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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屁股,猪油饼 我们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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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村非常大,有12个小村,当年我读一年级的时候,班上有六十多个学生。所以上学放学都是拉帮结伙的,非常热闹。
夏天天亮的早,早上就一个人出门了,路上碰到谁就和谁一起。冬天七八点才天亮,上学路上还会路过粮站,里面有只大狗,每天早上都扒在大门上朝着路过的学生狂吠,我是不敢一个人去上学的。所以每天早上,要去邻居家喊上同学一起。
冬天要烧炕的才能暖和,所以年轻父母和小孩都睡在一张炕上。有天早上,霞霞她爸也醒来了,在炕上煨着被子坐着。中午放学回家,我给我爹说:“霞霞爹奇怪的很,睡觉穿着个线衣,不穿裤子,坐起来沟子都露出来了。”我爹笑的意味深长。
喊上霞霞,我们又去冬冬家里,东东家有大他两岁的姐姐,跟着她我们更放心一些。那时候我的早餐还是头一天的剩面条,用热水泡一下,滤掉水,倒点醋,加点辣椒,我就能吃的很香。冬冬家条件好,他早上吃的是烫面油饼,他妈妈从另外一个屋里取来,猪油炸的油饼已经变硬了,他妈妈取开炉子里的火,把油饼烤在火上,没一会儿开始刺啦作响,那是饼子上融化了的油掉在火焰里发出的声音。在此以后,我每次看到炸油饼,就会想起油掉在火里的那个场景,也对猪油油饼有种执念。我心想,也许当时东东妈给我一块让我尝尝,我的记忆里早就没有这个场景了。
冬天上课是真冷啊,冷到上课前老师会让我们集体跺脚,随即教室里尘土飞扬,老师一边咳嗽,一边喊上课,这一天的课程才算开始。刚入秋的时候,学校里就拉来了几车煤渣,几车土,然后六年级的学生就会去上劳动课了,把煤渣和土掺一起,和上水,做成煤块,冬天教室炉子里就烧这些。煤块放进炉子里,发出微弱的粉色火焰,下课后炉子边里三层外层的学生抢着烤冻僵的手指。
我的两只手只有最末端的关节没长过冻疮,其它关节在冬天的时候冻的肿起来,过完年天热了,就开始发痒、流脓。每年好,每年长,每年养。有老人说用辣椒水泡会好,也有人说得在新鲜冒热气的牛粪里捂,捂几次就去根了。我爹妈也没给我用过这些偏方,也没给我抹过药,不知是不信,还是懒的弄。
后来到城里读高中,有了暖气冻疮自然就不长了。但是没想到南方读大学的第一年,我的脚又长了一次冻疮。这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