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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第三卷 49(完结) 生活要有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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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海龙原本要在十月国庆举行的婚礼突然取消了,原因是女方那边又提出了新的要求,而所有的要求都跟钱有关,气得钱海龙嘴上说要退婚,背后又来找陈新借钱。参考大军的教训,陈新觉得如果钱海龙在二人生活中一直处于这般弱势的话,那这场婚姻绝对难有好的结果。所以应该适当的强势一点,该拒绝的就要拒绝。而钱海龙的解释依旧跟当初追董晶晶一样,说等结了婚把人彻底骗到手了再收拾她,否则小不忍则乱大谋,万一人家现在不干跑了那自己就亏大了。不过这种想法用在一个二婚的女人身上未免有点太天真,人家想跑啥时候不能跑。阿彪则骂钱海龙是个傻叉,同居了那么久,把她弄怀孕不就不怕她跑了吗?钱海龙说这个点子他早想到了,无奈那女的太精所以没使成功。看来对付女人呀!啥都没有钱好使。
国庆期间陈新的相亲对象来找了陈新,并在苏州玩了三天。通过这三天的熟悉了解,陈新发现对方似乎是个还不错的姑娘,人挺知书达理,尤其特别会烧菜,比自己原先期望的要好很多。要是再拿来跟钱海龙的那个对象做对比,那就好的不要太多啦!或许本来就不存在完美的爱情与婚姻,柴米油盐酱醋茶才是生活的本质,有些时候,爱情是可以滋生的,婚姻是可以将就的,只要不是太将就就行。想想曾经跟自己有过交集的那几个姑娘,蒋梦婷跟瞿欣婉是自己深爱的,但是人家并不爱自己,一厢情愿的爱恋注定有缘无分。苏涵则从一开始就太过于将就,可婚姻这事不能因为一时慈悲而给予。只有杨清是真的错过了挺可惜的。而此刻面前的这个姑娘就跟杨清很像,或许就是最适合自己的。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珍惜吧!
送走相亲对象后,刘文静带着男朋友也来到了苏州。刘文静看似柔弱,但在男友的面前表现的却像一个大姐姐般成熟,连最重的行李都是她拎着的。倒是他那个男朋友看着不苟言笑,眼睛里却闪烁着机敏的目光,有点像大红的老公白兵。给人一种鸡贼又顽劣的感觉。在安顿好住的地方后,陈新又请二人吃了一顿饭,在饭桌上刘文静男友的表现让陈新大感困惑,这个对自己女朋友一点不上心的男人既无颜值又没钱,到底有何魅力能让刘文静对他如此呵护备至,不离不弃。
刘文静的男友在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就独自离开了,说是约了朋友一起吃鸡。刘文静也没过多阻拦就随他去了,搞的一旁的陈新还有点尴尬。看着刘文静那面带宠爱之意的幸福表情,陈新问道:
“看得出你很爱他!”
“不爱他的话,那就不会跟他在一起了。”刘文静平静地说道。
“那他哪里让你如此着迷呢?”
“着迷?哎呀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刘文静笑道,“主要是我们中学就认识了,有感情基础吧!”
“那他对你怎么样?”
“嗯!怎么说呢,他还是有点不大成熟吧!”
刘文静的回答似乎是偏袒,似乎又是包涵,但仿佛又不是爱的失去理智。起码不像那个张小玉,一提到自己的男朋友顿时就紧张害羞,一副失魂落魄六神无主的模样。妥妥的一个花痴兼受虐型人格。
“那你们将来有何打算?”
“将来嘛!当然是希望说服家人同意我们结婚。现在先不考虑那么多,明天我会按照你提供的信息先尽快把工作给落实了。”
“工作的事不用急,这边工作机会多的是。”
“嗯!这一次真的要感谢你啦!对了,你跟你那个相亲对象处的怎么样?”刘文静问道。
“还好。”
“好就行,这样我也不用自责了。”
“看您说的,你坚持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感情这种事本就不能将就。”
“也不是,感情这事有时候也需要将就,一点不将就也不可能。刚才你也看到了,他是个没啥上进心的男人,一天到晚就沉迷打游戏。我说他很多次也没有用。”刘文静说着低下了头。
“那对你而言可能不是将就,而是包容。”
“算是吧!毕竟凡事都没有完美无缺。”
“对了,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你问呗!”
“那会如果没有你男朋友,你会不会看上我。”
“只要我爸妈对你没意见,我就不会有意见。”
刘文静不假思索地回答了陈新的这个问题,必定是实话。只可惜就算没有刘文静男朋友的存在两人也未必能有戏。不是陈新看不上刘文静,相反两人初次见面陈新对刘文静的好感是颇深的。只是如果一定要花二十万才能去娶一个姑娘,陈新就有点不情愿了。不是心疼钱,而是心疼爸妈。
钱海龙突然打来电话说自己后天就结婚,要陈新赶紧买票回来,搞的陈新很诧异,怎么这么快就把钱给到位了?是不是买彩票中了大奖?当然不是,原来是钱海龙老妈上女方家闹了,说对方不诚心,这婚不结了退钱。但女方家说退婚可以但不退钱,难不成咱家闺女白给你家儿子睡一年?女方家的回复彻底惹怒了钱海龙老妈,不退钱是吧!不退钱老娘就跟你拼了。要知道老实人发起飙来往往更加可怕,于是钱海龙老妈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拎着半瓶敌敌畏就闯进了女方家里,誓死要把那十万块彩礼钱要回来。眼见对方来真的,女方家认怂了,最后只得答应二人成婚。
为了不节外生枝,钱海龙老妈要求立马就办婚礼,一刻也不耽搁。末了还交代钱海龙,正式入门后,要尽快要小孩,有了小孩拴着,至少可以预防媳妇逃跑。
酒席上钱海龙的表情跟大军和阿彪一样没有一丝喜悦,倒是新娘子依旧大大咧咧,红包收在怀里,嘴咧得跟油炸麻花似的。当新娘子领着钱海龙来到桌上敬完酒时,望着面前的屌丝三人组,新娘子随口不屑地说了句:
“你们三都是钱海龙同学吧!哎呀混得都不行那!”
说罢摇摇头走向另一桌去了,气得阿彪当场脸就黑了。
吃完酒席三人没打招呼就离开了,阿彪把手里的糖果朝陈新手里一丢,气呼呼地说道:
“这女的,跟钱海龙铁定过不长。”
“这就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了。人家起码还有个女人,咱们啥都没有呢!”大军似乎是沮丧,似乎又是羡慕。
“我看她也没钱海龙说的那般漂亮,尤其那会龇牙咧嘴的样,去了状说不定也跟鬼一样。”阿彪依旧气的冒烟。
“那女的怎么样咱不管,好歹钱海龙是咱们兄弟,咱们没必要这么说人家。”陈新在一旁说道。
“以前咱们是兄弟,现在结婚有女人了,以后还是不是兄弟就难说啦!”阿彪说道。
“为何这么说,这跟结不结婚有啥关系?”陈新问道。
“当然有关系,这结了婚有了家庭以后精力就在家庭身上了,咱们就得靠边站了。”
“看你说的,人家有了家庭本来精力就应该放在家庭身上,咱们本来就只是过客而已。只不过像咱们这般关系的,算作长久的过客而已。”
“如此看来,将来你要是结了婚,怕是也会把咱给忘了。”
“为何要这么说呢?”
“肯定是这样。”
“不会的,彪哥!”陈新看出了阿彪的郁结所在,上前一把勾住阿彪的脖子说道,“你看大军爸跟我爸小学一年级就认识了,不一直玩到现在么!”
听陈新这么一说,阿彪的脸色比刚才看起来好多了。
“对了你女朋友叫啥名字?”阿彪问道。
“瞿欣婉。”
“去洗碗?洗什么碗?”
“我说瞿......”陈新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叫错名字了。老叫错名字可不是件好事,万一哪天在女友或媳妇面前叫出了前任的名字,那可就不妙了。
“你问她叫啥名干嘛?”陈新反问道。
“没事随便问问。”
“阿彪最近喜欢给人算命,他想通过名字帮你算一卦,看看你们是否合适。”一旁的大军说道。
“不是,我想问问,你这个相亲对象要了你们家多少彩礼?”
“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我老爸在安排。反正想一毛钱不花是不可能的。”陈新回答道。
“我现在改变想法了,以后等我结了婚还是生个女孩算了。省得将来操心,你看钱海龙那婚结的,哎!”阿彪感叹道,“问题是我这辈子能娶上媳妇不?”
“能,一定能。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娶上媳妇的。”陈新安慰道。
“万一不能的话,大军,万一以后咱两都娶不上媳妇的话,等老了咱两就搭伙一起过吧!像熊大熊二那样相互有个照应。你看怎么样?”阿彪转过头问大军。
“谁跟你搭伙,你娶不上媳妇不代表我也娶不上媳妇。”大军顿时不高兴了。
“放心,咱们都会娶上媳妇的。万一真的遇见不到,回头找我爸买也帮你们买个回来。”陈新说道。
“你爸知道去哪买的到吗?”阿彪问道。
“那必须的,我爸认识人贩子。”
“真的假的?那你现在处的这个对象是不是你爸找人贩子介绍认识的?”大军一脸认真地问道。
“滚蛋,这是我老爸战友家的闺女。”陈新骂道。
“这样呀!那估计彩礼钱应该要得不多。”阿彪说道,“我真的好羡慕你呀!你有个这么好的老爸。哎!我爸一百个都顶不上你爸一个。”
“别这么说。曾经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接受自己的平凡,接受父母的平凡,接受子女的平凡。你爸也许做的不算好,但毕竟在给你生命的同时也养育了你。没什么可抱怨的。”
“你可拉倒吧!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把你爸换成我爸,你就知道我的痛苦了。”
“我并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阿彪你还记得我当初为啥不支持你干放贷那行业吗?”
“为啥呀!”
“你应该记得我小学那会经常因为交不起学杂费被老师撵回家的情形吧!那时候我也时常抱怨我爸妈,抱怨他们没本事挣不了大钱,不能按时给我交学费导致我挨老师羞辱,被同学看不起。但其实我是知道原因的,因为家里姊妹多花费大嘛!但那时的我并不体谅理解他们,其实他们已经很了不起了,他们虽然平凡但他们努力刻苦,他们竭尽全力地供养着我们家姊妹五个,他们其实已经很伟大很伟大了。那时候我们家钱经常不够用,所以我老爸经常跟人借钱,向他的那些老战友,朋友或者同事们借钱。只要是他从老战友或是朋友那里借的钱,基本上没有上门要的,有些账都几十年了不仅不来要,还给他们的时候还不收。只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我老爸的伟大。但那个时候的我呀!总觉得借钱是一件丢人的事。尤其大学办助学贷款跟银行签字那会,我拿到合同签字按手印的时候真就有种当杨白劳的感觉。所以后来的我就讨厌向人家借钱,尤其那种还问你要利息的,那些人简直该下地狱。这也是为啥我大学那会没去谈恋爱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蒋梦婷,其实就是因为我既没钱也舍不得花钱去谈恋爱。因为这个原因我后来还跟我爸妈吵过架,但现在回想起来,我有什么资格去抱怨他们,是我自己没本事罢了。不过我也不抱怨我自己,因为我也就这般平凡,就这么大本事。我只是有些遗憾,如果初中时稍微再努力一点,考上金山三中的话兴许后面也不至于上个破大专,也不至于现在去干房屋中介这份是个人都能干的职业。”
“大军你还记得吗?有一次我学费差几百块跑去你家问你妈借钱,你妈立马就拿给我了。你家都是善良的人,你抱怨你爸妈操持不好家,不能给你找到媳妇,其实你爸妈这些年帮你找媳妇花的钱少吗?只是因为他们太善良很多时候都被人家给骗了。当然最主要的问题还在于你自己。还有你阿彪,五年级那会你爸到学校给你交学费,当时你爸在老师面前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询问着你的学习状况。所以我想你爸内心应该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一点都不关心你。也许他也有自己的郁闷跟苦衷吧!”
听着陈新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大军和阿彪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良久大军叹息道:
“其实我知道我的问题,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你为啥会控制不住你自己?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吗?”陈新问道。
“我应该是脑子有问题,我感觉这跟我小时候有一次从我家二楼上摔下来有关。”
“我靠还有这事,当时是不是头先着地了?”阿彪惊呼道。
“没错,我当时就是头朝下从我家二楼直挺挺摔下来的。”大军一脸严肃地说道。
大军说自己从楼上摔下来的事极有可能是真的,因为大军家老房子的那段楼梯确实很陡,而且还没有护栏,像大军这种经常从床上都能摔下来的夯货从楼上摔下来也不足为奇。那时候大家的情况都差不多,父母忙着干活挣钱,根本没有精力去看管小孩。
“新仔呀新仔,不管怎么样,将来你结婚了,总之不能忘了兄弟我。”阿彪换了副柔和的口气说道。
“怎么会呢!我永远不会忘记小学那会你帮我把一个欺负我的家伙脑袋干了一个洞,事后你都帮我顶了。”
“就冲你还记着这个,我这辈子交你这个朋友就值了!”阿彪感慨道。
“不过我希望呀!在不久的将来,咱们三,不对还有钱海龙,咱们四个,变成八个,一起漫步在金山县的大街上,那将是多么美妙的场景呀!”陈新也跟着感慨起来。
“一定会的,加油!”
“加油!”
“一起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