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烟火》深夜不睡

1、最初的记忆 成长的背景

　　我对自己最早的记忆，可以追溯到1995年农历8月1日。为什么时间记得这么具体，因为那天我弟出生了，我也差点变成没娘儿。
　　那天10点多的时候，我和村里的小伙伴在我家门口的排洪沟里玩泥巴，说是排洪沟，实则也就是一个荒土沟，戈壁滩上一年降不了几次雨，沟里长着芨芨草、狗娃子刺。玩着肚子饿了，把满手的泥巴往衣服上一抹，就回家找吃的。
　　进了我家那可以用断壁残垣形容的院子，我爹蹲在窗根子底下。实际上，我已不确定记忆里那黑黢黢的一团，是我爹，还是烧炕的炕洞子。一个女人的声音：“丹丹，赶紧去屋里看下你妈，把你妈妈头发揪起来。”我进了屋，我妈头朝门躺在炕上，面色苍白，我听话揪起了她的头发，很快我妈就给了我一巴掌，把我赶了出来。
　　再后来的记忆，就是我外婆拿着一瓶炼乳，给小勺里面倒一点点，喂到我弟嘴里。外婆叮嘱我万万不能吃，我偷偷打开炼乳的瓶盖，闻了闻味道。现在好像还能想起来那个味道，但又描述不出来。
　　记忆里我又到了镇上的医院里，去三楼看我妈，结果跑到了二楼，打开门发现病房里不是我妈，我羞的赶紧出来了。16年我外婆住院，去那栋楼的时候我还记得当时进错的病房是哪一间。
　　我自己的记忆只有这么多，随着长大，经过大人的描述，我才拼凑起一个完整的故事。90年代，我们村的小孩依然是村里接生婆接生的，给我弟接生的人，也接生过我爸。生出我弟后，我妈大出血，赶紧叫来村里的医生，打了一剂“强心针”，喊来了村里一个有拖拉机的人，把我妈送到了镇上的医院，才救下了我妈一命。
　　一年后，我同学的妈妈在自家炕上生娃，大出血，送到医院没救回来。我同学12岁辍学，16岁去东北打工，20岁嫁人，25岁离婚。
　　虽然在成长的过程中，我妈对我的教育方式非常不好，重男轻女，脾气暴躁，但是幸亏她活了下来，我才能够顺利读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