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书》无忧三两

3、第 3 章 下界

　　出了司命殿，璃书转头就跑去了清衡的院子，别的先不说，就冲他答应的银子的面儿上，她也非去不可。

　　到了院里，空荡荡的，小院只余簌簌风声。

　　璃书感觉有点不对劲，伸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屋内空无一人，东西摆放齐整，一尘不染，被褥都是折好的。

　　看来昨日并未回来。

　　鉴于之前很多次，她来找他都是扑了个空。璃书也没放在心上。

　　反正过几日他就回来了。

　　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清凌凌的眼睛里泛着水光。

　　方才吃饱喝足，睡意便不自觉地涌了上来。

　　她毫不客气地掀开床上铺着的被褥，一翻身，便沉沉睡去。

　　又过了几日，天天都没有蹲到人的璃书渐渐有些着急，整日耷拉着一张小脸，

　　今日她搬着凳子，坐在竹林庭院中，时不时看向外面，马上就要到下界的时间了，这人怎么还不回来了。

　　莫不是不要给她银子了。

　　璃书心里隐隐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不安，以往许多次，至多两到三日便会回来，如今都半月有余了，至今未归。

　　她都还没好好和他告别呢。

　　下界的时间快到了，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但又不甘心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

　　她起身回屋，研磨提笔，素来扬着笑意的脸此时含着薄怒，挥墨写了几个大字。

　　【失信之人，耻乎！待我归来，银两翻倍！】

　　墨意随着手中力道用力地渗透进宣纸，足以观出写字之人的心绪。

　　上好的狼毫笔墨随手一掷，情绪来得快去得快，几个大字一落，那点怒气已消散无几，身影一动，潇洒离去。

　　....

　　离开神界之时，璃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觉得空气都要比往常清新些，人也更加可爱些。

　　她以最快的速度向下界飞去，俏丽的面容上梨涡深陷，眼里尽是肆意狂欢。

　　银子我来啦！美人我来啦！！！

　　到了人界，璃书并不着急着去牵红线。大摇大摆的在集市里四处乱窜着。

　　天大地大，当然是填饱肚子最重要。任务历劫什么的，往后稍稍。

　　相比人界的美食的琳琅满目，神界简直可以说是称得上是顿顿清汤寡水。

　　她都已经馋了好久了。

　　找了家酒楼，等吃饱喝足之后，满足的打了个隔，璃书砸吧砸吧嘴，开始拿出月老给的灵盘。

　　灵盘是月老殿的神物，它代表着天意。不受神力所影响，会指示你找到任务对象。千年前师兄带着璃书下界时，也是拿着此物才得以顺利完成姻缘任务。

　　灵盘外表平平无奇，是玄黑色的温玉，比手掌略小些。但细细看去，便能清晰的看到里面纤细的脉络，层层叠叠，似是杂乱无章，但自有其规律。

　　璃书捧着此物，静静的端详着。不多时，灵盘里面的某个地方亮了。

　　“原来在北方啊......。”

　　*

　　人界修行之处，在世间有两大门派，位于西北方的北衡派和南方的无尘阁。门派沿袭百年，其中无尘阁名声最为响亮。

　　近百年有好几位的修成正果。是四方修行之人的首选之地，也是四方修行之人挤破头也想进的宗门。

　　暮色逐渐西沉，印得天边四散的晕光彩斑斓。傍晚的徐徐微风，夹杂着山野间的林木气息。拂过面部很少舒爽。璃书乘着不知何处扯来的祥云，优哉游哉地翘着二郎腿躺卧着闭目养神。

　　底下是连绵百里的林木山脉，山中荆棘遍布。林里百兽横行，也是人界妖族的完美栖身之地。

　　猛然砰的一声巨响，汹涌的灵气肆意，震得璃书一跳，差点从云上掉下来。

　　她往下看去，不远处硝烟四漫。朦胧间可看见一人和......。

　　璃书拍了拍祥云，眯眼凑近了看。原来是和一条蛇在打架。待看清了那蛇的样子，她惊了。

　　我的个乖乖。这条蛇的腰身至少得有个十来尺，至少也得有个千百年的道行才行。

　　这人修那么个小身板儿，给这蛇塞牙缝估计都不够。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

　　璃书不由得啧啧两声，瞬间也来了兴致。嘿嘿，看热闹嘛，女人的天性。

　　示意祥云往下飘去，璃书找了个绝佳的观赏位置。悠闲的靠着。神采奕奕的盯着下方。既不会被发现，又能纵观全局。

　　她才发现，原来不止一个人修，而是一群人修在围攻这条大蛇。

　　大蛇和那人修来来回回的近身搏斗着。周边的树木都已被灵气冲击得惨不忍睹，看得璃书得心疼不已，毕竟她的原身也是一棵树。爱护树木，人人有责！

　　人修的战斗力还是很厉害的，在大蛇的猛烈攻击下，居然也没有落下风，可大蛇的鳞片早已修炼得刀枪不入。人修刺得再用力，对于大蛇来说也不过挠痒痒。

　　可能是来回的搏斗让大蛇没了耐心，它蛇尾狠狠一扫，企图将他拍倒在地。但人修的反应迅速，纵身一跃，轻巧的避开了。

　　人修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不对。对着其他人道：“用法术攻击它的眼睛。”

　　于是一群人开始凝结术法，无数个光球甩过去，但都被大蛇的尾巴甩了出去。

　　地面轰隆轰隆砸出了好几个口子。那人修抓住时机，快速飞跃到大蛇面前。手中利剑用力用力一掷，正中其中眼部。

　　大蛇痛苦的嘶吼，其中眼球已然破裂，红色的血喷涌而出。霎时遍布整个蛇身，它身体剧烈摆动着，像是被完全激怒。利剑也被完全甩了出去。

　　蛇尾疯狂的扫着地面。不要命的往人修集中的地方冲去，有几个修为不足的已被击中，重重得飞了出去。吐了几口血便晕了过去。

　　正兴致满满的看到精彩处的璃书，突然面前飞来一把剑。

　　汰！

　　看热闹也有风险。她很无辜的好嘛。

　　她利落的跳下祥云。那把剑深深得嵌入了她当时靠的树干上。

　　璃书捂着胸口喘着小气。还好还好，小命保住了。

　　其实明明可以把剑挥开的，但是当时情况太快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遵从身体的本能逃命要紧。

　　没事没事，躲过就好。璃书这样想着。

　　一转身，她又怔住了，面前不知何时围了一推人，还拿着剑警惕的盯着她，做好十足的战斗准备工作。

　　璃书一界神仙，活了块七千岁了。什么时候被这样对待过？

　　简直是刺激！！

　　她更加兴奋了，这可比看热闹有趣多了。

　　她像话本描写的那样，露出八颗牙齿，俏丽的脸上笑得很是甜美。嘴边的梨涡随着笑意深深的陷了下去，她觉得她现在表现得应该很是亲切友善。

　　但她不知道的是，对面的人眼神更加警惕了。

　　在他们眼里，这个穿着大红的衣裳，丝丝缕缕的红绳编织成一件外裳，看上去破破烂烂的。红绳随意挽着的头发，还散落了大半。肆意的随风飘扬着。长了长美若天仙的小脸，却笑得不怀好意。

　　总之，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璃书要是知道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估计得气出二两血来，锤爆他们的头。

　　“你是何人？” 其中一人大着胆子喝道。

　　“恩....。”璃书想了想老实回道。

　　“我不是人。”

　　“那你是何方妖孽？”对面已经开始准备拔剑了。

　　璃书丝毫没有意识到对面的动作，笑得还是很欢快。

　　“我也不是妖怪。”

　　“我是神.....。”

　　后面的仙字还没来得急说出口，便感知身后有一道劲风扫了过来。她飞身避开，残余的灵气还是划断了头上的红线。

　　原本就扎得不够稳当的发髻轻易四散，满头青丝瞬间倾泻而下。

　　看着被风刃切得细碎，四处飘扬的红线。璃书笑不出来了。

　　待看到这细碎的红线中还夹杂着一簇簇的发丝。

　　靠！！！

　　璃书忍不住怒了。

　　知不知道树长头发有多难？知不知道树掉发又多严重？

　　平常连梳头发都小心翼翼的璃书，这下被直接切断了一大簇。

　　简直是士可杀不可辱！！！

　　璃书没了逗弄的心思，看向一旁的始作俑者。眼神里满是怒火，骇得旁边的人退后了好多步。

　　而疯狂蹦跶的大蛇还在用它的尾巴四处攻击，甩起一道道刚烈的劲风。丝毫没有意识到身后的危险。

　　璃书飞跃过去。众人只觉得一道红影略过。在围攻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停在大蛇面前。

　　双手在空中快速捏诀，一道金光闪过。那被激怒的大蛇便慢慢的软了下来，慢慢瑟缩。最后竟变成了人身无力的趴在地上。

　　璃书一步步上前，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像是要盯出个窟窿。

　　整个人阴恻恻的，披散的头发配上大红的衣袍，看起来像是索命的鬼魂。

　　“你大爷的，知不知道姑奶奶的头发又多金贵啊！你知道吗？”

　　她弯腰毫不客气地抓起地上人的领子。没有丝毫犹豫的抬手狠狠的揍了下去。揍一下还觉得颇不解气，便一直揍。边揍边骂。

　　这架势看呆了身后一众人。

　　这..这...这是哪儿来的女人，刚刚那个狂暴，感觉要毁天灭地的大蛇。就这么老老实实变成人形被人暴打？？

　　刚刚辛辛苦苦打了这么久，也只打伤了那蛇一只眼睛的众人。

　　“........”

　　感觉好颓败。他们原来这么菜的吗？

　　不！这不符合逻辑。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解了气的璃书直起腰站好。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果然打人要打脸，老头说的还是有一定的道理。”

　　而躺在地上，被迫恢复人形的大蛇，已经被揍得说不出话来了。狼狈的趴在地上。

　　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揍他，还揍得这么狠。

　　呜呜呜呜，他想娘亲了....。

　　璃书转了个身，面对众人。

　　“嘶.....。”

　　众人也看清了那大蛇的现状，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原本被刺中的眼睛，已是皮肉外翻，血肉模糊。再加上面上青一道紫一道，五颜六色，有的地方还肿的老高。堪称惨不忍睹。

　　这根本不是人脸，这是个猪头吧。

　　怎么会有这么粗鲁的女人。

　　众人看向璃书的眼神更加警惕，更多的是害怕。

　　但也有例外，刚刚和大蛇贴身搏斗的人修。

　　如雕刻般的脸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

　　尤其是眼睛，是标准的桃花眼。细细看去，里面暗潮涌动，包裹着不知名的神秘。

　　却又像是笼罩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单纯无害。

　　一件雪白的衣料裁成的简单道袍。穿在他身上不显单调，反而增添了缥缈的仙气。

　　璃书活了这么些年。虽不是她见过的容貌最佳之人，但这周遭流转的气质，却是她见过最好的。

　　就连师兄，可能也得往后排一排了。

　　刚刚飞出一剑便是他扔的。此时已经被他重新取回来握在手中。

　　一看到这剑，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就是这破剑，害的她差点嗝屁。还害的她掉了毛。

　　长得好看也不行！

　　璃书看着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人修便先说话了。他走上前来作了一揖。

　　“多谢姑娘出手相助。”低沉着带着少年独特的嗓音，缓慢的声调。扣人心弦。

　　“若无姑娘出手，在下一行人今日可能便要葬身此处。救命之恩，实在是无以为报。”

　　恩？

　　这怎么跟她预想的不一样，不应该是再打一架吗？

　　怎么突然变恩人了。她想着揍人，人家把她当恩人。

　　但是既然给她扣了这个高帽子，她总也不好说揍人家了。

　　抓了抓散乱的头发，她抬头笑得无害。摆了摆手。

　　“那啥，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本姑娘可是很助人为乐的哈哈哈。”

　　两人来回的寒暄，璃书也大概知道了他们一行人是干什么的了。

　　原来都是无尘阁的弟子，一行十五人结伴而行外出历练。

　　师门给的任务便是收服这九天玄蛇。这也是他们的第一个任务，却没有想到，第一个任务就这么艰难。

　　九天玄蛇。璃书在神界看到过，稀少且性烈。基本没有人可以收服。

　　但是浑身都是宝，鳞甲所做的铠甲刀枪不入，就连术法也无甚作用。是护身的绝佳法宝。

　　内丹更是滋补之品，凡人食之几乎可长生不老。修行之人食之则修为大涨，也更有机会修成正果。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可玄蛇终其一生，也不入凡尘，踪迹难寻。更别说捕杀一只。

　　可见他们的运气也是真的好，居然第一次找便遇上了。

　　玄蛇一族近万年来，本就稀少。更何况还是一条有了千年修为的玄蛇。

　　璃书有些动了恻隐之心。有些犹豫。

　　虽然它削了她宝贵的头发吧，但是她也解气了，并且是非常解气。

　　“你们为什么找玄蛇？”

　　人修虽不知她何意，但是还是给了回答。

　　“师门任务，需要玄蛇鳞片修炼护山阵法。”

　　为了一个阵法捕杀千年玄蛇，璃书一时不知是该夸无尘阁实力强大，还是该骂他不知死活。

　　世界万物，自有其规律。身为神仙不可随意打破。

　　但是修仙之人，与普通凡人不同，稍微更改些，也无甚不妥。

　　“这玄蛇，是我所收服的，不能让你们带走。”璃书挑眉，把话摊开了说。

　　人修皱眉。低头沉吟了一阵。缓缓摇头。抬头语气却是坚定的拒绝。

　　“姑娘，师门任务，不得不从，抱歉。玄蛇今日我必须带走。”

　　气氛瞬间有些剑拔弩张。

　　两个人对立站着，人修的袖子被旁边站着的女孩子扯了扯。她小声道。

　　“师兄，硬碰硬我们没有胜算。”

　　刚刚他们打了半天的玄蛇，都没有打赢。这个女人一招便制服了，可见实力差距。

　　声音虽然小，但是还是被璃书清楚听见了。当神仙也还是有一定好处的。比如这优越的听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忍不住内心给这个小姑娘点个赞，真棒。识时务为俊杰呀。

　　璃书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对面。不疾不徐道。

　　“我若是说不愿意呢？”

　　“姑娘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不管是金银亦或者是法宝，只要姑娘肯愿意将玄蛇给我们。”

　　璃书忍不住眼前一亮，暗戳戳的开心。

　　银子耶~，你要是唠银子，我可就不困了哈。

　　但是面上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多少银子也不能换玄蛇呀。”

　　这倒是句实话，玄蛇有市无价，根本是买不到的。

　　对面默然了。

　　玄蛇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无语望天，忍不住抹了一把辛酸泪。

　　你们一群人争得倒是很开心，有没有问过他的意见。

　　谁能有他倒霉，他就是外出排个泄，只是排个泄！结果就是这样了。

　　“但是！”璃书话语一转。

　　对面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她。等待着下文。

　　“你们要玄蛇，不就是想让阵法无坚不摧吗，如果我说，不用玄蛇也能达成呢？”

　　“不用玄蛇？”众人一愣。

　　璃书点了点头。衣袖一挥，空中漂浮着一物，泛着莹莹蓝光。

　　“神界万年玄龟龟壳！相比玄蛇的鳞甲，有过之而无不及，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她背着手向他们靠近。笑眯眯的。

　　“怎么样，今天本姑娘心情好。只要五千两银子~，就可以带走哦，”她伸手比了个数字，笑得狡诈。仿佛五千两只是一个小数字。

　　“好！”人修没有任何迟疑答应了下来。其余人也没有什么异议。

　　打又打不过。总不能硬抢，再说本来也是人家姑娘收服的。

　　神界的宝物，可不比玄蛇差，且银子就能解决，他们无尘阁，最不缺的可就是银子。

　　现在能用银子解决问题，也算是皆大欢喜。面上不由得浮现些笑容，似是没有想到这么简单就处理了问题。

　　听到他们愿意用银子换，璃书比他们还开心。这龟壳不过就是神界老龟换壳时脱落的，被她捡了来。没想到这么值钱。

　　五千两耶~。她得拔多少药草才能有呀！她感觉自己离神界小富婆又近了一步。欧耶！

　　达到目的之后。璃书毫不客气将玄蛇差点昏睡过去的玄蛇拍醒。

　　“哎！虽然你让姑奶奶很不开心，但是姑奶奶心地善良，不和你计较。饶你一条小命。”说罢从兜里掏出一瓶药膏扔了过去。

　　玄蛇艰难的颤抖着手拿起。心里有隐隐的的感激，她虽然揍了他一顿，但也确实保住了一条命。

　　“多黑....咕凉。”他脸肿得高高的，僵硬从嘴里挤出这句话。

　　“不自...咕凉....大名？”

　　璃书将头发撩到后面，从身上扯了跟红线，随意的系住。

　　“你姑奶奶是月老殿弟子璃书，以后报恩往这走。四重天，别哭错坟了。”

　　身后一众人虽然刚刚交谈中，已经知晓了她的真实身份。此刻再次听到，还是感觉有受到暴击。

　　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真的神仙。哪怕是自家仙门修炼成仙的老祖宗们，也只是一个地仙而已。

　　他们所想象的居于高高的九重天界的神仙，应当是端正有礼，慈悲为怀。而完全不应该是披头散发，衣着褴褛的这个形象。和他们想象的简直大相径庭。要不是她使出的法术，带着醇厚的仙家灵力波动。众人都不愿承认这是神仙。

　　众人心思各异。

　　“这穿得破破烂烂是神仙？神界这么穷吗？连衣服都穿不起好的。”

　　“神仙原来这样的....独树一帜？”

　　“哇塞，做神仙真好。还有这么好的法宝。”

　　要是璃书知道了那个说她穷的弟子的真实想法，估计会气得一蹦三尺高，敲爆他的狗头。

　　你懂个屁。什么破破烂烂！那是她的法衣！法衣！

　　可以用来牵红线，也可以用来凝结术法。还可以抵御攻击。功能齐全的法衣。

　　安顿好之后，璃书将龟壳递给了那个人修。龟壳泛着微微的青蓝色。隐约间可以看到四溢的灵气涌动。约莫有两个手掌大，需要双手捧着才行。

　　人修小心翼翼的接过，然后灵光一闪。收进了自己的空间。

　　为了外出历练行走方便，几乎每个修士或大或小都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储物空间，空间也是会随着修为的深浅而变化。

　　众人将自己空间的银子都取了出来。来来回回清点了老半天。璃书在旁边暗戳戳的搓手。两眼放光，都是她的了~。

　　可是到最后清点了好几遍，还是少了一千两。他们下山时，门派都有给够银子，几乎每个人都是有好几百两。原本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出来也有好一段时间了，又都是些年轻的少年少女。一路走来吃吃喝喝买买。也花了一大笔银子。是以，即使现在所有人的银子都拿出来，也是不够的。且他们以后还要去别的地方历练，没有银子肯定是不行的。

　　之前和璃书交涉的人修。略一沉吟。向璃书拱手行了一礼。将大概的情形简单的说明了。

　　很是抱歉。

　　“姑娘，可能要麻烦您这边随我们走一趟了，师门在山下的小镇有联络点。届时可以让师门补给给姑娘。您看如何？”

　　璃书没有过多思索点点头。欣然应允。

　　反正她也没有什么事情，牵线一事本就不急。且山下的小镇本就也和她要去的地方顺路。

　　更何况，下山还是去取银子的，她当然愿意，愿意得不得了。

　　于是那些没有受伤的弟子，扶着几个受伤严重的弟子。慢慢的朝着下山的路走着。

　　璃书则拽过之前乘坐的祥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悠悠的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