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醒》峥卿苜莯

8、浓浓的味道

　　林夕站起来，关好门窗：“还好，是场梦。”
　　第二天林夕还在睡觉，关着门，听不见她父母的谈话。
　　“这哪里来的头发啊？”
　　“这长头发，不是你的就是林夕的，还能是谁的？”
　　“我和林夕头发哪有这么长啊！而且这头发不仅长还又黑又粗的，看起来都不太像是人的头发。”
　　“哎呀，你扫个地怎么这么多想法，不是人的是什么的。”
　　“你看看，这地上还有白色的毛，这什么啊？”
　　“我看看，这是不是狗毛啊？”
　　“狗毛？我们家又没有养狗，你是不是昨天哪里的窗户没关，外面吹进来的脏东西啊？”
　　“不能吧，这窗户我明明关了的啊。”
　　等林夕起来的时候，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她自然什么也没有看到。
　　芬芬拿了一堆文件都是之前攒起来的，说是需要拿去给老板签字。
　　林夕被带到老板办公室门前，说来也奇怪，老板的办公室竟然在楼上正中间。
　　林夕之前没看到是因为这间办公室，在中间也就算了，中间还是朝里的，形成了一个凹字。
　　两侧都被墙壁挡住，门前是一片阴影，照不到光。
　　芬芬已经溜到隔壁办公室找人闲聊去了。
　　林夕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浑厚的男声：“进来。”
　　林夕开门进去，里面烟雾缭绕，浓浓的烟味杂夹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她差点没忍住咳嗽出声。
　　林夕递上需要签字的文件，站在他的办公桌边。
　　他抬头看了一眼林夕，没说话，拿过文件边看边签。
　　这是一位中年体型肥硕的男人，脖子上挂着一条大金链，那双眼睛透露着精明的目光，黑眼圈比眼睛还要大，整张脸都看起来有些发黑。
　　林夕偷偷打量了一下办公室，里面的植物看起来已经枯死了，但是还摆放在那，烟灰缸里的烟头都快满出去了。
　　墙上只挂了一幅画，不是山水画，也不是字画，而是一个看起来凶猛狰狞的兽，林夕不认识，但是瞧着不太舒服。
　　林夕拿回签完字的文件，赶紧出去了，这办公室多待一会都给人一种会短命的感觉，那些植物怕不都是给熏死的！
　　林夕在隔壁找到了聊得热火朝天的芬芬。
　　芬芬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你这身上的烟味，也太重了！”
　　林夕抬手闻了闻，许是在里面待久了，现在倒也没闻出什么味道来。
　　两人走到楼梯口，正准备下楼，林夕抬头看了眼楼上：“这上面都没人上去吗？”
　　“没有吧，上面又没办公室，反正我没有上去过，要不我们上去看看？”
　　往上走的楼梯上堆满了损坏了的破旧的杂物，两人没走几步就停下了。
　　因为刚转弯的这个楼梯角上去，就没路了。
　　墙壁上长了些青苔，看起来就是很久没人清扫了，空气中有浓浓的铁锈味。
　　林夕看到上面本来应该是有个门的，因为那有个门的形状，用铁块封死的长方形。
　　然后被用油漆涂成了和墙壁差不多的颜色，可能有些年头了，墙壁油漆有些脱落，露出了一些生锈斑驳的地方。
　　那靠近门边的墙壁上，是一道道一块块大小不一的像是生锈了的痕迹。
　　林夕和芬芬就看了一下，就准备回办公室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夕觉得空气中的铁锈味更加浓了。
　　“你有闻到味吗？”
　　芬芬猛吸了几口：“什么味？没有啊？哦，只有你身上的烟味！你这身衣服今天都要洗，味道太重了，半天都散不掉！”
　　林夕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门的方向，可能是有风，那门似乎动了一下。
　　墙上掉落了一大块油漆，然后又是一股更浓的铁锈味。
　　林夕觉得这味道闻着实在是不舒服，赶紧跟上前面的芬芬下楼去了。
　　芬芬下午溜出去外面面试去了，告诉林夕电脑密码，让林夕自己看看电脑上的东西熟悉熟悉，有问题明天再问她。
　　林夕看着看着发现了一个没有命名的文件夹，她点开，里面是一个上锁的文档，林夕随意点了两下竟然打开了。
　　“奇怪，这上锁的文档不是需要密码的吗？”
　　林夕撑着头，滚动着鼠标，看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坐直了身体，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是长长的一篇控诉文章，是以第一人称叙述的，文中的感叹号多的让林夕通过文字感受到了写的人的愤怒。
　　总结这篇文章所说的，就是控诉一家公司的老板以及经理是个伪君子，他们伤害了人，但是却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
　　有个叫小芝的女人，在商场开了一家服装店，她有个妹妹，大学刚刚毕业。
　　她陪着妹妹去商场办公楼面试，找到了一份各方面看起来都很不错的工作，但是没多久，她的妹妹精神失常了！
　　公司开除了她妹妹，由于并没有工作几天，连赔偿都没有。
　　一直都好好的妹妹突然疯了，小芝觉得很奇怪。
　　直到有一天，她听到妹妹睡梦中说的话，再联系着平日里她妹妹一看到男人，就抱头逃窜或者痛哭流涕，小芝联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小芝怒气冲冲地找到这家公司的老板，想要为妹妹讨一个说法。
　　这家公司的老板自然不会承认什么，小芝每天都去找老板，有时候老板不在，她就去找妹妹之前工作的部门的领导。
　　他们不承认自己做过什么，也并不会答应让她查监控。
　　因为她没有任何证据，哪怕报警也没有用。
　　也许是被她惹恼了，那位经理找到了小芝的店里，去警告她不要再无理取闹。
　　小芝在店里的时候会精心打扮，和平日里找他们闹的时候不同，经理起了色心。
　　这位经理假模假样的说要约小芝谈一谈她妹妹的事情，说一定会给她一个明确的说法。
　　小芝在去见他之前，在衣服口袋里放了一把小刀。
　　小芝坐在老板的办公室里，老板不在，只有那位经理在。
　　经理笑嘻嘻的给她倒了杯水，小芝当然不会喝。
　　他慢慢的靠近小芝，小芝连连后退，正在这时门开了。