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来》keleido

5、初出栀山下万里镇镇鬼

　　二人拿起佩剑，瞬间与甄明明拉开数十米。怎料甄明明竟如脚下踩了风火轮似的，眨眼功夫就到了眼前。李问叶汗如雨下，每每想要进攻却总是被他躲闪而过。
　　史瑾冲他喊：“跑远点！这东西聪明的很，你先去布阵，我来拖住他！”
　　李问叶听了也不犹豫，点起脚三下两下就落到了远处一户人家里。
　　史瑾见李问叶已经布阵了，便放下心来集中精力对付已经魔化的甄明明。他一边接招一边思考：“如果是人魔的话，按理来说不会附身的啊，难道我弄错了？可是此人变得比普通魔气强上百倍不止，定不是单纯的一缕魔气附身了……”
　　史瑾翻身越过甄明明，将剑从左手换到右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痕。他施展灵力，又用剑划拉几下，看似毫无章法，划出来的痕迹却成了一面符号，留在空气中。
　　甄明明看着符咒，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史瑾趁机大喝：“栀山----千刀刃！”
　　悬浮于空中的符咒瞬间化为数千把虚刃朝甄明明飞去。甄明明想逃，却被利刃捅得全身是洞，消散而去，与乞人被史瑾砍后一模一样。
　　史瑾见甄明明身死便跃进阵中。李问叶目睹甄明明从一个普通老百姓变成恶鬼一般，心中大骇。史瑾懒得同他解释，简单略过了一些废话，之间告诉他人魔的事。李问叶接受还算良好，但史瑾语气一转：“原先我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人魔不可能附身到别人身上。”
　　李问叶道：“你是想说，甄明明本就是魔吗？”
　　史瑾：“不，我很确定他原来是人，我在客栈的时候把过他的脉。魔气倒是可以随便附体，但是坚持的时间很短，而且也没有那么强大。甄明明突然变得那么强，实在蹊跷。”
　　李问叶：“那现在还有没有魔了？”
　　史瑾失笑：“魔一直都在啊。”
　　“咚、咚、咚。”
　　突然身侧传来一阵闷闷的敲击声。李问叶全身的毛都嗲起来了，往旁边一看，一张惨白惨白的脸就贴在他面前，一双大又圆的眼睛里没有眼珠。看头发绑的模样，应该是个未出嫁的姑娘。
　　史瑾干脆破了阵法，对李问叶说：“李少爷，咱们要不要赌一把？”
　　李问叶见他把阵给破了，差点拿剑戳死他。“赌什么？！”
　　“我跟你赌待会还有更多的魔出来。小赌怡情嘛，少爷。”
　　李问叶正拿剑在那没眼珠的姑娘腹前比划，到底有些于心不忍。听到史瑾这么说，手一抖就把剑送了进去。可怜小姑娘被他一捅，倒地消散了。
　　李问叶莫名其妙：“你说还有魔？什么鬼！”
　　史瑾拿出袖口中藏着的信号弹，点燃想让信号炸上天。没料信号弹在空中飞了一半就掉了下来。史瑾与李问叶叶面面相觑，二人不约而同道：“魔障！”
　　魔障，顾名思义，是魔气聚集而成的障碍。通常会在怨气极重的地方出现，且概率很低。自瑾宗师大规模除魔后，这种东西就销声匿迹了。没想到竟然会在万里镇出现。
　　史瑾在进万里镇时的路上一直默默无闻，并不是他不喜欢说话，而是这儿的鬼气太重了，重到李问叶都快吐了的程度。
　　哪怕就算屠了一整个镇子，也不会有这么重的怨气来形成魔障。
　　史瑾在一瞬间捋清楚了前因后果，抓住李问叶就跑。
　　这是沿着他们来万里镇的路啊，所以是要出去？
　　李问叶也不傻，马上说：“有人在镇子里动了手脚！”
　　史瑾道：“本来想要来你之前压阵的法宝瞧瞧，现在看来是不用看了，进镇子的时候就染上了魔气，不然你第一次设的法阵也不会被甄明明冲破。这镇子，怕是有心人刻意加强的魔气。这些魔，也是后来放进镇的。”
　　一个小小乞人，流浪到此，不会有人注意。这就是幕后人的“引子”。
　　说服这个乞丐，让他同意自己变成魔的容器，实在是太容易了。
　　杀害镇里的人，乞丐应该不是自愿的。但他没有法子，也许他被种下魔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而在他体内的魔生长的时候，他也慢慢死去，不留痕迹。这就是他在狱中死的原因。
　　魔占据了乞丐的身体，肆意妄为地杀人吸取怨气。他越来越强，可以不断进入死人的身体控制他们。他不是人魔，是被人改造后的魔。强大的怨气支撑着他，甚至形成了魔障。
　　魔障还没有完善，他们杀了魔所附的躯体，魔正在养伤，但很快就会再次归来。这个镇子里有一个小缺口能放他们出去。
　　史瑾头一次觉得李问叶很有用。他道：“问叶，你感受一下东西南北哪个地方魔气最轻。”
　　李问叶灵力纯澈到了极致，感受魔气强弱是他最擅长的。他马上下结论：“就沿着你跑的方向，那儿几乎没有什么魔气。”
　　“果然。”史瑾心道。史瑾的判断总不出错。
　　冲出了魔障，二人可算喘了口气。李问叶弯腰手按在膝盖上喊累：“这可真够呛！没想到第二次出任务就这么难，连魔障都有了，天哪，那下次是不是瑾宗师诈尸了啊。”
　　史瑾笑话他：“弟弟，我还是第一次出任务呢。”顿了顿，他又以开玩笑的语气道：“瑾宗师哪能诈尸，他尸体还搁栀山上放着呢。你还是担心担心你会不会被魔附体吧。”
　　李问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尽管被咬的不是他，他也心有余悸。
　　“剑没事吗？我的法宝都被魔化了，剑会不会也被魔化啊？”
　　史瑾笑笑：“弟弟，普通魔物是近不了剑身的。功课不扎实，回头让师尊罚你。”说罢还揉了揉他的头发。
　　李问叶又要摆架子，史瑾赶忙堵他的话：“那什么，我们现在出来了，要不要叫个前辈来帮忙？”
　　李问叶放了个信号上去，和史瑾在镇前守了一阵子，又去先前的客栈巡视了一圈，发现客栈里的人都死了。
　　史瑾道：“早就料到了，这次幕后凶手比较有脑子，为了制造是原先镇民的亡魂聚集的怨气而造成悲剧，不惜杀光所有镇民。”
　　李问叶道：“死的镇民实在无辜。幕后之人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思，难道他和整个镇子都有仇吗？”
　　“有仇的概念很小，也可能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
　　“那为什么不直接屠城？”
　　“没那么多的法力支撑。我之所以能猜出镇民接二连三死的原因不是因为先辈杀孽太重而聚集的怨气暴走，是“幕后”在搞鬼，并非我聪明，而是“幕后”没有太多精力去布置陷阱让我踩。他这样一来看似多此一举，实则别有心意。他在告诉我，他是有智商的，而且很强大，让我不要和他斗了。”
　　“……我觉得他有病，那镇子里头这么多人，他说杀就杀啊？我定要抓住了那人千刀万剐。””
　　史瑾：“………”
　　史瑾抬头冲他笑，少年郎的面孔却略显成熟，一双风流的眼睛像是含了桃花。
　　史瑾突然上前凑近了李问叶一点，洁白的手按住李问叶的头，轻轻往自己这儿一推，两个人之间就只留了一点空隙。
　　他轻声道：“你好自信。”
　　接着他扭过李问叶的头，让他看着死去的镇民们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爬向魔障边缘，速度奇快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