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马甲 ……养猫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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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猫是不可能的，这辈子大概都养不了，最多只能试试云养猫。
更别提看起来就很金贵很难养的。
白苏玺面无表情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年砍瓜菜似的解决了怪物们。
真·砍瓜菜
只用了几息。
怪物们连那难听的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不是被拦腰斩断，便是头颅点地，死不瞑目。
对方的剑上不知有什么玄机，每道切口都泛着隐隐的光芒。而怪物的反应，像是暴露在阳光下的吸血鬼，顷刻间灰飞烟灭。
于是，尴尬的局面出现了。
解决完怪物的金眸少年默默注视着白苏玺，白苏玺也默默回望。忽视躺了一地的人和怪物残留在现场的黏液，以及当事人一方多到要挤爆画面的内心OS，这一幕可以说是像极了偶像剧的开篇。
神秘少年英雄救美纯情女大学生？
白苏玺嗤笑。
笑死，对面那家伙的眼神用扇形统计图来展示的话，四分嫌弃，三分迷茫，两分困意，还有一分……不易察觉的傲慢。
像是神明路过人间，投下漫不经心的一瞥。
总而言之让人很不爽。
嗯？白苏玺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她怎么会这么了解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的想法？仅凭一个眼神？
话说回来他们真的是第一次见面吗？她怎么越看越觉得对方眼熟？
金眸少年杀怪的时候就跳下了墙顶，他没有做任何的面部遮挡。白苏玺完完全全可以看清对方的脸。
不出所料，对方的年纪不大，估摸着顶多刚成年，满脸胶原蛋白，透着一股子少年气。虽然稍显稚嫩，但骨相绝佳，不难看出将来极盛的容颜。黑发细软，不加修饰，偶有几根翘起，总体却很沉稳，与极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眉眼之间的淡漠疏离被那双金眸发挥得淋漓尽致。
对方的外衣，是和那柄剑相配的玄色开襟长衫。颇具东方古韵，袖口纹有在月夜下隐隐发光的银色祥云纹。白苏玺似乎还看见了若隐若现的金线，也不知绣的是什么，完美诠释了低调奢华。
这人跳下来后身上那种神明一般的隔绝感消失了。
果然是月色太美，容易提升逼格。
白苏玺暗戳戳地想。她不太喜欢对方之前的眼神。
……怪让人想打他的。
这会儿她的头痛已经缓和多了，也有精力去思考些别的事。
怪物们都是从死胡同里出来的，合理推测那里是它们的根据地。总数应该远不止这些来追他们的，她得提醒一下对方，斩草除根，顺便让对方小心些。
虽然大佬大概不需要。
但道谢总是要的。
白苏玺刚张口，金眸少年收剑入鞘，看了看地上的人，凭空掏出一个小药瓶扔给她，转身朝着死胡同方向走去，目标明确。
“呃……”白苏玺伸手接住药瓶，把话咽了回去。
这个药估摸着是给卫子石用的。
上过药后，她应该跟上大佬，还是留下来照看这一地老弱病残？
倒不需要多加思考，白苏玺蹲下来察看几人的情况。她跟去了估计也是给大佬添乱，没看大佬都不需要她指路吗？
四人都只是单纯的晕倒，没有什么大碍，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唯一睁着眼的卫子石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年轻人正面仰躺在地上，睁着眼，泪水顺着脸庞滑落。
白苏玺左看右看，弄不清楚夜跑小青年的精神有没有出问题。
刚才的局面，生死一线，全程清醒的卫子石感到劫后余生，大悲大喜之下，眼泪流个不停应该也正常……吧？
一动不动躺那流眼泪的卫子石还是让白苏玺心里发毛。
人鱼毒素这么快影响到中枢神经了吗？
不会要变成人鱼丧尸了吧？她现在找大佬还来得及吗？
许是头痛的后遗症，白苏玺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下意识觉得是内服的药被她灌进了卫子石嘴里。然后她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顺便报警。
未免警察觉得是报假警的，以及出于安全的考虑，白苏玺干脆说发生了伤人事件，对面是团伙作案，而且携带管制刀具，要求派过来的警察装备齐全，且至少派出十人。
说人数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觉得十人还有点少。
……算了，相信大佬，指不定这十个人过来只是抬一下晕倒的人，全无用武之地呢。
现在是九点五十三分。
“叮——”
“您的辅助系统调试完毕。”
哪里来的电子音？
她可能也需要预约一下精神科，不然怎么会感觉脑袋里有东西讲话呢？
[宿主，您好。我是系统c3688，将作为您的辅助系统陪伴您完成任务，请多多指教。]
还挺有礼貌。
[矮油，人家是新人嘛，第一次上岗当然要给宿主留下好印象。]
白苏玺：“……”
她下意识地闭眼按摩太阳穴，同时也没太慌乱，在心里问：[你是什么东西？……另外，可以解释下现在的情况吗？]
从刚才开始，她的视角就很奇怪。一个是她自己的，另一个却感觉是别人的。
现在闭眼，按理说眼前应是一片漆黑，白苏玺却还能看见东西。目之所及，有不断逼近的死胡同和其中自相残杀的怪物们，还有一片不断吐出怪物的虚空。
她好像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桂河拆迁区。
就很古怪。
这个视角怎么看都感觉是刚才离开的大佬。话说大佬还会飞的吗？传说中的，御剑飞行？
系统c3688很认真地回答：[首先，您不能拿东西来形容我，这个词在人类文库中有些歧义。您可以称呼我为小八。]
[其次，请允许我再做一次自我介绍。我是您的任务辅助系统。可以帮助您更好地掌控您的特殊能力。至于特殊能力具体指什么，您可以简单理解为马甲、小号。]
[你的意思是……]白苏玺哆哆嗦嗦。
[是的呢，刚才那位就是您的马甲一号，谢予欢。]
[……你再说一遍，他叫什么？]
[谢庭兰玉的谢，予我欢欣的予欢，这可是宿主您亲自取的名，亲自做的设定呢。]
谢、予、欢。
这三个字仿佛化作实体，把白苏玺砸懵了。
谢予欢确实是个熟悉的名字，他出现在白苏玺的中二期。
·
白苏玺的中二期较之常人，来得晚而隐蔽。这跟她异于常人的成长环境脱不开关系。
在她七岁那年登场的小叔白无商是个怪人。
二十出头的年纪，长相俊美，身材堪比模特，尤其一双大长腿，让幼小的白苏玺恨得牙痒痒。
在叔侄俩少得可怜的逛街中，白小叔走路带风，日常忘记自家侄女。
白家夫妇失踪，顾老爷子昏迷，白无商就成了白苏玺血缘关系上最近的人。他拿到监护权甚至收养白苏玺在不少人眼中理所当然。
直到很多年后，白苏玺才发现那场她从未关注过的监护权之争远比她想象的艰难。
当然，那是后话了。
中考生白苏玺给白小叔打上的标签包括以下，不靠谱的成年人、（疑似）海王。
即使相处了八九年，白苏玺对自己小叔的了解依旧很浅薄。实际上，白无商在小苏玺的生活中存在感很低，甚至比不过家政和司机。
最开始那段时间，白无商经常失联，这种情况直到他偶然发现小苏玺因为联络不到他而偷偷躲起来哭才改善。此后，白小叔虽然依旧保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作风，但他会记得给侄女发消息，多数情况下只有“出差”两个字，再附上大致结束时间。
简略，却让小苏玺安心。
白小叔的养娃模式，概括一下就是花钱放养。他每月不定期给侄女打生活费和零花钱。不过打多少看他心情。白苏玺有时会根据飘忽不定的入账金额来揣摩他的心情。
尽管事实上，小苏玺不需要这么多钱，白无商却乐此不疲。
至于海王标签，这就是个漫长的故事了，要从白苏玺第一次看见年轻漂亮的男女坐上白小叔的车说起。
话题扯远了。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的小苏玺是有些与众不同。她跟同龄孩子玩不到一起去。不难相处，也未曾与人交恶，却游离于班级之外，在自己与他人之间竖起一道屏障。甚至，小苏玺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伪装，让自己的校园生活足够平淡。
她偶尔会感到孤独，但更多时候觉得无聊。
无聊久了，白苏玺打算给白小叔找事，顺便刺探他的工作。
在她想好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之前，白无商来了一出猝不及防。
某个平平无奇的周五傍晚，白苏玺放学回家，意外看到了瘫在客厅沙发上的白小叔。挺大一只陷在柔软的面料里，像是在休息。
白苏玺犹豫了下，走过去打招呼。
“小叔下午好，这两天不忙吗？”
她这会儿有点心虚，决定先尝试把对话主动权拿到手。
可惜对手不按常理出牌。
白无商眼皮子都没掀，随手指向茶几的位置，“喏，给你的生日礼物。”
茶几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礼盒。
白苏玺震惊得微笑都维持不住了。
倒不是感动，虽然这的确是白小叔第一次送她生日礼物。
问题是……白苏玺出生在冬天，冬天的一月。
现在是五月。
不管是迟到还是提前的生日礼物都说不过去。
最后还是把礼物带回了房间，因为过于尴尬，白苏玺甚至忘记刺探白小叔的工作，匆匆结束了对话。
坐在书桌前，白苏玺端详了一下这个盒子。
黑色带金漆，华贵非常，细看像是木制品。违和地用丝带打了个蝴蝶结，卡住了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
“给小阿玺”
还带了个笑脸，一看就是她小叔亲笔写的。
白苏玺怀着拆炸弹的心情打开了这个礼物。
……拿出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平板电脑。
白苏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马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