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关系户的恋爱史》权小枝

18、可怜人呐

　　离圣上所给的期限还剩四日，但风长欢所掌握的线索简直少的可怜。
　　与郑锡有关联，名字中带“秀”的女子倒真没有，不过城东锦绣坊的一位绣娘叫苏秀与郑衡有些渊源，不过半月前好像是回老家嫁人了。
　　风长欢再一次见到那只黑猫的时候，郑其城遭袭，而郑衡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已经昏迷，而那只黑猫就趴在他的身边，归云宫的弟子设的法阵，根本对它没用，它只是一脸凶相的警告着旁人别靠近。
　　风长欢摸了摸胸口处前几日莫清鸢给的驱邪符，果然，那只黑猫没有死。
　　黑猫见风长欢到来，莹绿色的眼睛便一直盯着他，仿佛是在等着他来般。
　　风长欢看着它，只见它似哀求般的低下了脑袋，他心尖蓦地一颤。
　　黑猫做完这一切，灵巧的跃上屋粱，化成一道黑雾逃走了。
　　郑其城只是被抓伤了脸，他不敢相信那只黑猫居然还在，跑到宿星殿前，请求大祭司救他。
　　而郑衡满身青紫，鞭痕勒痕不计其数，连胸口都是彼被蜡烛烫出来的疤印，最主要的是他后·庭多次严重撕裂，红肿不堪。
　　风长欢听到时整个人气的都在抖“那是父亲吗？那简直就是个畜生。”
　　一旁的聂因还算冷静，拍了拍风长欢的肩示意他坐下来。
　　“达官显贵有些特殊癖好不少见，不过对自己儿子下手的还真没见过，你此次捅了安国侯的窗户纸，怕是会招来杀身之祸。”
　　“就算如此，我也一定要查下去。”
　　“真是倔，这些日子你就待在大理寺，外出探查的事交给别人，在真相大白前，还是要保护好自己的命。”
　　“长欢明白，老师再让人去查查苏秀，她肯定跟郑锡的死有关。”
　　“好。”
　　月黑风高，万籁俱寂，几道黑影闪进了大理寺迅速翻进了风长欢所在的院落，刚落下却见郑衡站在院中，那张秀逸的脸苍白至极，嘴角勾着瘆人的笑容，几个暗卫倒被吓到了互相看了看，提剑便冲了上去。
　　郑衡的瞳孔变成莹绿色，他身形瞬移，转瞬间，那些暗卫便全都倒在地上，化成利爪的手上鲜血淋淋。
　　“真是耐不住。”
　　本应是林韵泉涌的少年声可现在说出来的声音却是个女声。
　　他收了利爪，看向暗处的金吾卫逐风，那是江缚云专门留给风长欢，保护他安全的。
　　逐风还不明白他要干什么时，却见他对着自己行了一礼，逐风握在剑上的手便松了松。
　　翌日。
　　郑其城看着挂在自己房间内的几具暗卫尸体吓得魂都没了，在他的床头赫然系着绣着铃兰花的绢帕。
　　当风长欢进到郑衡房间时，便闻到很浓郁的铃兰花香，他抱膝坐在床的角落，羸弱且无助。
　　“郑二公子你不吃饭，不喝药，身体垮了还怎么为苏秀姑娘讨回公道。”
　　郑衡抬眸看向风长欢。
　　风长欢温柔一笑“虽然安国侯掩饰的天衣无缝，但纸包不住火，半月前，安国侯府死了一位歌姬，没被草葬没被扔到了乱葬岗，偏偏寻了静安寺后山埋了，听说还请了道士，一个歌姬死了，何必让安国侯如此大费周章。”
　　“我们查近半月来，所有与郑锡有关名字中带秀的女子，确实是没有，不过，苏秀虽然不与他有关，但她因为你的关系是可以出入侯府的。”
　　“我想那位让侯爷大费周章处理的歌姬便是苏秀，郑二公子应该也是知道苏秀姑娘是怎么死的吧。”
　　郑衡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风大人，你看我这个样子，你觉得阿秀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我以为我再忍忍就可以带她离开那个地方的，真的，我只有她了……”
　　他哽咽道，眼里破碎无光，像是在回忆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郑衡的年纪也就跟风辛鸿差不多大，风长欢不忍看他这样，伸手抚上了他的背，却被他躲开“风大人，我很脏的，你，还是不要碰我。”
　　他小心翼翼地说道。
　　风长欢自然知道他在指什么，他握紧了拳头复又松开“这不是你的错，不必妄自菲薄。”
　　郑衡低头沉默着，风长欢也不逼他，起身离开，却在走到门口时听他道“风大人你身份尊贵，身后是首辅又与太子交好，我们也是走头无路，只求你为我们讨一个公道。”
　　风长欢看向他，心里好像被压了一块石头，沉重的很，他顿了顿说道“我知道，我一定会的。”
　　郑衡淡淡一笑，强撑着身体走下床跪在地上对着风长欢行了大礼“如此恩情，毕生难忘，我与阿秀愿下辈子给风大人做牛做马来报答。”
　　风长欢连忙上前扶起了他“你不必如此，于公于私，我都会查清楚的，你好好休息，也别让苏秀姑娘再造杀孽了。”
　　待风长欢走后，坐在床上的郑衡看着从房梁上跳下来的黑猫“阿秀，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
　　黑猫趴在他的怀里，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
　　在皇宫中协助处理政务的江缚云得了空，便翻进了大理寺风长欢的房间，见他正盯着案卷出神。
　　“想什么呢？”
　　“没有。”
　　“我可不信，你瞧瞧你这脸都愁成什么样了。”
　　“我的一举一动逐风都会告诉你，你觉得我在愁什么。”
　　江缚云上前握住了风长欢的手，温柔的说道“安国侯府的事比你想象的还要肮脏，要是不忍查就别查了。”
　　“你知道些什么？”
　　“你确定你要知道。”
　　“嗯。”
　　江缚云无奈的叹了口气“掌管城防军机图的刘在有龙阳之好，而郑衡在郑锡死之前一直待在刘府，他的伤便是证明，烟柳巷有一处男倌馆，郑衡也曾被多次送去。”
　　风长欢微微有些吃惊“你是说郑其城拿郑衡做交易。”
　　“不只是郑其城，还有郑锡，他那条腿就是被郑锡打断的，郑衡的母亲是因模样貌美被郑其城强娶过来，死的早，而郑衡在郑家连下人都不如，他的死活对于安国侯府无足轻重，父兄欺辱也就算了，但这帝京的纨绔子弟中也怕是鲜少没有玩过他的了。”
　　风长欢有些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江缚云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怨魂报仇，你管不了的，更何况此事已经涉及到宗族秘辛，太后已经施压大理寺了。”
　　所以怪不得聂因让他待在大理寺不让他出去。
　　“是何结果？”
　　“郑衡修炼邪术，害死长兄，判其斩首。”
　　风长欢无语的轻嗤道“呵，这明明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可这关乎到宗族颜面，再查下去，你命还要不要了。”
　　“那我做大理寺官员，为的就是一个清白公明，我若不查对得起这身衣服吗，都知道郑家人罪恶滔天，这么纵容他们简直天理难容。”
　　“长欢，你要明白，任何事都有世事难为的道理，我向你保证，有我在，结果不会太差的。”
　　风长欢泄气般的闭上了眼睛靠在了江缚云怀里。
　　安国侯府中阴风阵阵，郑其城的房间里里外外都贴满了驱邪的符纸，房间四周更是围满了归云宫弟子，他抱着驱邪珠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
　　一只黑猫灵敏的进入侯府，看着那些弟子莹绿色的眼睛中透着寒光。
　　黑猫叫了一声，突兀的猫叫引起了那些弟子的注意。
　　黑猫在他们面前化成人形竟是郑衡的模样，但他面色惨白眼睛下青黑，披头散发颇为渗人，而他本是人的手掌如今却是一双猫爪。
　　弟子们抬手结印，而郑衡却不给他们机会转瞬间便穿透了他们的身体，他不做停留抬脚走向房门，看着门上的符纸他轻蔑一笑，便用那些血淋淋的猫爪推开了门。
　　阴风步入，房间里的符纸纷纷扬起，床上躲着的郑其城打了一身冷颤。
　　“侯爷躲什么，怎么是不想见我”
　　郑其城听着苏秀的声音，连忙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是人，是我对不起你……”
　　苏秀冷笑道“我当初那般求你，你可曾放过我。”
　　他抬手一扬，郑其城所躲身的床便四分五裂，他坐在地上看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郑衡，不可置信道“郑衡！”
　　但他又见郑衡并无跛脚走起路来如履平地，又惊恐道“你，你不是郑衡。”
　　苏秀直接掐住郑其城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你和郑锡都是畜生，你们害苦了阿衡又害死了我，如今这报应是你们该受的。”
　　郑其城还没缓过气便被苏秀钉在了地上，手掌和脚腕接用铆钉刺穿，他痛苦的哀嚎，苏秀却是满意的笑着，瞳孔变成了莹绿色，直接生剖了郑其城的肚子，凄厉的叫喊声响彻整个安国侯府。
　　一只黑猫出现在苏秀的肩头，苏秀用脸颊蹭了蹭黑猫“饿了吧。”
　　“喵呜。”
　　得到苏秀示意的黑猫，从她肩上跳了下来，露出尖牙，啃食着郑其城的身体，郑其城还没有死仍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肚子里的内脏被黑猫一点点啃食，这般生不如死的感觉，足够让他受的。
　　苏秀正欣赏着郑其城的惨状，突然一道鞭子缠住了她的脖颈，将她朝后拉，她被甩倒在地，东乌趁势将手覆上郑衡的额头上，将苏秀的鬼魂从他身体里剥离了出来。
　　苏秀怨气深重，已是近绝的怨鬼，附身在黑猫中准备逃跑，却被院中的繁棋拦了下来，除邪灵阵将她困得死死。
　　东乌拖着郑衡的身体也将他扔到了灵阵旁。
　　“大人，这女鬼也已是近绝的恶鬼。”
　　繁棋将碧玉长笛靠近嘴畔，吹响了它，悠然的笛声下，阵中一身黑气的苏秀，面容可怖，她趴在地上死死地用手指扣着地。
　　“阿衡，阿衡……”
　　她痛苦地呢喃着想要爬向阵外，血泪从她的眼里流出，悲凄的一声长嘶，苏秀化为灰烬，一身怨气尽数吸收到繁棋体内。
　　繁棋收了阵法，看向地上的郑衡，叹息道“可怜人呐。”
　　莫清鸢拿出血舍利，施法在上，一道红光笼罩在整个院中，地上归云宫弟子的尸体如点点星光般消散，而血气尽数吸收进了血舍利中。
　　他将血舍利呈给了繁棋“大人。”
　　繁棋看着手中的血舍利，吸收了血气后，光泽明亮，红的滴血，他满意的勾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