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 ...
-
许岁的心情有些复杂。
表白完的陈周翊一反常态，粘人得很。
早上去教室要一起，吃饭要一起，饭后散步要一起，放学回宿舍也要一起。
许岁开心的同时还有点不适应。
她扭头看看后面装得若无其事的、看热闹的姚瑞、程怡，又转回来看看他。
“这样，真的，不太好。”许岁神色欲言又止，高考在即，这样的行径实在是招摇的很。
少年身姿挺拔，许岁一米六三，离陈周翊的肩膀还差点，她在刺眼的阳光里艰难抬头睁眼，看着
今天的陈周翊，总觉得哪里不一样。
哦，是眉宇间——闪耀着一股洋洋得意。
陈周翊听到许岁出声后就配合着朝她偏头，听完又忍不住笑。
“没事的。”
陈周翊一招手，后面两个人嬉笑着跑上前来，勾肩搭背，有意无意地把许岁朝陈周翊身上褪去。
许岁恼了，“程怡！”
程怡笑嘻嘻的，一点儿也不怕 ，“害羞个什么劲呐你。”
姚瑞也笑道，“恭喜二位终成眷属啊！”
“别逗她。”
“哎，兄弟，这就不够意思了。”
“别挤我啦，程怡！”
......
少男少女的背影渐行渐远，他们的影子在学校的地砖上被拉得很长，从食堂到教室的这一段短暂的时光，在浩渺的宇宙里，无限延伸。
到了教室，陈周翊没有急着回座位，他跟着许岁来到了她的位置。
许岁有些疑惑，“做什么？”
陈周翊屈起两根手指往她脑门轻轻敲了一下，许岁下意识闭上眼，然后又听见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旁边的起哄声是越来越大，以张宇恒为首。
“地理提高卷给我，我知道你做好了。”
许岁睁眼时就看见挂在他脸上的、清浅的笑容，额前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颠起。
“我还挑了几道数学题，自习课请个假和我去备课室写。”陈周翊接过许岁手里的试卷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陈周翊像是想到什么，又转了回来。
“不用担心，”陈周翊憋笑得尤为明显，“姚瑞几个人都在。”
“不会被发现的。”
许岁的脸“噌——”一下，红了。
——
“为什么你们都不担心王主任找麻烦？”林迩作为洞悉全局的人，向当事人许岁，发出提问。
王主任就是昨天那个在银杏林里气得跳脚的地中海。
许岁挠挠脑袋，看着自己手上又掉落的几根头发，不禁悲从中来。
“陈周翊说，李桥不会管的。”
许岁仔细想了想昨晚放学时的对话。
那会儿，他们放学一块走，正好又路过了见证很多的那片银杏林。
“王主任告状怎么办呐？”
许岁看着天上的繁星点点，叹息出声。
陈周翊抬手牵起许岁的袖子，带她绕过前面的水坑，动作熟练得很。
“不用担心，老师们，尤其是李桥，绝对懒得管。”陈周翊的声音伴着夜风传进许岁的耳朵里。
“而且，就算真的被请去喝茶了，那也是我死皮赖脸赖着你。”
学校的路灯灯光很暗，隐约可见几只飞蝶和虫子与光下狂欢。
“你永远排在我前面。”
许岁感到一丝温热捏住自己的小拇指指尖，仅仅一瞬，又消失不见。
许岁想，不重要了，只要相信陈周翊，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时间切回到现在。
林迩听完后点点头，“行吧。”
许岁觉得林迩没什么疑问了，欣慰地点点头。
“所以他真的牵你手啦？”
林迩八卦的眼神在阳光的沐浴下，熠熠生辉。
许岁：.....
她算是知道谣言都是怎么来的了。
——
张宇恒看着陈周翊仔细研究许岁地理试卷的样子，忍不住点头。
“吾儿长大了。”
陈周翊看都没看他，抄起一本书就摔了过去。
张宇恒捂着手臂，吸了一口冷气，“下手真狠。”
陈周翊没工夫理他，丢了一句“找死”就不再多话。
张宇恒撇撇嘴，呵，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不是，你这批得也太细了。”张宇恒看着许岁 卷子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字迹惊叹一声。
陈周翊放下笔，拿起卷子端详了一会儿。
“你懂什么。”
“有女朋友了不起啊！”
陈周翊放卷子的动作一顿，迟疑了一会儿后出声。“我们，没确立关系。”
张宇恒惊呼了一声，“啥？”
陈周翊看起来颇有些为难，“我昨天晚上问过她。”
“许岁，我们要不要试试。”
许岁迟疑了。
“高考完，再说吧。”
陈周翊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可他万分尊重许岁的意见，十天而已，该轮到他等了。
“就没了？”张宇恒一只手撑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
陈周翊“嗯”了一声。
“来，让爱情大师给你分析分析。”
叮铃——
陈周翊笑了。
“上课了 ，爱情大师往边上站站吧。”
张宇恒不死心，做爹的怎么也得给儿子出份力，“爱情大师九块九，包你一切爱情疑惑。”
陈周翊的嘴角溢出名为“讥讽”的笑，拍了拍他的肩。
“滚蛋。”
——
许岁被盘问得头脑昏沉，从昨天的银杏林到今早的地理卷，对着林迩、程怡和宋柒萱三人，再一次、事无巨细地解释。
“真的是他先表的白。”
“他想确立关系，我没同意。”
“那能算牵手吗？就碰了一下。”
......
许岁趁着三人讨论的空隙赶忙灌了几口水。觉得自己快被榨/干了。
宋柒萱欣慰地点了点头，“许岁可算理智一回了。”
“行了，快收拾东西走吧，陈周翊来赎人了。”林迩大手一挥，颇为豪气地暂时放过许岁。
许岁似有所感，抬头看去，入眼的，就是陈周翊。
陈周翊也正看着她。他靠在教室前门的门框上，单手拿着几本书和几张讲义，见她看了过来，挑了挑左眉，像是在问她：走不走？
许岁见状不好意思耽搁，一把抱起桌上早已收拾好的资料，朝陈周翊跑去。
林迩看见陈周翊先是低头和许岁说了些什么，然后又笑了，拿走她怀里的资料后，又示意许岁先走。
林迩静默了半晌，露出一声轻叹。
“终于如愿了。”
——
陈周翊两只手都抱着书，就用身体抵住门，让许岁先进。
绕过蓝色的大屏风，几双充满好奇的眼睛正牢牢盯着先进来的许岁。
许岁不敢动了。
“你......你们好？”许岁觉得此刻，尴尬在空气里弥漫。
陈周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直来到她身后，许岁几乎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愣着做什么，去坐吧。”陈周翊微抬下巴，朝这个六人桌仅剩的两个空位点了点。
许岁“哦”了一声。
“哇！陈哥怎么这么温柔啊。”姚瑞不正经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想魂穿许岁。”
“陈哥再爱我一次吧！”
......
起哄声此起彼伏，许岁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埋进脚下的这片地里。
“咚咚——”
陈周翊屈起两根手指敲敲桌面。
“再吵就出去。”
他抬起头扫了所有人一眼，语气冷淡，带着警告的意味。
姚瑞等人也敛起了玩笑的神色，一时间，翻动试卷和页面的声音、讨论题目的声音，充斥于备课室。
许岁抬手拉拉陈周翊的袖子。
“我们也开始吧。”
陈周翊笑了笑，“嗯。”
许岁在陈周翊讲题目的空隙，盯住了他锁骨上的淡色小痣，渐渐走神。
“喜欢？”
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许岁猛得清醒过来，一头撞进陈周翊那双惯会勾人的眼睛里。
“下次欣赏。”
欣赏啊......那，能摸一摸吗？
许岁忽然很期待陈周翊说的“下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