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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阿衡不脏   第二日 ...

  •   第二日,大理寺便对外宣称安国侯郑其城与其大公子郑锡皆死于二公子郑衡手上。
      原因有三:为父不仁,肆意苛待;为兄不义,嘲弄冷讽;所爱之人,惨死于父兄之手,于是便心存怨恨,蓄意报复,虽是有因,但如此杀父灭兄之事实在是骇人听闻,陛下便判了午门斩首。
      地牢中,风长欢看着疯疯癫癫的郑衡拿着绣了铃兰花的绢帕坐在角落里傻笑。
      鬼怪之事太过邪门,若是告于百姓恐引起民心惶恐,于是便让郑衡做了这明面凶手。
      聂因知风长欢心善,见郑衡变成这样怕是心中不忍。
      “世人都知大祭司神通广大,为何要等到郑其城和郑锡死了之后再去收苏秀,这其中深意不言而喻,长欢不是只有你想帮他,我们都在帮他。”
      风长欢抿了抿唇瓣,看向聂因“老师,我知道了。”
      “嗯,不过作为大理寺官员,以后还是要谨记予法不予情,莫要再感情用事。”
      “长欢明白。”
      郑衡将绢帕紧紧的攥在手里,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
      “阿秀,阿秀,阿秀,阿秀……”
      清坊村的苏家姑娘单名一个秀字,生的模样俏丽,绣艺更是高超,她会经常从安国侯府后院的狗洞处偷偷钻进来,在一处破败的院落中找到遍体鳞伤的郑衡。
      会抱着他说“阿衡不脏,阿衡一点都不脏的。”
      鼻息间好闻的铃兰花香是郑衡活下去的希望。
      世事无常,郑锡偏生瞧上了锦绣坊的绣娘苏秀,苏秀不从以死相逼,为了保全苏秀,郑衡跪在郑其城的面前求他放他们离开,郑其城便以此要挟郑衡,只要他去刘在府中陪侍他几天,拿到城防军机图,便放他们离开。
      郑衡答应了,苏秀便被关在了侯府。
      郑锡本就对苏秀觊觎良久,以郑衡相逼百般羞辱她,而后她又被扒光了衣服绑在院中。
      那日郑其城酒宴回来后,见郑锡在院中对苏秀施暴,他本来就是个人面兽心的人,也不顾着道德伦常同郑锡一起对苏秀施暴,可怜苏秀最后落得个死不瞑目的下场,死前遭罪死后也没安祥。
      郑锡见苏秀不瞑目便剜了她的双目,将她尸身埋在寺庙后山,担心报复又请了道士做法,给她尸身下了不生咒,让她怨魂不可超度轮回,永远镇压在寺庙后山,但苏秀怨气深重,那不生咒根本压不住她,寺庙后山野猫众多,黑猫招邪祟,苏秀的怨魂便附在了一只黑猫身上。
      郑衡满心欢喜拿着城防军机图从刘府出来时,便得知郑锡被人残忍杀害,他只感叹老天有眼。
      回到了侯府,他找郑其城要苏秀,却被告知苏秀得知他去陪侍刘在,嫌弃他脏,回乡嫁人了。
      郑衡怎么可能信,就拿军机图逼郑其城交出苏秀,郑其城本就对郑锡的死心烦意乱,若不是那日风大人和太子殿下到访,郑其城怕是杀了他都不为过。
      后来等郑衡再一次见到苏秀时,他一眼便认出了附身在黑猫体内的苏秀。
      那一刻,生死两方,他的阿秀再也回不来了。
      风长欢提笔在案卷尾页处写下:因果轮回,报应使然。
      他将案卷封档存放于大理寺的枢密库中,而此时玄武门前,郑衡被斩于刀下,鲜血染红了头桩。
      诺大的安国侯府被贴上了封条,无人进出,唯有一只黑猫从后院狗洞处钻进,携着铃兰花绢帕进入一处破败院落中,利落的翻进窗子,爬上了屋内的案桌。
      案桌上铺着一张红纸,红纸旁边放着一只粗制毛笔,黑猫将绢帕缠在毛笔上,爪印留在了红纸上。
      依稀可见,红纸上头写着婚书,下方为纳妻苏氏,末尾处为郑家郎郑衡诚娶。
      季秋白拼死从谢盏手中逃回镜墟,但半张脸都已化为骷髅,身后的骨翼也被折掉一只,不得不说谢盏发起狠来也丝毫不输沈玉楼那疯子。
      骨族慕强,近几十年来都在为夺位而争斗,唯一有那么几个资格的骨族皇室也就季绝,季陌流,季垂耳和季秋白。
      季秋白游戏人间不掺合夺位,季陌流根本就不是季绝的对手,而季垂耳输了是输了,但季绝没要他的命将他关在了凌牢,让他永世待在无尽的黑暗不得逃脱。
      季秋白跟季绝的关系也算不得亲密,顶多是夹起尾巴做人,不然他也不会和谢盏交易去救季垂耳。
      凌牢里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孤独寂静只有滴答滴答的水声刺激着神经,是个迟早能把人逼疯的地方。
      季秋白来看季垂耳时,他便躺在那黑暗中,四肢被荆棘所缚。
      季垂耳生的一张雌雄莫辨的脸,骨子里透着一股欲气,纤弱身子罩在绛紫色衣袍里徒生一种媚感。
      他只是抬眸看着他,季秋白便呼吸一滞,腹下zao热。
      “哥哥。”
      季垂耳哪能看不懂季秋白眼里的seyu,他轻嗤一声“丑死了。”
      季秋白心里一凉,摸向自己戴了面具的那半张脸,他的姿容虽然不比季垂耳,但也胜在讨喜,现在容貌被毁,他稍显自卑。
      骨族夺位,亲情淡薄,所以季垂耳对这些个兄弟可没什么感情,更何况还是个对他有所图谋的人。
      他打量着季秋白,发现他的灵骨少了一块,骨翼被废,与他这个毫无妖力的废物一般无二,他眸中浮现恶意,轻声唤道“季秋白你过来。”
      季秋白听到季垂耳唤他,眸中透着欣喜地走了过去“哥哥。”
      季垂耳微微一笑关切道“你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是季绝干的?”
      “不是,我原本想找人救你的,但那人过河拆桥,把我伤成这样。”
      季垂耳面露心疼“是吗,倒是苦了秋白了。”
      季秋白有些受宠若惊,毕竟季垂耳一直高傲冷漠,可从来没对他这般亲近,看着季垂耳的那张脸,他鬼迷心窍的闭眼吻了过去。
      季垂耳嘴角嘲弄一哂,便见眼前之人倒了下去,意料之内的他看着来人。
      卫书律连忙上前察看了他一番,见他无碍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地上的季秋白,脸一沉,一脚踹了上去。
      “别给踹死了,他还有用。”
      “季垂耳你有没有心啊,我要是不来……”
      卫书律简直要气炸了。
      但季垂耳却一脸冷漠的打断了他“我没有心,而且我也没求着让你来,现在替身找到了,你大可以走,我也没逼着你来救我。”
      卫书律也不是想凶季垂耳的,他只是气他明明知道季秋白对他心思不纯,他还敢se诱他。
      他沉了沉气息,近日他们早就安排好了将季垂耳从凌牢里换出来,凌牢里汲取了他的气息,只要季垂耳一离开,立马便会有人知道。
      原本是卫书律来替换他的,哪怕被发现了,还能拖延一点时间,但现在季秋白主动送上门来,白用不用,谁要两人同出一脉,在施点障眼法,只要季绝不来,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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