报了文科后，秦天就已经决定把他转来了，因为源城高中重理轻文，回城的这个高中文科还算不错。
　　午休后，秦征刚拉开卧室门，就看见秦天和林琛在沙发上坐着轻声说话，秦天先看见他出来：“小征起来了，准备上学吧，我们一起去。”
　　“嗯，我去洗把脸。”
　　三人一起出了公寓。
　　公寓是为了秦征上学而租的，比较小，两室一厅一卫，差不多九十平。
　　秦征到教室的时候，班里有差不多一半人，还有十分钟预备，身边的程阳也还没来，秦征掏出习题册。中午瞌睡的紧，拓展题还没写就睡了。
　　“切，别写了，抄抄得了，再写也写不出来的！”
　　秦征皱眉抬头看，发现还是上午那个男生。
　　秦征并没有想和他起矛盾，但是他那欠揍的样子的确令他恼火：“□□和嘴巴长反了就去医院，别没事就喷屎，要喷去厕所。”
　　他的声音并不小，班里有的人听到他说的话不禁笑出了声。
　　文孛涨红了脸，他没想到秦征不是他想的那种软柿子，悻悻的走了。
　　程阳来的时候秦征还差几个步骤就写完了，程阳给他一个小盒子，秦征把笔放下，拿过盒子在手上端详了一下，并没有拆开。
　　“这是什么？”
　　程阳手里的东西和他的一样，他拆开盒子，放到秦征面前，说：“糖果！今天我哥哥来接我时给我的，一共就三盒，我就给你拿了一盒。”
　　秦征看着他一脸得意的微笑，仿佛程阳在对他说：“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秦征笑笑，说：“够意思，够意思，谢了。”内心却在想，这小同桌怎么一笑好像脑子不太聪明，像个小傻球。
　　秦征刚把笔拿起来，预备铃就响了，文艺委员早已把多媒体打开，准备放歌。班里的同学都站了起来。
　　秦征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要看嘛，叹了口气，又把笔放下，在心里说：换个学校也摆脱不了这玩意。
　　程阳看他的表情还以为他不知道要干嘛，就跟他说：“这个是课前唱歌，醒精神，早上中午各一次，一次十分钟，歌曲学校统一安排……”
　　秦征点点头，心想：好家伙，点点不差。
　　刚放的这个歌他在原来学校唱过，跟程阳说完话自己就跟着唱了起来，旁边的程阳有点惊讶。
　　“你平常还听这个歌呢？”
　　秦征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想想刚刚程阳给他介绍那么半天，他就没解释，说：“嗯，可能是我的口味比较独特吧。”
　　程阳想，这山歌也会唱，确实挺独特的…不过，声音倒很好听。
　　切了下一个歌，秦征不会唱了，由于两人站在最后一排，前面人比较多，秦征看不到歌词，就听程阳唱……
　　唱？这是唱？还不如念呢！
　　秦征在心里给自己戴了个痛苦面具。
　　程阳注意到他不唱了，就停下自己的魔鬼声调问：“你怎么不唱了，不会是我刚刚说你……”
　　秦征顿了顿，回了一句：“不是，我害羞了。”
　　程阳想，害羞？刚刚不是唱的挺欢？
　　“呃，没事，可能过几天就好了，哈哈哈哈。”
　　磨人的时刻终于过去，秦征舒了一口气，他脑子里全是程阳听见他说“我害羞”时抽嘴角的表情。
　　形象…算了，没有了。
　　上课铃响了，秦征终于把最后一题的最后一步写完。
　　秦征中午走之前仔细看了教室前后黑板和墙，抄了课程表，记下来刚布置的作业，还注意到了程阳的成绩…确实有点一言难尽，不过程阳的语文却摇摇领先，成绩册上，程阳的语文总在年纪前十，没有出来过。
　　“走一下惯例，作业我抽题检查，今天检查最后两道，作业放桌边，”高展边走边说，“抄作业的笔都停停吧，这两个题做不出来我不怪你们，但是还是要有一点思路。”
　　走到秦征旁边，高展看了看秦征的脸，“嚯，你就是那个新转来的，一会这两个题你上去讲。”高展说罢，又看向程阳拿着只写着解字的两道题卖乖的脸，无力扶额，说：“你可跟着他学学吧，秦征，程阳这小子交给你。”
　　高展年纪虽然不大，但是教学资深老练。各种题他知道要怎么写，哪种只是练手，哪种应该磕深点，哪种根本不用做。几页练习题没有什么要讲的，很快就说到了最后两个题。
　　“你们写作业写的啊，以为抄抄我能看不出来？答案的解法得上大学的人才会写，现在你们看看真正的属于你们的解法思路，”高展朝秦征杨了一下下巴“秦征，上！”
　　秦征拿着书，心想，上就上呗，说的这么激动，不知道以为我要打仗呢……
　　秦征走上讲台，把书放在讲桌上，拿起粉笔，刚要开口就看见文孛像吃屎一样的表情。秦征心情大好，朝文孛轻蔑地挑了下眉，笑了笑开始讲。
　　文孛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悻悻的低声骂了一句，低下了头。但是文孛的同桌赵丹阳的内心却小鹿乱撞：她以为秦征在朝她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