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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一卷 8 绝地逢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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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阿彪跟钱海龙只能服从陈新的提议,陈新有过很多次在外头风餐露宿的经历。小时候在乡下,收完麦子以后父亲带着陈新睡在打麦场上看麦子,父子二人就睡在稻草窝里,比睡在床上还舒服。夏天的时候陈新会跟着舅舅去瓜田里看西瓜,在满月下的瓜田里,除了赏月吃西瓜,偶尔也会设计陷阱去捉野鸡野兔。这一切虽然发生得遥远,但现在回想起来画面还是如此清晰。陈新记得太多太多小时候在乡下的那些往事,那是陈新人生中无比欢乐美好的一段时光,它的名字叫做童年。只可惜童年已经远去,原本以为花季的青春依然会很美好,却哪曾料到会是这番景象。
阿彪也有很多次在外露宿的经历,那是被他那酒鬼老爸揍得回不了家。回不了家的时候,阿彪就只能跑到网吧里将就。要是连吃的也没有,就只好来陈新家或者钱海龙家蹭饭吃。相比之下,在这一点上陈新和钱海龙都比阿彪幸福得多。但陈新和阿彪截然不同的一点是,成长和生活的环境造就了陈新自卑而又虚荣心超强的性格,却造就了阿彪的坚韧挺拔和不屈不挠。以前每每在学校里跟人打架,吃亏的总是陈新。倒并非因为对手强大,也并非陈新孱弱。而是每次跟人打架陈新都不敢使出十分的功力,因为怕把人给打伤了要赔人家医药费。陈新清楚家里的经济情况,平日里连吃菜的钱都捉襟见肘,哪还敢在外头再给父母添乱。阿彪就不一样了,跟人打起架来管他板凳还是木棍,操起家伙不分轻重地就往人家头上干,干完别人回家再被他老爸干。陈新一直欠着阿彪一份大人情,那是在陈新小学二年级那会,因为学校里一个高年级的家伙说陈新穿的像要饭的(陈新当时穿的确实像要饭的),还朝陈新身上吐口水,所以陈新跟人家干了起来。那家伙比陈新高两级,单挑陈新肯定是要吃亏的。但因为被欺到头上了,打不过也得打。就在陈新被人家按在地上一顿胖揍的时候,阿彪操起砖头从背后给了那混蛋一板砖,直接把那家伙的脑袋给干了个洞。事后阿彪因为此事也挨了他爸一顿胖揍,那脸上的巴掌印挂了一个多星期才消掉。最后连医药费也是阿彪家赔的。因为这事,陈新不仅把阿彪当做最好的朋友,还把他当做三人中的老大。虽然三个人当中钱海龙的年龄是最大的,但因为这家伙实在没有做老大的担当,所以只能屈居老二了。
奔波了一下午,再加上还没得饭吃。此时的陈新就想赶紧睡着才好,一觉睡到天亮就省的受罪了。然而还没等进入睡眠状态,山野中吹来的阵阵凉风就把人给冻醒了。陈新赶紧将蛇皮袋里的衣服都掏出来分给大家穿上。也不管搭不搭配合不合身,只要能裹得住身子就行。可即便如此还是冷得要命,这要是硬扛到明天早上,不冻死才怪。思前想后一番,陈新决定还是冒险前进。那样即便找不到村子,也得找个能落脚的地方熬过这一夜才行。
天上稀疏地散落着几颗星星,暗淡的星光根本无法给予一点点前进的指引。陈新几乎就是闭着眼睛在向前摸索。能不能找到村子,完全就看运气了。
“咦!奇怪了。这都大晚上了,月亮婆婆为啥不出来呀!”钱海龙在陈新身后自言自语道。
“估计在家吃晚饭呢!等吃完了就出来了。”阿彪接下钱海龙的话茬。
“那咱们晚饭啥时候吃呀?”钱海龙又问。
“晚饭不在这么?你把嘴张开,张大点,让风使劲往里灌,一会你就饱了。”阿彪回答道。
听到两人间的对话,陈新把头转向了身后,钱海龙这小子,真的就把嘴巴张的大大的,迎着风的方向大口大口往下咽。看到这一幕,陈新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世界上能干出这种事的不是傻子就是愣子,要么就是缺心眼子,很明显钱海龙就是后者。
然而乐极生悲,只顾大笑的陈新没有注意脚下的路,被一块石头绊了个大跟头。额头重重地撞在地上,要不是脚下踩的都是黄土,陈新的脑袋恐怕就要被撞出个窟窿来了。原本就饿得两眼冒金星的陈新,这下眼前的星星更加明亮了。陈新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眼前星星最亮的方向问道:“喂!你们两看到了吗?那里好像有亮光哎!”
“咦!好像真有亮光哎!”钱海龙兴奋地拔腿跑到前面,又蹦又跳叫喊着:“有晚饭吃啦!”
陈新捂着额头上的大包,揉了揉疼痛的脑袋定下神来仔细观望着。前方的光亮是从一扇打开的窗户里透出来的,非常清晰明显,而且就在不远的地方,可以肯定不是看花了眼。三人就像瞬间被打了鸡血一般,跌跌撞撞地向光亮处跑去。陈新大概可以猜测得到,那间屋子里要么住着村里的孤寡老人,要么就是看山的护林人,否则不会出现在这里。在跑过两片田埂,又趟过一条干涸的水沟之后,三人来到了这个小屋子跟前。这是一座孤零零的没有窗户的小屋,墙是用大石头砌起来的,墙厚半米有余。顶上覆着厚厚的干枯草,像极了童话故事里所描写的森林里的小屋。陈新敲了敲小屋的木门,里面无人应答。接着敲还是无人应答。钱海龙急了,抡起拳头咚咚地砸下去,门被锤的哄哄响,但依旧不见有人应答。奇怪,难道屋里没人?那为啥门缝里还透着光呢?陈新心中不禁生疑。
“咱们该不是遇着鬼了吧!”阿彪神情紧张地把手伸进了背包里。
陈新正思索着眼前的困惑,还没来得及思考如何回答阿彪的问题。只见钱海龙后退了几步,一只腿高高抬起,气宇轩昂地朝着木门撞了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木门连同贴在门上的钱海龙同时扑倒在地。没等陈新和阿彪反应过来,就听见屋内传来了一阵叽里呱啦的叫唤声,吓得阿彪赶忙把菜刀掏了出来。
陈新也被钱海冒失的行为吓了一大跳,在接连后退了几步之后,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小屋的门口。虽然身影挡住了屋里的光亮,但从那张模糊的脸上,陈新还是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虽然多年未曾再见,但陈新一眼就认出来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村里的那个老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